第425章 赤玉门?来者不善(求订阅)
赤玉门!
绛熔岩!
不论是哪个名字,都足以让在场的本土宗师动容。
北地七圣之一,人称‘羌海王’的赤炎武圣吕澜,就是赤玉门的现任门主。
传闻在一百多年前,吕澜不过是北地边陲一小将之子,后来落草为寇,成为马匪,一步步崛起,成为祸乱数县之地的贼匪。
不过吕澜声势正烈的时候,被那时的赤玉门掌教弟子击败后招安,再度归顺前朝都督府,同时成了赤玉门掌教弟子座下七义子。
而后赤玉门遭遇西北大劫,那一代的掌教弟子战死,吕澜则在杀劫里横空出世,晋宗师,凝神通,一双赤炎神拳,打遍西北各路豪杰,直到推开天人之门,持火德之果,成为江湖武林的泰山北斗。
前朝宣历帝刚退位,这位赤炎武圣就撕破伪装,以武道圣地的名义,任命自己的后裔为羌海州都督,行僭越之举。
直到如今,此时京师内阁既没承认,也没有直接否认。
在明面上,陈国的羌海州都督位置,是空悬的。
实际上。
则是把持在武圣后裔的手里。
直白点说,整个羌海州,都在赤炎武圣的掌控里,当地所有的门派、世家,都依附在赤玉门麾下。
这一点。
和东水州的情况就完全不同。
东水卢家,只是类似一州盟主,和其他本地势力,也是多为合作关系,而非直接的上下级。
而绛熔岩霍绛出身的羌海霍家,乃是吕家的表亲。
她本人,就是赤炎武圣的后辈亲属。
双方既有师门关系。
也有亲戚关系。
再加上其自身武功已臻化境,大势纯粹,宗师之路完整,乃是北地最有望推开天人之门的路尽级宗师之一。
就算是克斯特教授和朝仓大名两个外援,不识霍绛的名讳,也依然是面色凝重的看着不远处几乎充塞小半层酒楼的肉山。
无他。
对方散发的气息实在过于强横了。
强横到在自身的感知里,这是一团流动的灼热岩浆。
“既然熔岩夫人赶到,我让人去备好酒肉,咱们一起吃喝,也正好给夫人介绍我东水州的强者了。”
卢闵叫来附近的亲卫,准备临时拓展这层酒楼,给霍绛空出一个吃饭的场地。
“不麻烦卢老,我来之前就在路上吃过了……”
“而且南方的食物,我有些吃不惯。”
不过霍绛只是摇了摇头,挤压在一起的肉团五官之中,发出银铃般的清脆笑声,“至于东水州的各位宗师?算了吧……”
她的笑声好似二八少女,然而搭配那狰狞的五官,以及这说话说到这一半,就开始轻笑的举止。
让在场不少人都是眉头皱起。
大家都是宗师强者,在一州之地耀武扬威的江湖前辈。
哪里受得住这般莫名的讥讽。
只是碍于霍绛和赤玉门的名头。
没人在第一时间发作。
地火剑阁阁主丁火向前一步,面露不悦之色,“熔岩夫人这是何意?难不成我们东水州的宗师,入不了你的眼?”
同为火德宗师。
又都是一条道路上的竞争对手。
丁火本就天然和这霍绛相冲。
“你是……?”
霍绛笑声微微收敛,肉团五官之中,传来略带疑惑的话语。
“禁炎府,地火剑阁阁主丁火……呃!”
丁火话语还没完全落下,就看到眼前一团火焰陨石放大。
噹!
背后还在不断震颤的地火剑撕裂布匹包裹,瞬间化作一道火焰龙卷冲出。
龙卷转动,灼炎逸散。
与那枚砸落的巨大陨石碰撞在一起。
轰隆隆!
轰!
只在瞬间。
整个被包场的豪华酒楼,就直接被炸碎小半边。
火光冲天而起,映照着县城上空的夜色忽明忽暗。
两位路尽级宗师交手,仅仅一击,这爆响声就传遍了小半个县城。吓得不少还未入睡的百姓瑟瑟发抖,还以为是东水大军打进来了。
原本这处县城最为豪华的酒楼,当场成了废墟。
一半在火焰里被摧毁,一半则被滚滚黑烟笼罩。
十几位各色人形,则在豪华酒楼的空地处,于炎尘里若隐若现。
“禁炎府丁火是吧?”
