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大胜，然后差点没被一炮轰死
罗南站在白银港的城墙上，拿着黄铜望远镜看着远处的海面。
视野中，千艘战舰铺满海面，船桅连成一片，宛如森林，船体连排，在海平线上组成了一堵移动的城墙。
舰队中央，上百艘战舰排成梯形队形，每根主桅的顶端都悬垂着一面巨大的方形旗帜，深灰底色上绣着铁锤与铁砧的黄金纹章，那是卓肯家的标志。
数百艘挂着脏兮兮船帆的海盗船护卫两翼。
舰队中还有十几艘庞然大物，那些攻城战舰的甲板上耸立着二三十米高攻城塔楼。
蜈蚣战舰、鳄龟船、蝎子船、铁颚舰……无数攻城小船飘荡在大船之间。
这可能是帝国历史上，第一次如此规模的战舰攻城场面。
就像是暴雨来临黑云压城的即视感。
白银港城墙上，士兵们看着来势汹汹的敌人，一个个忍不住吞咽着口水。
不过城里的军团早就有过战争演练，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岗位上时刻准备着。
城墙上，火炮手们已经在指挥官的指挥下调整火炮、床弩角度，各种滚木、火油早就准备就绪。
罗南这个领主一身银甲站在城墙上，也给了所有人底气。
白银港的城市实际是南北两座城区，中间有安都因河隔开。南城是主城区，北城是卫城，中间的河道有拦河铁锁，阻止敌军舰船进入了内河。两座城区成掎角之势，像是野兽嘴里的獠牙，能把一切进犯者咬得稀碎。
城墙上守城的主力是镜湖第二先锋军团。
那位当初在瑟银要塞投诚千夫长丹佛，如今已经是军团长。
这位年轻的将领和他麾下的战士们，迫切地需要一场大胜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就主动请缨来了白银港参加战斗。
第二先锋军团的核心队员也都是当初瑟银要塞的城防兵，他们有足够的守城经验。
战斗在一声火炮的爆响中突然就拉开了序幕。
……
海平线对面卓肯家的主力舰队突然就停了下来。
然后海盗船和攻城船朝着白银港冲了过来。
卓肯家那些黑矮人喜欢把舰船打造得像是铁乌龟一样，所以他们的舰队中有大量改装后的桨帆船。
桨帆船是一种以人力划桨为主要动力，风帆为辅助的船只。其船体细长、吃水线浅，速度快，机动性高。虽然不适用于远航，但在内河和近海战却非常好用。那种有十数列桨的巨舰，甚至能容纳总计约三四千名桨手，妥妥的攻城利器。
风帆是辅助，而动力源是船舱里的奴隶。
通常他们会把奴隶用铁链锁死在舱底，以至于奴隶们只能拼命划船，不然就只能和船一起在战争中沉没。
这种桨帆船因为伸出的桨像是蜈蚣的腿，所以通常又被叫做“蜈蚣船”。
而卓肯家还改造加装了一些船体装甲，又变成变种的“蝎子船”、“鳄龟船”。
此时此刻，上百艘舰船就朝着白银港汹涌袭来。
罗南举着望远镜，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啧啧，还真是把这些海盗当炮灰了啊.……”
眼前第一波攻城的舰船里混迹了大量的海盗船，卓肯家的主力最多占了三成，剩下七成都是海盗。
卓肯家显然是想让这些海盗船分担火力。
海盗们大概也想争抢战功，一个个在甲板上挥动着弯刀兴奋地嗷嗷叫唤，望远镜里，那是一张张嚣张至极的挑衅嘴脸。
罗南面无表情地看着，完全不慌。
因为这个距离，舰载火炮的射程远远不及陆炮。
而且风帆战舰的火炮都是船体两侧，仅仅是靠舰首炮，根本构不成多大威胁。
那些海船，只是靶子罢了。
