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招安北海之王？
罗南和雪莱也不担心「黑牙」巴斯出卖他们。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他们俩一样拥有近乎没有破绽的表演能力。
这巴斯的任何细微表情变化都在两人的眼里，根本不可能藏住任何事情。
何况两人的实力足以应付一切变故。
不得不说，有个海盗引路真的方便太多。
三人去往了码头，巴斯刷了脸卡，直接就领着两人上了“血潮海贼团”的船。
这也是黑帆舰队附庸的小海盗团。
“金牙角”在海牙角黑市东北两百多海里的红树群岛区，那里是海盗真正的大本营。
盗船可没什么太讲究的生活环境，二层船员住舱里塞满了海盗，这里弥漫着朗姆酒、烟草和汗臭的气味。
去往金牙角要一天多的航程，罗南和雪莱就被安置在了船舱里。
船上的主要娱乐活动依旧是打牌赌博。
巴斯似乎已经完全放飞了自我，上船之后就一直在赌钱，运气还不错，一直都在赢。
而罗南没表现的太让人怀疑，很快就和海盗们赌得热火朝天。
雪莱没参与，她确实对此提不起兴趣，就在一旁看着。
就这样一路从天亮赌到天黑。
……
巴斯的运气也由盛转衰，从一开始赢了上万铜索之后，很快就输了回去，又欠了一些赌债。
罗南倒是运气还不错，赢了一笔钱。
“哈哈哈，巴斯，你这家伙运气有点不好啊.……”
“哎，不赌了！睡觉！”
“.……”
晚上光线不好，船舱里油灯摇摇晃晃，打牌也看不清楚了。
海盗们终于是没了兴致，众人各自睡去。
船员舱室本就拥挤，全是那种无法坐起身子的重叠上下床，还有就是大通铺。
有几个吊床都是小队长才有资格住的。
巴斯以为罗南两人就只是普通的线人，也没想多理会，他自己找地方睡去了。
雪莱一个皇室公主显然是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也没什么睡意，但她伪装的普通海盗总不能表现得太特别，也只能待在舱室里。
罗南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收起了自己的赌资，大手一勾肩膀招呼道：“走，睡觉去。”
雪莱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的勾肩搭背，没觉得不妥，反而如释重负。
船舱里到处都是人，而且这是血潮团的船，床位都有主。
罗南好不容易找到了大通铺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空位，喊了一声：“诶，兄弟，挤一挤。”
刚才打牌已经混熟，那个海盗瞥了一眼是“佐罗”，就帮忙就挪了挪屁股，多挤出了一点位置。
罗南抬头示意雪莱躺在自己身边。
雪莱没表现出任何矫情，神色自若地在罗南给她刻意留出嘴边上的空位躺了下来。
油灯亮度已经调到了最低，舱室里昏暗得只能看到事物模糊的轮廓。
对罗南和雪莱两人来说，哪儿睡觉都差不多，不外乎换个地方冥想。
而且也根本睡不着。
因为刚熄灯不久，床舱里就听到了一片雷霆般的鼾声。
舱室里，像是拉锯子锯木头的声音此起彼伏。
而且不巧，午夜的时候海面上突然就下起了暴雨，雨水落在甲板上哒哒作响，舱室外海浪的声音也哗啦不绝。
海盗们都习惯了，一个个睡得死沉死沉。
而罗南两人就有些遭罪了。
虽然两人都没什么贵族病，可这种恶劣的环境睡得还是很难受。
海盗船追求的是航速，所以航行起来没那么稳。
海浪中，舱室里的油灯摇晃得厉害，吊床摇摆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连大通铺上的人也时不时摇摇晃晃。
罗南和雪莱在角落的位置本来就窄，随着船只的左右摇摆，两人被挤到了一块。
他们又不能表现出任何异于常人的举动，罗南索性就侧过身去，一把搂着雪莱，让她不至于摇晃的那么厉害。
起心本来真是为了照顾她，可转念就起了一抹恶趣。
罗南知道雪莱没睡着，搭在她腰上的手故意捏了捏：你睡着了没？
这是摩斯密码类似的暗语节奏，他知道对方肯定能看懂。
雪莱没反应，但已经用沉默回应了自己的无语。
罗南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脸上难掩笑意。突然他觉得，来这世界还是第一次在海上听雨，又觉得挺有趣了。
可很显然，雪莱这种皇室公主就没那么惬意了。
没多久，又一个海浪拍来，船身剧烈摇摆了一下。
