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伪装海盗去参加海盗大会
罗南看着火灾里被烧出来的那批黄金战甲，眼里灼灼金光。
一旁的雪莱表情也凝重了起来。
御林龙卫是皇帝亲卫，这批【黄金龙卫铠】还是曾经在古代遗迹里发现的遗物，无论修补保养都有专门的宫廷大师处理，怎么都不应该出现在商人手里。
守密人虽然不会主动去干涉世俗事物，但她毕竟是皇族的公主，看着家里的东西出现在这里，脸色怎么都不会好看。
而且现在已经确认夏尔德人牵扯了旧神教派，这批铠甲的来历和去路，就更让人值得上心了。
这铠甲无论是什么原因出现在夏尔的人的货物里，买家是谁，都不重要。
罗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想要！
【黄金龙卫铠】是当世除了那少数几件传奇品质的遗物级铠甲之外，防御力最顶尖的铠甲了。
毫不夸张地说，这玩意要是给自己的龙蜥亲卫配上几套，会让军团战斗力直接飙升一大截。
直接让冲在最前面的骑兵穿上，凿阵冲锋，保命能力会大幅提升。
“怎么弄来呢，有点麻烦啊.……”
罗南自言自语一句。
大火已经吸引了附近的很多人来围观，但那批铠甲很快就被人用防火布盖上了，再动手也不可能了。
而且拿到了，也没法带走。
这里是海牙角黑市，罗南现在的身份根本无法露面，那批黄金铠甲看着有五套，足足十个箱子装着。
他估摸着那些夏尔德人也不会售卖。
罗南脑子里只想到了一个合适的方法：“要不.……让海盗去抢来？”
海盗里黑吃黑也不是没有。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只要利润够高，有的是人干。
这几套黄金铠甲都是无价之宝，但这种货哪怕是贼赃可没几个人敢收。
除了贵族，其他人拿来也没什么用。
小贵族买不起，大贵族不敢僭越用皇室的东西。
偏偏罗南就敢！
镜湖领走的发展线路与帝国旧贵族势力从根源上就是冲突的，只要不妥协，未来一定会有战争，就没什么好顾虑的。
想着自己开个两万金龙一套的价格，也足够让一些大海盗动手了。
五套就是十亿铜索，换作罗南是海盗，只要抢了这么一批货，直接就能金盆洗手不干，完全值得赌一把。
思绪一闪而过，罗南正看着，视野里又发现了一个面熟的人：“咦……这不是‘山茶花商会’的副会长？那个叫什么.……波波里·雅各布的？”
他之前跟着布羽一起在白银港还见过这人。
在海牙角可没有什么正经商人，要么是黑市商人，要么就是肉票。
眼前这山茶花副会长可不像是肉票，而是因火灾引燃了附近的小楼，他刚从嫖宿处刚仓皇出来逃命的。
“啧啧.……原来是个黑市商人啊.……”
罗南想到了之前海盗劫船，这“山茶花商会”就报损了大量财物。
现在一看，妥妥连同海盗骗保。
之前布羽的怀疑清单里就有这位了，现在算是实锤。
罗南心中也在琢磨着，未来要怎么把这条肥鱼给钓起来。
浑水里真要搅一搅，才知道到底有多少大鱼。
人越来越多，一旁的雪莱也没想继续留下去：“走吧，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说着，人转身朝着小巷里走去。
罗南也跟了上去。
……
两人走了一段，很快就来到了西城墙根下平民区里一座老旧旅馆。
店主已经睡熟，雪莱没走正门，直接带着罗南从巷子里跃上了二楼。
没有风俗女的旅馆生意都很惨淡，也是最廉价旅馆，往往三五枚铜索就能住一晚上。
房间也是很普通的大通铺，不过没有别的客人。
罗南倒是觉得无所谓，居住环境差点就差点，换个地方打坐修行而已。
只是没想到雪莱这种皇室公主竟然会住这里。
进了房间，雪莱就揭开了斗篷，露出了那张冷俏的脸庞，一头油亮红发格外鲜艳。
不知道为什么，罗南看着她这张俏脸，就想起了两个多月前，自己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挨了一拳打得那画面。
雪莱也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仿佛是在说：活该。
明明没说话，两人默契地仿佛就懂了。
罗南笑了：“谢谢你之前送我的龙心。”
如果不是雪莱送的【海德拉九头龙心】，他已经死了。
那种无价之宝说送就送了，这份情谊可不轻。
雪莱却不以为意，说了一声：“你也救过我。”
这事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了。
