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镜湖保险法令》
“大人，您说这怎么办啊？现在海盗肆虐，我们的船根本不敢走南荒这条航线。哎哟，我的生意这下损失可大了.……”
“是啊。我听说是「北海之王」拉格纳的黑帆舰队来了南荒，被那群海盗盯上很麻烦……”
“完蛋了，全完了，我这次损失了三艘船，几百吨的货物。我的老本都搭进去了。”
“噢，真是糟糕透了。大人，我们是来您的领地运送物资，你们应该想办法解决海盗问题。不然未来谁还敢来啊？”
“没错。现在北方的海盗已经盯上白银港了，不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山茶花商会是不会再来了……”
“.……”
现在镜湖领的商业空前繁荣，城镇里有专门接待商人的会馆。
罗南和薇恩来到会馆的时候，这里已经闹成了一片。
不过两人却没有露脸，而是在二楼的包间里看着。
这次传回来的消息比需要想的更糟糕。
不仅仅是镜湖领自己的“金玫瑰商会舰队”被打劫，阿布被海盗抓住勒索赎金。还有其他五六个商会的舰队也遇到了海盗，损失惨重。
罗南和薇恩在房间里听了一会，结合情报也大致清楚发生了什么。
南荒原本就没有航线，也没什么活跃的海盗。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海盗突然冒出来，打劫了来白银港的商船。
房间里，薇恩看着手里的情报，眉头也紧皱，介绍道：“‘黑帆舰队’的首领是「北海之王」拉格纳，赏金3亿2550万.……那家伙是谷维京人后裔，本身实力很强，是二次觉醒者，在北海猖獗了很多年了。他手下有五条船，一千多号人。金刚鹦鹉号、圣保罗号、安妮女王复仇号、寡妇制造者号和金枪鱼号.……这五艘船原本是帝国造船厂专门用来打击海盗的飞剪船军舰，不过十年前还在船厂的时候，就被海盗连同内鬼一起夺走了……”
薇恩自己舰队里的“阳光薇恩号”就是同一个型号的舰船，这是帝国目前最快的风帆战舰。
也因为黑帆舰队有这样的船，帝国海军和贵族们的海军根本奈何不得。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虽然北海海盗势力很多，但拉格纳有绝对的话语权。两年前为了报复官方处死了他们黑帆舰队的海贼二当家，那家伙就曾经纠集了超过百艘舰船，上万人，袭击过几个沿海港口城市.……”
罗南听着眸光中露出了一抹思索，同时也感慨了一句：“啧啧，这么高的赏金啊.……”
这赏金比「血魔」佐恩都高了太多。
他当然也理解为什么。
海盗可比陆地上的掠夺者富裕多了，而且实力也强很多。
从赏金就能看出来区别。
南荒这些掠夺者，悬赏几百万铜索就已经算得上凶名赫赫了。
而海上随随便便的一个大海贼，赏金就能过亿。
毕竟海运抢的都是大宗商品，而且海船本身就价值极高。
航运载重量大，如果船上的货物价值高，很有可能一艘船货物的价值就相当于一些小领地一年的经济产值。
但凡成功过几次，造成的损失大了，赏金自然就高了。
“嗯。据说拉格拉那家伙实力非常强，肉身能硬扛火炮……他曾经公开处死过一个世袭兵主，赏金就这么高了。”
薇恩点点头，自己的“独角鲸舰队”也遇到过很多次海盗，所以很熟悉。
不过因为独角鲸舰队里有帝国最好的船和火炮，通常海盗们远远看一眼就不会靠近。
打劫是求财不是送命，一是不见得能打赢，还有就是那些家伙认识弗雷斯家族旗号，没人想得罪这种霸主级的领主。
但现在，那些家伙明知道白银港是薇恩的领地，却还敢来招惹，这明显就是有别的原因了。
罗南在典籍里看过，维京人血脉和巴斯克高原人一样，这是一种战神血裔。
他们各自的族群里都有先祖是战神传说。
而且维京人不惧怕死亡，他们觉得战死能回归英灵神殿，这种人也是天生的战士。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在罗南眼里，无论是海盗还是掠夺者，本质都是一样的。
他嘀咕了一句：“看来是有人花钱让他们来骚扰航路了.……”
海贼和掠夺者一样，只要花点钱就能让他们办事儿。
对于大贵族来说，是麻烦，也是好用的刀。
薇恩也有些无奈，长叹道：“可能是我母亲那边的意思。”
自己母亲刚走没几天，海贼就袭击了来白银港的商船，这么巧，不用去想都知道是家族那边要给自己压力。
大海广阔，虽然海盗不可能拦截所有的船只，但是谁也不敢赌，万一遇到海盗打劫，可能就是血本无归。
这样一来，南荒的材料出不去，北边来的各种物资也进不来。