某个在吊床上的家伙被晃着甩了下来，“咚”一声撞在木头柱子上，转脸又骂骂咧咧地爬上去睡着了。
而罗南也被惯性挤着，和雪莱压成了一块，大片身体相触。
他这才发现，雪莱的伪装也不是全无破绽。
上身有皮甲遮掩倒是看不出什么，但下身那亚麻灯笼裤下的触感和男人结实的大腿完全不一样。肌肉有种进展系超凡者特有的韧性。嗯……当然，还有结实、挺翘。
不过这也只有罗南一个人能知道了。
身前的雪莱当然也察觉了。
她睁开了那双在黑暗中都闪烁着熠熠锐芒的晶眸，像是觉得有点奇怪，然后又闭上了。
罗南默契地看懂了她这默认的反应，嘴角扬起了一抹弧度，又捏了捏，故意又问道：你挤不挤？
换龙心之后，他也发现自己的心态有了巨大的变化。
死亡会平等地对待所有人。
死过一次之后，他更不畏惧死亡，但也更享受活着的时光。
有人困在了雨里，有人却享受着风雨。
就像是舱外的暴雨、海浪、狂风.……此刻在他眼里也是值得享受的风景。
他笃定自己这一辈子，不会再有第二次眼前这样一模一样的体验。
也不会再遇到另一个有趣的朋友陪着自己体验这场航行。
雪莱看懂了这家伙在使坏，依旧沉默着没回应。
然而这时，她突然就看到那只手摸索了上来，捏在了自己的脸颊上，然后扯了扯。
雪莱瞬间明白了什么，这是“报复”自己上次打了他一拳。
黑暗中，她再次睁眼，眉头轻挑，犀利的目光很快又柔和了下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声音嘀咕了一句：“欠揍？”
罗南似乎笃定了她的想法，满脸坏笑。
对朋友不犯贱，整天都板着脸，很无趣的。
平日哪有这机会，他突然像是找到了漫长黑夜里新的乐趣，又捏了捏。
“.……”
雪莱再没抬眼皮，仿佛默认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揍这家伙一拳的。
可心念一起，又觉得和上次的情况不一样。
好像揍了好像也没什么用。
罗南没有收回手，她也没有阻止，就这么在那脸颊上捏了又捏。
片刻后，雪莱终于是忍不住轻哼一声，仿佛是在说：别打扰我，我要睡了。
终究少女，哼一声已经是所有情绪的表达了。
罗南听懂了，笑了笑，没再捉弄，就这么一夜过去。
……
次日下午，海盗船抵达了金牙角。
这是锈铁帝国版图之外的区域，各种地图上都没有标识。
来之前，罗南完全不知道这边什么情况，来了之后，他才再次刷新了对世界地图边界认知。
就像是他没去南荒之前，还不知道南荒住着数万山民一样；他没来这红树群岛，还不知道这边同样居住着数量不少的“海民”。
和南荒的山民一样，这边的海民大部分都是帝国流放者，还有一少部分原住民。
像是维京人、果洛人、瓦努图人.……甚至还有一些据说是白银纪元的旧时代遗民。
根据和海盗们聊天时得到的说法，红树群岛最大的岛屿有上万平方公里，那些大大小小岛屿上居住的人加起来，怕是有数十万人。
这里是各种海盗团最主要的兵源集中地。
不过没有统一政权，他们大部分还过着近乎原始部落一样的生活方式。
“金牙角”有一个天然深水港，能容得下大型船只停泊，这里就成了各种海盗团的大本营。
而且这里有着东海最大的海盗黑市，也是红树群岛最繁华热闹的岛屿。
距离“海盗大会”还有七天，黑帆舰队暂时还没来。
下了船，黑牙巴斯把罗南两人引荐去了一个叫“白鲨海贼团”的黑帆舰队附庸小海贼团。
这个海盗团最近在打劫的时候遇到了帝国海军，人员损失惨重，正好在补充新人。
对于主力舰队小队长引荐来的人，白鲨团自然照单全收。
罗南和雪莱正式有了海贼的编制。
不过成为海贼什么都不用做，不用训练，也不用考勤。
不出海的日子，海盗们有钱就吃喝玩乐赌博，没钱的就窝在各处睡觉虚度时光。
加入海贼团可没什么工资薪水，但只要在船上，就管饭。
这也是绝大部分人当海盗最重要的原因。
罗南和雪莱这次是各自有来的目的，两人就在金牙角到处闲逛，一晃就是五天。
……
这一日，风和日丽。
最近这段时间帝国到处都在打仗，各种物资调动，海运也繁忙了起来。
这也渐渐变成了一场海盗的狂欢盛宴，各种海盗团频繁出航，总能满载而归。
还因为“海盗大会”的缘故，各种海盗团最近也陆陆续续汇聚来了金牙角，因此这些日子各种贼赃也堆满了码头。
当然，很大一部分货物是从来往白银港商队里抢来的。
罗南这些日子已经在金牙角岛上混熟了。
他伪装的“佐罗”的人设是酒鬼和赌徒，每天赢了钱，就去酒馆喝得烂醉，然后第二天又重复。
他的运气也不错，最近总是在赢钱，也通过喝酒赌博认识了不少海盗，打听了很多消息。
而雪莱则是根据那些情报，实际去调查岛屿上的旧神余孽。