她抛出了之前那张塔罗牌，道：“这塔罗是占卜师用的超凡遗物，我留着没用。你拿着吧。”
“哦。”
罗南接过了卡牌，看了看。
刚才雪莱说了，这是二十二张传奇塔罗之一【命运之轮】。不说预言，就是刚才那回溯恢复伤势的能力，就堪称保命利器了。
想着龙佑是个占卜师，便决定拿回去看看是否对他有用。
雪莱盘膝坐在床上，问了一句：“对了，那些夏尔德人为什么刺杀你？”
罗南解释道：“嗯……可能是因为我和薇恩的关系。弗雷斯家族那边准备让薇恩和卓肯家联姻.……大概是卓肯家那边买凶杀人。”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拉齐院长说是‘审判之手’的刺客。”
“.……”
雪莱听着也没多说。
她对罗南的私事儿没有任何好奇，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因果。
听完她目露思索，也呢喃了一句：“原来‘审判之手’背后的势力是夏尔德人。”
无论是审判之手还是夏尔德人，都是非常神秘的组织，现在联系在一起，之前的很多谜团也揭开了。
她提醒了一句：“我们刚杀掉这夏尔德的长老，惹了个大麻烦，你自己小心点。”
罗南倒是没觉得自己如何，而是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雪莱表情很平静道：“谈不上抱歉。这本就是我要调查的事情。”
罗南也没多说，他知道对方是真不介意。
雪莱又补充了一句：“何况你现在也是守密人。”
又说起这个问题，罗南表情微微古怪：“守密人到底是干嘛的？”
之前问了一半挨打就晕过去了，现在终于是有时间好好问问了。
雪莱依旧平静：“就如你看到戒指内壁上的那句铭文那样，守密人是灵能文明的守护者。”
罗南当然记得，戒指内壁有一句话：「你不曾站在光明下，但薪火因你而不灭。」
可是吧.……就这么随意，自己就成了什么文明守护者了？
罗南可不觉得自己有了这么高的觉悟。
他对这个世界，更多的是好奇。
雪莱仿佛猜到了他想什么，语气里也有些不确定：“我也不清楚你为什么会得到门罗王的那枚【守密人之戒】.……但既然能使用戒指的能力，就是了。”
皇室的守密人是有很严格的挑选传承的，每一代都肩负着沉重的职责。
但罗南确实有点像是一个意外。
两人也没聊出个所以然来。
罗南再次问道：“对了。守密人戒指一共多少？”
雪莱回应道：“据说一共有五枚。那是传奇纪元就存在的古老遗物。指向了五位通过灵能途径走上神位的强大存在。”
罗南道：“据说？”
“嗯。”
雪莱点点头：“守密人除了你和我，我知道的还有一个。”
闻言，罗南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还有另外一个守密人？”
雪莱点点头：“嗯。我是皇室一脉培养的守密人，那位就是民间传承一脉的。那一脉的传承非常神秘，我也没见过，但知道他存在。”
“.……”
罗南听着眉头一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雪莱，你好像每次都能找到我的位置，是这戒指有定位功能？”
雪莱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问：你不知道？
罗南看懂了，眼角黑线：我该知道？
雪莱一瞬收起了那“我以为你知道的”目光，道：“守密人能相互感应到其他持有人的位置。这里有一道符文，你激活就知道了。”
说着，她举起手，露出了纤长的手指，那枚【守密人戒指】也显露了出来，并指了指那道符文。
这一说，罗南像是终于知道这戒指还有一些隐藏功能。
等他按照那方法激活戒指后，才发现自己立刻就能感知到雪莱那枚戒指的位置了。
罗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好奇道：“这戒指感应距离有多远？”
雪莱道：“和自身精神力有关。我的话……你在我附近几公里都能感知到。”
罗南越发觉得神奇，随口问了一句：“这戒指是不是还能交流？”
他想着都能定位了，是不是像是手机一样，能对话。
雪莱道：“据说是可以的。”
罗南也投去了疑惑的目光：还真可以？
雪莱解释道：“我上一任的守密人给我说的，如果达到传奇境的精神力，就能通过戒指给其他范围内能感知到的守密人传讯。”
罗南听懂了。
目前已经没有传奇境的灵能者，这功能只是据说了。