现在白银港是南荒经济和物资咽喉，真要被人掐断了，不仅仅会拖累领地的发展，甚至会影响领地的生存。
毕竟现在领地刚开始开荒，土地里种下的粮食还没收成，八成的粮食都是从北方海运来的便宜粮食，这也是能支撑现在领地人口暴涨的最重要基础。
而且薇恩太清楚自己的母亲的手段了，九大藩主的能量可不仅仅是让海盗劫船，他们一句话，可能就会让那些大粮食商人不给南荒运送粮食来。
不出意外，现在劫船之后，瑟银要塞那边的粮食通道也会同时被限制。
即便是能买到，价格也可能是之前的数倍。
直到逼得自己妥协。
……
薇恩听着楼下越吵越激烈，眉头也越拧越紧，提议道：“要么我回去一趟？我去和我父亲说一说，他会支持我的。”
家里真正疼爱的只有自己的父亲了。
之前不敢离开镜湖领，是因为担心一离，开家里就派人来镜湖领捣乱。
现在罗南回来了，就没这顾虑了。
虽然母亲强势，但薇恩想着回去和父亲聊一聊，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委屈。
罗南听着却摇摇头：“没必要。何况回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薇恩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可是.……”
就是因为太了解海盗，所以她才知道这问题几乎不可能解决。
不然他们弗雷斯家族和卓肯家两大东海霸主，早就把那些海盗剿灭了。
罗南也知道很麻烦，但态度却非常明确，解释道：“未来领地的海运必然是经济命脉，即便没有这次的事情，那些海盗迟早会盯上这块肥肉。而且制海权也是未来领地军事发展非常重要的一块。就先从这些海盗开始解决了……”
原本就打算弄镜湖领自己的海军舰队，只是还没来得及腾出手来。
现在遇到了，正好解决。
罗南比薇恩乐观得多，因为他之前就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当时镜湖领的处境可比现在艰难多了，血手会曾经就以商路威胁过罗南。
不过，现在那些家伙已经不存在了。
面对这些海盗，罗南可从未想过用妥协的方式去处理。
罗南问道：“对了，海盗那边要多少赎金？”
阿布和商队的那些肉票肯定是要救的，无论怎么样，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薇恩道：“两万金龙。”
一听这天文数字，罗南冷笑一声：“啧啧.……这是把我们当肥羊宰啊。”
正常一个商会会长，也就一两千金龙差不多了。
两万金龙在战场上都能换一个有兵主爵位的世袭贵族了。
这明显是有人授意刁难，而且还拿到了详细情报。
不然海盗们不会知道阿布在镜湖领的地位，开出这个离谱的赎金价码。
薇恩看着罗南的表情，虽然她觉得和海盗正面硬刚风险很大，但也没说什么。
经商自己擅长，可打仗的事情显然罗南比自己厉害太多。
罗南看出了她表情的担忧，笑着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也拿不到。”
海盗就只是路边的野狗，如今来南荒的舰队就像是运送猪肉的火车，随便丢几条肉腿就足够把这些野狗喂饱。
真要他们有那个能力吞掉所有海运舰队，也不会只是海盗。
而且无论是弗雷斯家族还是卓肯家，都不可能看着海盗做大。
真要把这群养不熟的海盗养肥了，难受的可不止是镜湖领。
毕竟南荒就只有一个白银港口，海运真正的大头还在北方那几十个港口城市。
如果镜湖领不选择妥协，这种困难总归是要自己去面对的，而不是去祈求敌人的仁慈宽容。
薇恩眨了眨眼，眸光一亮，显然是明白了。
但她听着楼下还在喋喋不休的争论，也为难道：“可是，楼下那群人怎么办？如果不处理好，近期来白银港的商队必然会大幅降低，这会拖累领地建设。你之前说的‘保险’.……真有用？”
罗南笑着道：“不仅有用，未来还会是领地收入很重要的一个来源。”
……
会馆里，大大小小三四十个商会管事被城主府召集来了这里。
争吵还在继续。
“我听说海盗联盟那边放出话来了，专门要劫来白银港的商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说是镜湖原本的领主不是塔塔罗亚家族亚瑟少爷嘛，现在换成了薇恩小姐，双方有了一些冲突.……”
“是布羽大人来了！大人，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
商人们这么好，为了支援南荒建设来了？
显然不是。