两人相互掩护，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正午。
这是赌博了一夜的海盗们起床的时间点。
罗南从白鲨号海船上睡醒，别着那膛线都磨平的劣质的火枪，大摇大摆地就下了船，打算去找点吃的。
码头上早就人山人海。
这里不仅仅有各种来挑货的黑商，还有就是群岛的原住民售卖各种土特产，俨然就是一个海民版本的“山民集市”。
罗南来了几天，已经熟悉了。
这种集市里也能淘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像是海边特产的魔兽、鱼类的材料。
那些材料在帝国能卖上不错的价格，但在这里却非常廉价。
“嘿佐罗，又喝酒去？”
“啊……弄点吃的去，昨天玩了一夜，还没吃东西。”
“.……”
罗南和码头上很多海盗都混熟了，一路走也一路有人打招呼。
他一边走，也一边看看那些摊位上那些土特产。
海底的遗迹可半点不比陆地上少。
红树群岛的原住民几乎都是渔民，出海打鱼，时不时就能从海底捞起一些古代遗物。
一大清早，原住民们会划着独木舟，把他们的发现的宝贝带到码头售卖。
最近黑市商人来的很多，这些东西在帝都那些大城市里，贵族们会有兴趣收藏这些小玩意儿。往往能卖出一些好价钱。
罗南一路走过去，在海民的摊位上随处都能看到一些刻有神秘图腾的石头。
这些图腾在当地人嘴里，叫做“海神纹”。
巧了，那些图腾罗南挺眼熟，因为他融合的【咒文鬼皮】外显之后显示的就是这神纹。
这鬼皮指向的还真是一位海洋系旧神——深海回响·佐修塔尔。
罗南这几天也打听到了详细情报。
那位黑帆舰队的海贼首领「北海之王」拉格纳据说肉身能硬抗火炮，是因为他获得了海神的赐福。
后来仔细一打听，罗南听说那家伙在战斗的时候皮肤上会出现类似“海神纹”的图腾。
罗南推测，那家伙要不也是融合了一块鬼皮器官，要么真获得了某些旧神的力量。
这也是守密人要调查的事情。
走着走着，罗南突然目光一凛，因为他在一个摊位上看到了几个还附着着珊瑚的罐子。
“又出现了吗……”
罗南心中嘀咕了一句，却没停下来多看。
他确定，那就是【咒文陶罐】。
这陶罐如果保存完好，能卖上万铜索，但在金牙角，一块面包就能从原住民手里换来。
最近海里捞出来的古代遗物越来越多，摊位上也出现了不少罐子。
不过罗南对这种零散的罐子没什么兴趣，他更在意的是：罐子是怎么来的？
大规模出现咒文陶罐，大概率是海底出现了某个类似学院的遗迹。
再一联想那些旧神信徒在东海找什么遗迹，罗南合理地猜测，可能是四柱之一的那个“海洋灵能学院”就在这附近。
罗南甚至已经打听清楚这些古代遗物出产的海域位置。
不过那片海域是岛上原住民的地盘，外人不让靠近。
就是这种神秘感，更让罗南怀疑那些家伙似乎是在捣鼓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雪莱这两天正在调查这个事情。
罗南一路走出了码头，来到了集市的街上，这里沿着海岸线有一排海岛风情的树屋。
街道上最多的就是酒馆。
金牙角不仅仅有海盗，还有走私商人。对于酒水这种高税率的商品，海上走私有时候比打劫更暴利。
酒也是海盗里的硬通货。
这里有着几乎帝国种类最全、最便宜、最优质的酒水。
还有药剂铺、铁匠铺、枪械铺子和各种服务海盗的铺子。
只要有钱，在这里同样能买到一些高级魔能装备。因为是贼赃，这里偶尔还能买到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好货。
比如限制级的军用枪械，又或者骑士铠甲。
不过那些好货专门有黑市商人收购，罗南也没想为了这些小东西暴露自己。
他在街边的小贩那里买了两条黑面包，顺带送了两个大椰子，一路就走到了街角。
雪莱正好也迎面走来。
有【守密者之戒】就是方便，两人随时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
罗南把手里的黑面包递了一支过去，“给你也带了一份。”
雪莱接了过去，“谢谢。”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逛，他们身上挂着“白鲨团”的团标，和街道上的海盗没什么区别。
一边走，雪莱也一边说起自己的发现：“我昨晚去查了，那些原住民确实是旧神信徒，他们信仰‘海神’。海民里有一个很神秘的‘海神祭司’，类似于部落首领，实力很强，可能在三次觉醒左右，据说能预测极端天气，祈雨求风，给海贼们赐福……那海底遗迹应该就是四柱之一的‘海神学院’了……看样子他们似乎是在打捞某件古代遗物.……”