之前他只知道这戒指的三个功能：1、元素亲和增幅；2、吸收神力；3、隐匿气息
现在又多了第四个功能，就是定位通讯。
类似一个无线灵能通讯装置？
不过用精神力联系，更像是量子纠缠。
罗南再次问道：“所以，这戒指吸收神力有什么用？”
雪莱回应道：“能让守密人融合更强大的灵能义体。”
说着，她解释道：“我融合的是奥伦七十二半神义体的【S-019-红龙脊骨】，如果没有守密人戒指，早就失控了。你融合了龙心，现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罗南这才知道，当初雪莱受伤时看到她的那根发亮的脊骨，真是龙骨。
就这功能，这守密人戒指就算得上灵能者的神器。
雪莱想想，又道：“还有就是.……据说这是高维规则物品，吸收足够神力，能让人触碰到神明的力量。”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现在世界元素法则稀薄，已经无法理解那种传奇之上的境界了。”
“.……”
罗南一听就有点明白了，守密人的传承也断代了。
那些超阶的知识无法被触碰，就只能是“据说”了。
这戒指原本的功效比他们现在能触碰到的，更神秘更强大。
……
既然遇到了，罗南也索性问个明白，道：“对了，雪莱，你要去‘海盗大会’做什么？”
换作之前有些话还不好说，可两人都是守密人，雪莱就直接说道：“之前霜棘谷一战，拉齐院长说那人是四十年前的「巫僧」格里高利。我就顺着这套线索去调查，翻看了很多皇族封存的旧档案。然后就发现了‘圣火教’一直没有消失。而且他们和夏尔德人有密切关系……然后我就发现了，他们在东海似乎在找什么遗迹.……”
“.……”
罗南心道果然。
能让雪莱来的，必然和旧神信徒有关。
雪莱继续说道：“而且我怀疑，那个‘幽灵舰队’很有可能就是「巫僧」格里高利施展的亡灵天灾……我之前之所以提醒你小心，因为我怀疑他们可能用幽灵舰队袭击白银港.……”
“.……”
罗南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他曾经在肖恩的订婚宴上见识过那些旧神信徒用亡灵天灾袭击城池的画面。
那是能轻易摧毁一座城市的天灾级手段。
想到这里，罗南也郑重问道：“那些家伙到底要干嘛？”
他总觉得有那样的手段，似乎不仅仅是为了争权夺利。
雪莱一语道出了根本原因：“苦难才会让人们信仰神明……这是无数年来那些旧神余孽常用的手段。他们会让世界陷入战乱、天灾的痛苦环境之中，从而创造传播旧神信仰的环境……”
灵能文明是不需要神明信仰的，正常来说，靠药剂和灵能科技就能获得超凡力量。
这就是灵能文明和旧神文明最根源的冲突点。
也是守密人要守护的东西。
雪莱再次说道：“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献祭’了。几乎所有靠信仰的旧神教派中，人类信徒只是神明眼里的灵性耗材而已……”
“.……”
罗南听着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
雪莱也没弄清楚那些旧神信徒来东海找什么，所以就来这边看看了。
这“海盗大会”看上去是针对白银港的，却巧合地和那些旧神信徒的目的重合了。
说到这里，雪莱突然问了一句：“对了，你找好去金牙角参加海盗大会的渠道了吗？”
“嗯。”
罗南点点头，简单地说了一下他的计划，“我找到了一个黑帆舰队的内应，让他安排上船.……应该没问题。”
听了雪莱的话之后，他更是觉得这次海盗大会需要去看看情况了。
雪莱略微思索后，便说道：“如果可以，我想和你一起。我找的那个渠道，可能会有点问题。你的听上去更安全一些。”
这也是她传信，让罗南来帮忙的原因之一。
她的实力虽然强，可在海上也需要船，也需要一些身份掩饰才能更好调查。
皇室的渠道出了问题，她几次都差点死在了上面，现在也不敢怎么用了。
“好。”
罗南一口就应了下来，但又想到了什么，迟疑道：“可是.……我是打算伪装成海盗混进去……”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倒是无所谓，可雪莱是个女人。
雪莱知道他想说什么，道：“我自有办法。”
罗南也没再多说。
两人就盘膝冥想，各自休息了。
……