除了薇恩的“独角鲸舰队”最初来那一趟是还人情，后续的舰队都是在逐利。
物产是有地域性的，商会因此而存在。
像是玛砝城的铁矿是整个帝国最优的，他们也盛产最好的铠甲兵器，物美价廉。一套精锐单兵轻铠售价可能就三五十万，但在别的地方随随便便就能卖上百万，距离越远溢价越高。
南方手工坊的一匹精丝面料，货商收购成本可能就一千五铜索，但要通过海运卖到北方的贵族手里，价值可能就要六千左右。像是军火、茶叶、糖、超凡材料、灵能药剂.……利润更高。
而镜湖领目前大力发展商业，在商税上有很大的优待，甚至很多镜湖领自己稀缺的商品接近零税率。
这是别的领地根本不具备的吸引力。
现在的南荒遍地都是机会，商品从北边运到白银港，利润溢价极高。
别看这群商人嚷嚷的厉害，但实际只是想挣得更多而已。
常年在海上挣钱，谁没遇到过海盗？
跑个五趟，哪怕是被截四趟，只要有一趟成功就能保本。
海盗们也不傻，为了长期有钱挣，他们通常不会杀人毁船，只勒索一点赎金就会放人放船。
这样一来，损失的从来就只有货物和金钱。
但现在，商人有了一个更好的选择。
……
会馆里，布羽拿着一份文书走上了圆桌主位，偌大的会馆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诸位，我也得到消息，近来海盗猖獗，极大的影响了往来我们白银港的商队安危.……大家放心好了，领主大人必然会解决这个问题……”
这话一出，商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显然是不信的。
北方的大领主们都解决不了这群海盗，一个连军舰都没有的镜湖领怎么解决？
想来不过是些漂亮话而已。
然而布羽根本没去讲怎么解决海盗，而是直接说出了解决方案：“我知道诸位还有疑虑……领主大人也念及各位对支持我们镜湖领建设有功劳，付出了心血。不应该让风险完全由大家承担……所以领主大人签发了《镜湖保险法令》.……”
他说着，直接让人抬上来了一个巨大的黑板，上面写了条令的内容。
“保险？那是什么？”
“看着像是商船被海盗抢劫了，镜湖领会赔付的意思？”
“怎么可能？咱们自己的货被抢了，领主大人还会赔付？哪有这种道理……”
“.……”
航海保险对于这个时代的商人来说太过超前。
毕竟在其他领地，领主想着的是怎么从货物里挤出一些油水，怎么会替他们承担损失？
布羽其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昨晚他和龙佑拿到了自家领主交来让他们修改的这《镜湖保险法令》，两人起初也觉得这方案像是饮鸩止渴。
虽然暂时解决了商人们的顾虑，但如果所有损失都由领地兜底的话，这几乎是白白送钱给人。
镜湖领虽然富裕，可也支撑不了这样的巨额赔偿。
然而等罗南给他们解释清楚了之后，两人这才惊为天人。
航运保险前期，可能确实会让领地损失一些钱。
但未来建立起信任之后，只要投保的船只数量够大，保费绝对能够达到收支平衡，甚至有巨大利润。
而且在罗南规划中，不仅仅是航运保险，各种其他保险也会提上日程。
陆运保险、佣兵探险保险、养老保险.……
就像是1435年西班牙颁布的《巴塞罗那法令》，这《镜湖保险法令》也是这个世界第一部关于规范海上保险的成文法典。
这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用确定的保费换取不确定的大额损失保障，把意外风险转嫁给保险单位，一旦这理念深入人心，那么这在未来又会是镜湖领在帝国金融领域投下的一颗核弹。
这会吸引大量的商会来镜湖领投保，寻求更安稳的利润空间。
一旦镜湖领掌握了市场垄断地位，其他贵族想模仿跟进都很难了。
罗南穿越前的世界已经证实了保险的经济价值和稳定社会的作用，这点根本不用去怀疑。
……
会馆里一众商会管事们盯着那黑板看了半天，也没完全看明白，有人“那……布羽大人，那这保费怎么交？”
布羽言简意赅，直接说出了数字：“船体险费率为3-10%，货物险费率为固定4%。”
这是昨晚他们商量计算后的大致数字。
罗南对金融不是很了解，布羽和龙佑两人也完全不了解这么超前的政策。
三人也不确定这政令会带来多大的损失，只是估摸着商人们能接受，就定下了。
因为知道被海盗针对了，本就是打算亏钱做。
保险费差不多就行了。
布羽又说道：“不过目前这整政令只覆盖白银港和暮光港两座港口注册过的海船。一旦登记缴纳了保费，遇到风险带来的损失，领地会按照合约赔偿……白银港那边会设置专门海事法庭和保险评估部门，就在这两天会启用，大家可以关注一下。这政令也会公告在镜湖领和白银港的告示栏里.……”