“不错不错,这南方武林的水火二宗,说是仅次于武道圣地,看来所言非虚。”
肉山在逸散的炎尘里,单手扶住自己的吉普车,举重若轻将之扔到远处的地面上。
然后又是一拳打来。
说是拳头,实际上从视觉上来看,就是一截泛着污浊油脂,沾着灼热软泥的巨木狠狠从上方压下。
赤炎神拳第三式·炎击天地!
倘若从虚空里感知这一拳,会发现在虚空层面上,是一根数十米长的火焰巨手落下。
而丁火面对这一拳,手中地火剑疯狂震颤,随后并非抬手挥剑,而是将手中暗红阔剑往地上一拄。
空地处当即裂开细密如蛛网般的裂缝。
轰隆隆!
十几根手臂粗细的岩浆火柱冲天而起,与霍绛下落的赤炎神拳狠狠地对撞到了一起。
嘭!
周围空气瞬间被两人的火炎给抽干。
整个地面,都在疯狂震动,仿佛火山即将喷发一般。
“都给我住手!”
卢闵嘶哑的声音震天,“熔岩夫人!丁阁主!明日就是天明峰之战,现在我们这边就发生内讧,传出去岂不是让东江州的诸多势力笑掉大牙!?”
他老迈的背影站在两人中间,背后浮现出一条恐怖的黑蛟大势,吞噬了两边交手散发的余波。
这黑蛟大势,栩栩如生,好似活物。
这并非是卢闵的宗师大势。
准确来说,并非是他个人的,甚至到了现在这个地步,都不算是卢家的。
而是整个东水州大势加持所化。
不过即使如此。
卢闵受到一州大势加持的黑蛟大势,也被两位路尽级宗师的交手,冲击得黯淡无光,他自己同样被震的连连后退,吐出几口老血。
“哦……噢!”
霍绛在原地蠕动着庞大的身躯,轻笑两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卢老,看到有同道中人,一时技痒,勿怪勿怪!”
旋即她又将目光落在远处的丁火身上,无视对方难堪的脸色,笑嘻嘻道:“丁阁主武功还算不错,看来宗师之路也很完善,就是可惜了……禁炎府内,恐怕没有绝世武学吧?”
“你这门剑道真功,倒是拖累了你的武道。”
这番品头论足的点评,让丁火才压下去的内伤,差点又要崩裂。
而且绝世武学……
说的如此轻巧。
就算一些武道圣地之中,都未必有绝世武学传承,更别提从未出过天人武圣的禁炎府了。
然而此时连卢老都出来调停了,他没有再继续扩大冲突,只是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诸多宗师强者默然无语。
他们都能看得出来,在刚才的短暂交手试探里。
同为路尽级强者,丁火是落入下风的。
而他们单对单的情况下,连丁火都不如,更别提和这个北地来的霍绛叫板了。
虽说联手起来,以十几位宗师合力,也能镇压此女。
但就如卢老所言,这样一来,明天的天明峰之战,就不用去了,全给东江州各方看笑话了。
本土宗师不开口。
来自米加仑王国的克斯特教授,却站了出来,他拍了拍黑色礼帽上的灼热余烬,用着有些蹩脚的陈国话语说道:“这位掌控火焰的传奇强者,我们应该算是暂时的盟友,你的做法,是否有些过于鲁莽了?”
原本不将东水强者当回事的霍绛,听到这略带责备的声音,挤在一起的五官一阵蠕动,露出其中的双眼。
她看着这个西洋教授,以及对方身上散发的变种魔气,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旋即还是轻咳两声,道:“这位绅士,这是我们本土武者的正常切磋,并非是厮杀敌对,还请不要误会了。”
卢闵这才连忙介绍道:“熔岩夫人,这位克斯特教授来自兰幽德理工大学,而这所大学的前身,是从我们这里迁移到海外的四大古魔宗的清幽府。”
“原来是克斯特教授,久仰久仰。”
霍绛的少女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之意。
清幽府在两百多年前,就彻底销声匿迹,原来是迁移到了海外,并且看这样子,是完全扎根在当地了。
……
……
小插曲过去。
丁火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直接离场了。
而霍绛则站在酒楼的半边废墟前,再度对卢老表达歉意,“这位丁火阁主,是不是受伤了?”
“我以为他身为路尽宗师,也是能和我全力切磋的,所以没怎么留手。”
“如果他明天去不了,也是无妨,反正就临安城内的那几个势力,还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至于姜景年,倘若传闻属实,倒是有些棘手,不过……应该也不如丁阁主这样的路尽宗师。”
这番话说出口。
听得周围一些东水宗师都直皱眉头。
闻启朗低头喝酒,一声不吭。
心中却是在想着:这绝世武学真有这般厉害吗?