罗南每晚打牌喝酒露脸，就是为了给雪莱探查打掩护。
他听着点点头，说起了自己的发现：“对了。码头又来了两艘奴隶船，不知道想干嘛。”
雪莱咬了一口黑面包，疑惑道：“又来了两艘？”
罗南道：“嗯，一共五艘了。差不多有三千奴隶，都在船上。”
在海上有运奴船再正常不过，海盗们偶尔也会截到运奴船。
但奴隶和货物不一样，奴隶要吃喝拉撒，留在手里很麻烦。
所以通常情况海盗们劫掠到了奴隶船，也会第一时间就在像是海牙角那样沿海城镇出售，而不会运送到金牙角来。
可现在偏偏就送来了五艘运奴船，这就很诡异了。
雪莱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沉，得出了结论：“那批奴隶可能是为了‘献祭’。”
想了想，她又说道：“通常是旧神信徒需要获得神明赐予什么力量，才会用献祭的方式获取的那不属于凡人的力量。”
而纵观各种旧神祭司，活人就是最好的祭品。
罗南听到这话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毕竟这次“海盗大会”可是冲着白银港去的，无论这些旧神信徒捣鼓什么，感觉都不太妙。
两人一边吃着饭，一边交流着得到的情报。
现在拉格纳还没来，他们也想看看“海盗大会”到底会弄出些什么。
说来也巧，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突然街道上就热闹了起来。
有人暴喝一声：“拉格纳大人回来了！”
罗南听着也快速窜上沙滩边的椰子树上远眺而去，这一看，果然就看着海面远处出现了一支舰队。
拿着望远镜一看，桅杆上挂着统一的骷髅黑帆。
领头四艘战舰改装得各有特色，但看得出来都是同一款式的飞剪船。
这赫然是“圣保罗号”、“安妮女王复仇号”、“寡妇制造者”和“金刚鹦鹉号”四艘黑帆舰队的主力舰船。
罗南看到这四艘舰船时，目光也眯出一抹异色。
之前俘获了一艘“金枪鱼号”，现在看到这四艘海盗船，他也颇眼热，心中琢磨着怎么能弄到手。
然而望远镜镜头一转，罗南瞳孔却骤然一缩。
因为除了黑帆舰队的四艘主力战舰和十几艘附庸海贼团的战舰，望远镜里还出现了一艘挂着“蒸汽飞龙十字旗”的大船。
那是皇室的旗帜！
……
“白鲨团”属于黑帆舰队的附属海贼团，罗南和雪莱两个新人喽啰当然要去迎接主力舰队回港。
两人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挤满了人。
船还没到港，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册封令下来了，拉格纳大人被帝国皇室正式册封为东海府主！”
“什么？拉格纳大人被册封成了‘东海府主’了？我没听错吧，咱们可是海盗啊……”
“对，没听错！拉格纳大人现在是帝国的世袭贵族了！皇族还把东海这大片岛屿都划给了大人当领地……”
“这什么意思？”
“意味着我们都不是通缉犯，而是帝国合法领民了。而且那边还传消息来说，除了拉格纳大人的世袭府主，皇族还要册封几位‘世袭将军’和一些‘世袭兵主’.……哈哈哈，我听说，好几个团的老大都成了世袭贵族呢，队长们还有机会成为高贵的骑士大人呢……”
“.……”
这劲爆的消息在码头人群中炸开，海盗们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罗南和雪莱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有些难以置信。
相比海盗们的兴奋，他们就平静太多了。
因为他们知道权力的本质，也知道这是上层政治家们的手段。
自古以来，对付贼兵，招安都是很好的手段。
东海本就不在帝国版图内，册封给一群海盗，帝国那边也不用付出什么。
反而平白多了一支可以调动打仗的舰队。
罗南和雪莱想的更深。
现在的帝国皇室已经失去了对帝国的掌控权，三岁的皇帝查理曼二世在首相尼莫手里。
也就是说，这所谓的皇族册封，其实是首相尼莫的意思。
看上去是保皇派和新皇派的斗争越发激烈，尼莫不得不把东海这群海盗也拉拢过来了？
可是东海是弗雷斯家族和卓肯家几个大贵族的地盘，他们怎么会允许首相尼莫把手伸到这边来？
尼莫收编这群海盗，到底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