昨夜的那场大火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甚至城镇里的海盗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夏尔德人送那批【黄金龙卫甲】显然也没想弄得人尽皆知，那帐篷里连尸骨都被烧了个干净，也就没了下文。
清晨一大早，码头就热闹了起来。
海盗黑市只有晚上热闹，白天海盗们大都会离港口，各种贼赃货物也会白天离港，又或者从陆路运送去别的地方。
西城脚下的老旧旅馆里。
罗南和雪莱依旧在冥想，等天外泛起了一抹亮光，他刚要睁眼，就听着耳旁传来了雪莱的声音。
“我换下衣服。”
“嗯。”
房间就这么大，也没地方可回避，罗南也很识趣地没睁眼。
然后就听着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没多久就听着雪莱开口道：“好了。”
等罗南睁眼一看，就看着一个陌生海盗出现在了房间里，他瞬间眸光一亮：“咦……”
脏兮兮的亚麻内衬，简陋的皮甲，老旧的弯刀和火枪，连常年在海上被风吹日晒的皮肤细节都伪装得非常完美。
看着平平无奇，一点都不引人瞩目，这就是最好的伪装。
如果不是罗南感知到了【守密人戒指】就在眼前，他还真要以为眼前这不是雪莱，而是某个凭空变出来的海盗。
罗南知道雪莱有一件能随意改变容貌的古代遗物，也见识过她伪装女人，但没想到伪装男人竟然也这么完美。
雪莱看着罗南惊讶的表情，招呼道：“走吧。”
沙哑而低沉，连声音都变了。
罗南看着雪莱这神奇的变装，直接上手勾在了她的肩膀上，道：“走！”
倒不是故意使坏，而是想看看是否有什么破绽。
毕竟真要被发现了，会很麻烦。
雪莱看了他一眼，仿佛瞧出了他心底的那一抹小恶趣，却也没说什么。
罗南上手之后也才惊奇地发现，真的毫无破绽。
外貌被遗物遮掩了，身材又被那老旧皮甲裹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她是个女的。
两人勾肩搭背地上了街。
……
天刚亮，刚醒来的海盗们三五成群朝着码头在赶路。
「黑牙」巴斯也从风俗酒馆里走了下来。
昨晚在女人肚皮上折腾了一晚上，他走路都打着哈欠。
他也想明白了，无论如何，手里有钱就先享受了。至于后面要死要活，那就再说了。
刚一下楼，就撞见了两个陌生人。
罗南直接开口：“巴斯，那位大人让我们来找你。”
巴斯一听这话，立刻明白了来人是谁。
他的目光也打量了一下两人，一看心中默默松了一口气。
本以为白银港那边派来的线人会是外行，很容易漏破绽。可现在一看眼前这两人，就连他都怀疑，这两人怕就是别的某个团的职业海盗。
罗南自我介绍道：“我叫佐罗，这是罗宾汉。”
巴斯表情一瞬古怪，也没纠结这假名，而是说道：“嗯。现在你们就是我同乡了。我有些事情要给你们说好，免得出问题……我来自波萨渔村.……”
他昨晚想了一夜，早就想好了给找上门来的人安排合理的身份。
他又补充道：“还有，我只能保证你们去附属团。想进主力团，需要熬资历……”
罗南一口应道：“没问题。我们只要顺利去往金牙角。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巴斯听着也松了一口气。
一路走，一路说。
罗南和雪莱两人也记下了他们的新身份，甚至帮着巴斯补全了一些容易露出破绽的细节。
走着走着，罗南想到了什么，又问道：“对了，那位大人想找人截一批货，有什么好路子吗？”
他让冥鸦一直盯着装有【黄金龙卫铠】的那批货，知道他们连夜把东西搬到了那艘叫“雪熊号”的普通商船上了。
巴斯听着表情不太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提醒了一句：“黑市里的货都是有主的.……你们真想的话，只有「烟鬼」扎布那群人会接这活儿了。”
哪怕是海盗，黑吃黑也是很遭人唾弃的活儿。
罗南问了一句：“怎么联系那边的人？”
巴斯也知道自己没法回头了，反正也不在乎多帮个忙，就说道：“找海鲜市场的‘老鬼’就行。”
果然，黑市还是要有门道的人引路才方便。
有巴斯这个内行引路，几分钟就搞定了一件原本需要大量精力去弄的事情。
罗南直接把要截的货船信息都交给了中间人，又塞了两百金龙的商会金票当定金。
约定了收货和交尾款的地点，就等结果好了。
夏尔德的人货没人敢劫，但不说是谁的货，就没这顾虑了。
试试，成了就成，不成也不亏什么。
而且如果顺利，那些海盗截了那艘船之后，根本没回头路，那批货只能卖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