可惜。
去年在血月仪式之中,争夺的半步绝世武学机缘,被那倭寇给破坏了。
“丁阁主武功高深,不至于受伤,多谢夫人关切了。”
卢闵干笑了两声,又话锋一转,“还有就是姜景年此子胜在年轻,不到二十岁的真罡二重天,恐怕修炼的功法,也是一门不世出的绝世武学。”
“现在又有东江州部分大势汇聚在身,还望夫人不要轻敌为好。”
“需知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卢闵不愧是卢家族老,用的都是老成谋国之策。
就算姜景年气机衰弱,劫数丛生,就算临安城内的大部分地头蛇,都在魔灾里受到冲击,能拿出手的没几个。
然而这天下之事。
没人敢打包票,说是十成十会如何如何。
虽然卢家自信能够镇杀姜景年,解决临安和宁城的抵抗力量,但还是能调动的力量,都尽数调动了。
“嗯,我知道了。”
霍绛点了点头,明面上应是,不过心里却没太当回事。
二十岁不到的真罡二重天。
作为后辈、小友。
的确值得去重视,去在乎。
然而作为敌人。
那就不太够看了。
这就是成也年轻,败也年轻。
倘若姜景年是个三十多岁的二重天宗师,都不可能引得东水州的路尽强者,以及外地的地煞榜宗师出手。
所以说。
这年轻人,还是太年轻了。
霍绛扪心自问,换做自己在二十岁前,就晋升了真罡二重天,绝对会藏着掖着,隐藏部分实力,不会将所有力量都暴露在明面上,引起天下武林豪杰的重视。
可能这姜景年是底层出身。
没什么见识。
巴不得有点成就,就想着名扬天下。
为了些虚名,将自己时刻暴露在危险之中。
……
……
天刚蒙蒙亮。
薄雾未散,透着几分倒春之寒。
银叶斋的门前空地上,已经停满了车。
既有从西洋舶来的老爷车,也有典雅精致的本土马车。
此时。
这里已经聚了不少本地势力的高手。
他们三三两两,拱手寒暄,互道恭喜,交流着最近的时局。
要知道,几个时辰之后。
就是备受瞩目的天明峰大战。
这一战的走向,将直接决定临安城的归属,乃至整个东江州的未来局势。
该来的,不该来的,基本都来了。
街道远处。
传来一阵阵鸣笛声。
一支来自江右州的车队,正从雾中驶来,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老爷车,两侧车门刻着望海阁的宗门徽记。
车轮碾过带着水汽的路面,缓缓驶向银叶斋门口。
为首的老爷车内。
后排坐着一对父女。
年轻女子乃是望海阁的真传弟子周笙,她看着窗外倒退的场景,有赈灾的粥棚,有支起的小摊,更远处的街区,有被封锁的废墟,也有在修缮的房屋。
这座千年古城。
依然没从月初的魔灾里回过劲来。
想要恢复到魔灾之前,复现南方会武之时的盛况,可能要个两三年,甚至五六年之久。
周笙有些感慨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为望海阁大长老的父亲,“爹,我们望海阁,真的要支持东江州的势力吗?”
“我听说东水军已经加入了向南系,不止有魔门、武道圣地扶持,还得到了海外各国的暗中支持。我们现在主动出击,恐怕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不是主动出击。”
“而是主动自保,收集情报,以应对之后的动荡局势。”
周庆龙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们望海阁以阁主为首,开了好几次内部会议,还是不愿加入向南系。”
“毕竟笙笙你也知道,五毒门的名声实在太臭了。”
他说到这里,目光又露出复杂之色,“一些正道门派,看到悬山剑派陷落,向南系军阀气吞万里如虎的情况,有些被吓到了,所以就选择与魔门同流合污。”
“然而这种选择,只能苟且偷生一时,未来下场……恐怕会十分凄惨。”
五毒门行事的手段,只要是个正常武者,都能分得清楚好坏。
望海阁虽然不是武道圣地,但好歹也是南方武林赫赫有名的水火二宗,江右州的正道魁首,就算为了明哲保身,也着实没办法和五毒门搅到一块去。
周笙听完,微微皱起眉头,“可是,如今天下动荡,正魔之分,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这话倘若在明面上说出来。
一些正道强者,恐怕都会当场翻脸。
不过周庆龙身为一代宗师,却没有直接打断女儿的言论。
周笙接着说:“林明心见宗可是武道圣地,都直接和五毒门联合了。暗地里,不知道还有多少武道圣地,在做同样的事情。”
“不然的话,我不相信这南方局势,会在短时间内,就败坏到如今这个地步。”
只要东水军占据两东地区,就能图谋江右州。
而若青、拓二州的联盟,再败给向南系军阀,那么整个南方大半区域,都尽入向南系之手了。
并且。
就连向来被视为正道的南方五霸之一,都为了利益跟魔门混在一起,掀起大灾大劫了。
他们望海阁的坚持。
在如此魔氛滔天的江湖大势之下,是否是在螳臂当车?