顿了顿，布羽又说道：“当然，就是保费也不是一成不变，而是会变动的。就比如船龄超过十年的，费率视评估上浮两成；之前曾出险的船舶，费率上浮三成；风暴季出航的，费率上浮.……当然，如果长期没出过险，保费会按比例下降……”
他说着，示意所有人看向了他手里那张有“薇恩·弗雷斯”贵族印章的法令原本。
有贵族背书，自然就没什么顾虑了。
虽然黑板上已经写明了，但还是让人不敢相信。
有商会管事直接问道：“如果我们缴纳了保费，要怎么赔付呢？”
这保费换作穿越前按年费缴纳的标准，那可是高得没边儿了；可在这海盗横行的锈铁帝国，对商人们来说却不高，甚至很低了。
一趟百分之几百的利润，拿出一点交保费，完全值得。
商人们完全都没考虑过保费上涨的问题，只在意这政令是否真实。
布羽详细解释道：“船舶全损，比如沉没、焚毁，又或者被海盗劫走，赔付投保金额的九成。剩余一成作为‘风险自留’，船主须自行承担。如果船舶部分损失，按实际修复费用赔付，但总体不超过投保金额的六成……货物全损，赔付投保金额的八成。货物部分损失，按损失比例赔付，但不超过投保金额的六成。这些都会写入正式保险合约，大家放心好了……”
这也是昨晚商量后的结果。
“评估”这事儿也有门道。
船的价值，得评估员说了算，正常市面价格七八成左右，谁都能接受；货物也是，评估的是成本价，而不是市场价。
这样一来，哪怕是真要赔付，损失也不算太大。
商人们一听，立刻就来了兴致，纷纷议论了起来。
才百分之几的保费，就能保一船的货物？
真要被海盗抢了，他们立刻就能得到镜湖领官方的赔付？
虽然只有八成左右，可完全够了啊！
至少不会像是之前一样血本无归，有了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凡成功来一趟，就能把所有的损失都赚回来。
这样一来就更增加了商人们冒险来南荒的积极性。
但是，商人们对政令有很强的防御心，因为在别的领地，新的政令，大概率都是想着怎么剥削他们去的。
一群人对着那黑板上的内容研究了半天，也没人看出什么猫腻来的。
还是有人不放心，委婉地问道：“大人，这政令是一直有效吗？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有变动？”
就怕朝令夕改。
等他们真交了保险受损想得到赔偿，一句法律政策变了，那就白白被忽悠了。
布羽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直接说道：“当然会有变动。保费会根据具体情况调整。大家也知道现在帝国到处都在打仗，局势不稳.……”
没等众人脸色变化，他话锋一转：“不过大家放心。任何变动之前已签订的保险合同，按原合同执行。修订内容须经领主府、白银港和镜湖商会三方会商通过方可施行。”
……
这话一出，会馆里所有人目光都亮了起来。
“需要我们商会同意才能改？这可太好了！”
“是啊。镜湖领的法律还是值得信任的.……”
“我觉得这保险不错，我想试试，反正保费也不多……”
“.……”
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
《镜湖法典》确定了领主的权力在法律之下，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事情。
而且镜湖领也一直都严苛遵守那些法令。
现在来南荒的商人对镜湖官方已经渐渐有了基本的信任。
而且“镜湖商会”的成员，不就是他们这些在镜湖领有一定交易额的大商会？
有贵族的信誉和法律条文背书，这下完全打消了他们的后顾之忧。
布羽像是一个合格的销售，已经解释清楚了产品的作用，他最后说道：“这是仁慈的领主大人给大家的保障，第一批保单只有一百份，售完就等下一批。”
保险是好东西，但也不能硬塞给别人，否则会让人觉得有阴谋；
反而饥饿营销，限制了只有白银港和暮光港注册的海船才有资格，才会让人觉得这保险是领主大人的福利，必须“抢”，不然就得不到。
一百份保单足够保证南荒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物资供应，也是目前镜湖人手能覆盖的极限。
毕竟评估、审核、调查、赔付什么的都需要大量而专业的人手。
最关键的是，罗南最坏的预期是这一百条船被劫大半，镜湖领也能赔得起。
果不其然！
就在布羽说出只有一百份保单的时候，会馆各大商人立刻就激动了起来。