突然。
“轰！”
“轰！”
“轰！”
“.……”
像是炸雷般，战斗突然就打响了。
没等白银港城墙上的火炮开火，远处海岸线上那些山坡上，一根根炮管就喷出了火舌。
白银港的城防力量可不仅仅在城里，海岸线上那些山坡上也早就被挖空了，布置了一个个火炮堡垒。
早在建城之初，罗南就考虑过眼前被大军围困的局面。
这些堡垒坚不可摧，形成的火力网能覆盖港口前的大片海域。
而且敌人想摧毁都没办法，堡垒分散且坚固，深挖在山腹里，哪怕是同样被火炮洗地，依旧能坚挺。
至于敌军登陆先去拔掉火炮堡垒？那更不可能。
罗南还真希望他们能从陆地登陆。
天空中有玄鹰时刻关注附近数十公里海岸线的舰艇靠岸情况，也有甘羽率领的陷阵营，时刻准备着去解决那些偷偷上岸的敌人。
上百个火炮阵地齐齐开火，密集的炮弹像是雨点般朝着敌人的舰船砸去。
炮弹一些落在了海里，一些砸在了船体上。
那些海盗船体型更大，就像是盾牌一样，弹丸在船体上炸得木屑飞溅。
两轮火炮下去，那些海盗的嚣张气焰也消失了，一个个才知道东躲西藏，想要躲避炮火。
待到这支攻城的先锋舰队深入港湾，进入了白银港南北城区火炮的射程之后，他们就成了三面集火的靶子。
“轰隆隆~”
炮声振聋发聩，两艘海盗船桅杆被打断，很快就失去了动力，成了活靶子，在海面上绽放出了绚烂火光。
不过这并没有阻止敌军的攻城势头。
卓肯家的蜈蚣船航速极快，奴隶们在炮声中拼命地划船，数十艘桨帆登陆船像是利箭般冲了出来。
奴隶们也知道，只要航速够快，就能更好地躲避炮火。
而且舰队中，还有三艘大型攻城楼船。
这就是比蒙攻城楼车的舰船版本，魔兽皮覆盖的城楼坚不可摧，附魔装甲的船体甚至能硬抗大部分火炮。
终于舰队抵达了射程，双方开始火炮床弩对轰，惨烈的搏杀开始了。
卓肯家知道南城是核心，他们猛攻南城。
不过镜湖一方因为守城优势，火力十倍于卓肯家。
城墙上，射手们用火枪和弓箭点射敌军舰船上的人。
卓肯家的正规军还能组成有效的盾阵，格挡火枪箭矢；而海盗们没受过训练，就只能靠着船体当掩护，没有章法的乱打。
起初海盗船上那些海盗还敢拿着火枪反击一下，可没打两轮，看着甲板一具具同伙变成了尸体，场面血腥而真实。
海盗吓破了胆，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到处躲藏，甚至很多蜷缩在舱室里，不敢露头。
转眼舰队冲锋已经到了城墙下，进退不得，他们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跟着船冲锋。
海面上，到处可见被火炮击中燃烧熊熊大火的舰船，海面上也到处都是绝望落水的海盗。
不多时，三艘大型攻城楼船抵达白银港的城墙下。
这种楼船的防御皮革经过特殊处理，光滑无比，哪怕是火油泼在上面也附着不住，流淌到了海面。
塔楼上的楼板一打开，直接搭在了城墙上，一群穿着黑色鱼鳞甲状铠甲的精锐就冲了出来。
子弹和箭矢在那鱼铠甲上都会诡异地弹射开来，刀剑砍上去也只是点点星火。
海战不需要冲锋，自然不需要骑士重铠那么强的全身防御。
这种鱼鳞铠甲保证了防御的同时，也大幅度保证了战士的灵活性。
这种锻造技艺可是卓肯家的秘法，别的工匠根本无法锻造出如此轻薄却还能多重附魔的黑铁铠甲片。
三座楼车上各自用处了百十号穿着【鱼鳞铠甲】的精锐，他们很快就在城墙上站稳了脚。
后面抵达的海船的船接船，敌人跳上攻城船，从塔楼上鱼灌冲上了城墙。
远处瞭望台上，罗南拿着望远镜看着这群卓肯家的鳞甲精锐，心中对敌人军团的战力也有了大致评估。