对于这个问题,周庆龙沉默了半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后,才叹息道:“谁知道呢。”
“涉及到武道圣地,正魔之争,这里边的水太深了。”
“换做前些年,甚至是去年,我都不敢相信如今南方大势,竟会道消魔涨,大益魔气,这比之前火土显贵还要难解。”
五行之中,火土显贵。
那是西洋的根系勇者封死太阴太阳所造成的。
然而如今道消魔涨。
却是五毒门任无情一人带来的。
简直不可思议。
听到这话,周笙沉默了下来,不再多言。
而就在此时,老爷车缓缓驶在空地处停下。
前面开车的司机,回头低声说了一句:“大长老,周师姐,到地方了。”
周庆龙点头,“好,知道了。”
他推开车门走下去,冷风灌进来,带着清晨的湿润气息。
看着附近喧嚣热闹的场景,周庆龙微微眯了下眼,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车里的女儿,“走吧!我们父女俩,今日便见见这东江州的真龙,看他究竟有没有传闻中那般玄乎……”
“好的,爹,你等我一下。”
周笙连忙拿起一面西洋镜,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和衣裙,旋即也跟着下了车。
……
……
天明峰之战。
不论是临安这边,还是东水州一方,双方都在造势。
而东水军的造势,远远超过临安这一城的造势。
不只是小报,连临近州域的大报社,都在疯狂发力,散播着临安归属乃至东江归属的重要一战。
特别是这解决归属的方法,还是以江湖手段解决。
尽可能的避免了这个才遭受魔灾的古城,在战火里彻底化作废墟。
这个噱头。
不可谓不大。
远的地方不说,至少临近的江右州,关于这一战的新闻,几乎在短短时间内,传遍了州内大部分重要城市。
很明显。
东水州各方势力,就是想擢取大义名声,将天明峰之战,作为威慑甚至摧毁东江州乃至江右州的抵抗意志的一战。
这就是上兵伐谋,攻心为主。
真的爆发三州大战,以东水军为首的东水联盟,根本不可能吃得消。
消耗太大。
伤亡太重。
东水卢家为了天命大势,就算伤亡再大,也是骑虎难下,必须继续打,然而其他的盟友呢?
谁愿意把全家,以及宗门的存亡都压上去?
除非青、拓二州被向南系攻取,多方合流。
不过在合流之前,卢家都没能一举建功。
那么合流之后,这两东地区,也就没卢家什么事情了。
这也是卢家为了临安一地,就投入巨大的根本原因所在。
以碾压之势。
赢了这一场。
那么之后,基本就是势如破竹了。
这个千年古城。
继南方会武、魔乱临安之后,还没来得及喘息恢复,又迎来了一个天明峰大战。
在这种情况下,不止本地势力。
就连一些外地势力,都在往这边汇聚,打探各方情报。
而站在风口浪尖上的银叶斋,更是人来人往。
比巅峰时期还要热闹。
“赤玉门的高手?”
会议室内,姜景年正在和斋主宫新等宗师强者,商议天明峰大战时的出场顺序和规划,作为出发前的最后一次确认。
然而在这个时候,站在外边的米霖,却连忙跑进来汇报。
战前会议暂停。
场上八位宗师强者,齐刷刷望向闯进来的米霖。
“姜道主,赤玉门乃是北边的武道圣地,门主吕澜更是比悬山剑圣成名还早的泰山北斗。如今来人自称姓吕,中年模样,恐怕就是赤炎武圣的家族后裔。”
米霖神色有些凝重,“此事非同小可,说不上是好是坏,还望姜道主小心为妙。”
这个点。
这个时间。
太敏感了。
还有几个时辰,就是天明峰大战了。
北边的武道圣地,早不派人来,晚不派人,现在派人过来,还点名要见姜道主,恐怕所图非小啊!