“大人，我‘乌鸦商行’明天就有一批货要来去北方，我要买一份.……不，我要买五份保险！”
“布羽大人，我们‘七帆商会’近期也有一批货要来南荒，我要买几份保单……”
“大人，我们‘金蔷薇商会’也要提前预定几份.……”
“.……”
有领主兜底的海运，哪里再有任何的顾虑？
众人从最初的质疑和忐忑，变成了热闹的哄抢。
布羽看着眼前众人，心中也非常感慨。
本以为海盗掠劫会立刻切断海上航路，将镜湖领带入困境。没想到自家领主再次给出了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解决方案。
在布羽能看到的未来里，这一百份保单不仅仅解决了航运物资问题，还会虹吸其他领地的经济，给南荒带来空前繁荣。
谁能拿到保单？
肯定是对镜湖领有价值的那些商会。
真正有海运资格的，能运来大宗商品的，就是那几个大商会。
份额的问题，早就考虑过了。
布羽最后说道：“感谢诸位支持鄙人的工作，保单的问题，我们下来再谈.……我也丑话说在前面，这是领主大人顾及大家支持领地建设付出心血的保障.……如果投保人未如实告知船舶状况或货物种类，一经查实，保单作废，保费不退。”
“还有，任何欺骗骗保行为，商会个人及家族永久拉入镜湖领黑名单，同时这行为也触犯了领地法律，轻则罚没财产，重则送上绞刑台.……”
“.……”
领主集权的好处就在这里，能用武力来保证法令的下达执行。
骗保？
你去绞刑台上解释吧！
……
楼上包间里。
薇恩也全程听着布羽的讲述，听完，她和那些商人一样激动了起来。
这一刻，她才明白罗南到底琢磨出了一个何等神奇的计划！
“天呐，你是怎么想到‘保险’这个神奇的解决方案的？”
“太不可思议了.……这样一来，商队也不会因为海盗影响而不来南荒了……”
“.……”
薇恩此刻脑子里就只剩下了震惊和惊叹。
她因为已经在镜湖呆了很久，早就熟悉了各种新奇而神效的法令。
如今这《镜湖保险法令》也如出一辙，依旧让人惊喜和惊艳。
但同时，她作为领主也想到了其他问题。
她看着罗南问道：“可是.……你就不怕真有人骗保？”
真有巨额利润，那些投机商人可不在乎什么绞刑架。
她知道罗南肯定想到了这点，所以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罗南笑着道：“肯定会有。而且未来规模大之后，会不少。这点会慢慢去完善。”
保险是个庞大而专业的领域，领地现在可用的人才还不够，只能慢慢来。
薇恩也听明白了，认真学习着。
她突然意识到镜湖学院的作用了。
好像从一开始，罗南就规划里很远很远的东西。
但薇恩心中又算了算，嘟嚷道：“那样的话，前期可能会赔很多钱呢……”
罗南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亏不了多少。而且，你觉得正常商人会和海盗勾结骗保吗？”
“不会。”
薇恩毫不犹豫地说到。
目前来南荒跑商的利润这么高，完全没必要冒着吊死的风险去骗保。
她略微思索，立刻明白了什么，抬头眸光颤动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想抓住那些和海盗有勾结的商人？”
海盗抢劫大部分时候都是有情报的，抢劫了要销赃.……这都需要一些有清白身份的商人合作。
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但又无可奈何。
那些狡猾的家伙，总是很难被抓住。
“嗯。我想以此入手先试试……”
罗南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如果可以，我要彻底解决海盗的问题。”
听到这话，薇恩晶眸满是错愕：“啊？彻底解决？”
她虽然想过，可是……怎么办到啊？
镜湖领毕竟目前连一艘战舰都没有。
聊到这里，罗南嘴角虽然依旧挂着微笑，眸光里却闪烁着犀利，道：“阿布交赎金那边肯定不会顺利，我打算亲自去一趟。接触一下那些海盗.……”
试试又不影响什么。
最坏的结果就是奈何不得，赔钱了事儿。
但这次如果真让他成了……
那么不仅会解决海盗隐患，甚至有机会拉起镜湖领的第一支海军舰队。
白银港的开发给了镜湖领一座天然海港，也成了领地的经济命脉。但与此同时，它也像一扇没有上锁的后门，暴露出镜湖领南边最薄弱的后背。
北边有瑟银要塞守护，而南边，也必须有一支足够强的舰队去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