九大藩主果然底蕴非凡，仅仅是这攻城楼船，就不是目前镜湖领能造出来的。
……
卓肯家的人一轮冲锋就攻上了城墙，这是装备上的差距。
罗南依旧面无表情。
如果九大藩主的卓肯家连这点实力都没有，那才奇怪。
但白银港这边也不是没有防备。
那些鱼鳞重甲步兵登上墙头，普通士兵根本解决不了。真要等敌人大量涌入城墙，局势会越来越糟糕。
就在这时，一群骑着战马的重甲精锐气势汹汹冲去。
赫然是军团长丹佛率领的先锋团精锐。
没错！
城墙上有一队重骑兵冲锋而去！
这个世界的城市城墙主要是为了防尸鬼的，任何领主都不敢大意这种关乎领地存亡的攻城。
所以城墙会用最好的石料堆砌，还会有附魔和魔法材加固。
很多大型城市的城墙往往需要几十年上百年才能完成。
而白银港因为建城没多久，为了提升防御力，就只能尽可能增加城墙厚度。
所以主城墙高度将近二十米，墙底最宽有将近十八米，顶宽最窄处也有十二米。
这也就意味着，城墙上能并列七八匹战马狂奔。
这就是专门为了海战给骑兵建立的冲锋跑道！
听着冲锋号角声，城墙上的军士早就在演练中演练过这一幕，他们快速分列两侧。
一身白银骑士甲的丹佛率领一众重甲骑士猛冲而上。
鱼鳞甲虽然防御不错，可在重骑兵冲锋下，依旧只是一些坚硬一点靶子。
而且城墙上避无可避，他们只能肉身硬接重骑兵的冲锋。
“咚！”
一声钢铁碰撞的锐响，甚至压过了炮火声。
丹佛率重骑冲锋而去，转眼就将冲上城墙的那批敌军撞得四散飞出，一些落入了海中，一些落在了城墙下。
鱼鳞甲保证了灵活度的同时，也放弃了整体的防护性。
正面硬碰的敌人，无不鳞甲凹陷，吐血重创倒飞。
待得骑兵团折回二次冲锋而来，那群鱼鳞重步兵已然无法组成有效防御阵型，被冲得七零八落。
丹佛换下骑士枪，手持双刀，在人群中乱杀。
转眼城墙上就厮杀成了一片。
罗南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暗赞了一声，不愧是龙佑看好的将才。
这丹佛得到了修炼资源之后实力进步巨大，如今战场上勇猛无匹的表现也让罗南更高看了一眼。
不过敌军攻城楼船一共三艘。
中段城墙这边杀得热闹的时候，另外两艘登楼船上同样冒出了大量穿着鱼鳞甲的精锐。
每一段城墙都有各自的守城小队，百夫长、千夫长们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罗南原本是打算多观察一下，可转眼，他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登楼的舰船里，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手持双手巨锤的壮汉。
这家伙一上城墙，一锤一个，甚至连重甲骑士都挡不住他的势头。
这明显是一个二次觉醒者，而且他手里的双手锤显然也是白银级的遗物，身上的胸甲也是遗物级，甚至肉身硬抗了一枚单兵火炮。
罗南一看，这不就是帝国三大佣兵团“响尾蛇雇佣兵团”，万夫长「碎甲者」迪克？
上次罗南还用这家伙从夏尔德人手里换了好几套骑士重铠。
卓肯家因为坐拥千岩山脉的富矿区，几百年的累积，富得流油。所以这次战争的主力都是雇佣兵。
看得出来，这些雇佣兵也想着一波拿下城墙，给后续攻城的队伍创造机会。
……
这一队响尾蛇雇佣兵的精锐已经上了城墙，镜湖军团也立刻有军队接上了火。
正常来说，城防力量足够消灭那队敌人，可战损绝对小不了。