听到这话。
在场几位宗师都是神色各异。
“这个赤玉门,我是有所耳闻的。”
宫新斋主脸上的笑容收敛,“赤炎武圣在民间可是被人称之为羌海王的,吕家作为把持羌海州百年的武圣家族,单纯的世家望族,已经不能形容他们了。”
“他们吃穿用度,还是享用规格,都堪比前朝王侯,末代皇帝还未退位之前,吕家就暗杀了不少京师派过去的将领,可谓是僭越到了明面上。”
“现在随着前朝皇帝退位,京师改组内阁,吕家在羌海州的地位,简直无人动摇。而赤玉门这个武道圣地,也近乎沦为吕家的家族门派了。”
“放在前朝,他们已算是诸侯、王族了。”
即使两州相隔近万里。
这些江湖老前辈,也是听过羌海王的各种传闻。
当然。
赤炎武圣本人,同样很久很久,没有亲自出手了。
不过也不需要武圣出手。
赤玉门作为北地前列的武道圣地,论门内的宗师数量,还要远超悬山剑派,占据了羌海州近半的宗师人数。
一州宗师,有近乎半数,都集中在一个江湖门派当中。
可想而知。
羌海州内部,是多么的铁板一块。
所以随着斋主宫新的述说,在场不论是米霖,还是其他宗师,都是一脸的肃穆之色。
唯有姜景年撇了撇嘴,摇头笑道:“我们东江州,和羌海州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看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走吧!去见见。”
心中又不由地有些腹诽。
果然是【性命】衰颓,劫数环绕。
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
……
会议室楼下。
一楼雅间。
身形魁梧,面容有些丑陋的吕不言,翘着个二郎腿,姿态随意,眼神放肆的扫着附近端茶送水的年轻女武者。
要不是旁边坐着叔父吕同光,他现在恐怕就要放浪形骸,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好好享乐一番了。
反正他在羌海州,就是如此圈地杀人,当众掳走他人妻女的。
现在离开自己家族的领地,反而有些感到不习惯。
‘听闻这边乃是鱼米之乡,两东女子更是吴侬软语,娇小可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可惜!要不是跟着叔父是来做大事的,这几个女人,我现在就给办了。’
吕不言摸了摸裤袋,莫名有些烦躁不安。
他皱起眉头,“叔父,这姜什么年……怎么等这么久都不下来?跟我们耍大牌?”
“要我说,就该直接冲上去的,何必在这里干等?”
其实赤玉门的高手,现在也就等了三分钟左右。
然而对于武圣后裔的吕不言来说。
这就是不给他们面子。
旁边几个赤玉门高手,也是面露不悦。
“哎!”
吕同光则是摆了摆手,说道:“姜景年传闻乃是十九岁,就晋升了真罡二重天的少年英杰,又备受东江州各方势力支持,有着些许傲气,实在正常不过。”
“不言,你渴了就再喝杯茶吧!等下见到人家,还是要保持基本的礼貌的。毕竟倘若事情顺利,将这山云流派并入我们分门,这姜景年和你,估计还是同门师兄弟呢!”
赤玉门。
可谓是两头吃。
一方面派了地煞榜宗师霍绛,威慑东水州势力,展现肌肉。
另一方面,则派了武圣后裔,赤玉门高层,过来收编整个山云流派。
这两手准备,成任何一方都没问题。
“也不知道大师伯看上这姜景年哪里了。”
“不就年轻吗?”
“很多宗师卡在真罡三重天一辈子,都未能寸进。姜景年似乎也就刚突破真罡二重天吧?至于我们过来拉拢他们整个宗门吗?”
吕不言觉得身为武道圣地,将一个落寞的宗门收入分门,简直是拉低自己的档次。
“大师兄自有打算,不要多言了。”
吕同光摇了摇头,让其闭嘴。
而就在这个时候。
姜景年才带着诸多本地宗师,进入这个雅间,“贵客来此,有失远迎啊!”
雅间内的赤玉门高手。
不论男女,看到风姿卓绝、俊美非人的白衣公子哥,都是神色恍惚。
在来之前的路上。
他们就听闻着姜景年不只是东江州真龙,东江州的盖世天骄,还是东江第一美少年。
本以为都是捧臭脚的言论。
毕竟人一旦到了高处,就会安上各种各样的名头。
然而现在所见。
果然非虚。
在羌海州那样常年风沙的地方,哪里能见到这般犹如画中人的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