罗南看着眼前的“老熟人”，没想敌人这么嚣张下去。
而且他也觉得，是时候给守城的官兵们一些士气鼓舞了。
没多耽搁，他大喝一声：“亲卫军，集结！”
身后，霸夏琼恩一众亲卫齐齐上了龙蜥，面罩一盖，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罗南也骑上“公主”，转眼一众龙蜥骑兵就上了城墙。
这一幕，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快看！那是龙蜥军团！”
“是领主大人的亲卫军团！”
“天呐，这也太夸张了……领主大人的亲卫队里到底有多少觉醒者？”
“.……”
此刻，冲锋号角声响彻了整个城墙。
看到龙蜥军团上城墙的士兵们，无不热血沸腾。
战争是残酷的，恐惧也是人类的本能。
虽然士兵们在训练中培养出了卓越军纪，让他们在战场上表现出了远超自身能力的战力。但毕竟镜湖军团大都是奴兵，也才训练几个月，哪怕是有超凡资源倾斜，依旧没有多少实战经验。
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残酷的攻城战，很多士兵都在战斗中暴露了新兵的短板。
虽然大局没乱，可真要伤亡过大，一定会影响士气。
然而这一刻，龙蜥军团神兵天降的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龙蜥军团这几个月没有战斗，都在秘密训练。
外人根本不知道如今的龙蜥军团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一百二十人觉醒者就有四十六人！
因为军团内部大部分人觉醒用的都是【鬼武者觉醒药剂】。
这药剂主材料是【死亡骑士的晶核】，大部分人都还因此获得了【冥铁巨像】这个天赋能力。
此刻罗南带着一群人冲锋，觉醒者们身上的巨像虚影齐齐外显，就像是带着一群死亡骑士，那势不可挡的架势……让敌人肝胆俱裂，却又让自己一方热血沸腾！
龙蜥军团在城墙上狂奔了起来，速度转眼就拉到了极致。
不远处的那群响尾蛇雇佣兵看到了冲锋而来的龙蜥军团，同样吓得目眦欲裂。
“盾阵！”
“长矛手列阵！”
“.……”
敌军阵营里也传来了指挥官的焦急暴喝。
他们知道镜湖有一支龙蜥骑兵，甚至万夫长「碎甲者」迪克曾经就在清水河战役中，正面和龙蜥军团交过手。
他虽然也没有轻视龙蜥军团，可对他那种老将来说，外界的传言有些言过其实了。
就他的对战经验来看，他觉得龙蜥的作用大过了士兵本身。
在攻城战中，龙蜥坐骑也并不见得比战马更优越。
所以他这才信心满满地带队来了，就是觉得自己的军队能和龙蜥军团一拼高下。
然而现在一看那一群冲锋而来的冥铁巨像虚影，迪克心中怒骂一声：这他妈还是我之前遇到的那支龙蜥骑士？
战斗力简直天壤之别！
一百多人的亲卫里，有几十个觉醒者？
而且那光盾是什么？
是军团武技！
而且那些龙蜥一头头气势也大变，鳞甲墨绿成铠，比当初见到的块头大了足足一圈！
如果不是之前见过，迪克甚至以为遇到的是某个藩主的亲卫队。
根本没容他们多想，龙蜥军团就已经结结实实撞在了盾阵上。
哪怕是响尾蛇雇佣兵团已经提前列出了盾矛阵，可依旧像是酥脆的饼干一般，被冲得稀碎。
……
“哗啦啦”钢铁交织的脆响响彻耳膜。
罗南领着骑兵团一冲而过，摧枯拉朽，尸体满天飞舞。
仅仅是一个照面，响尾蛇雇佣兵团刚冲上城墙的那两三百号人当场就死了大半。
这一幕，甚至震慑到了正在从楼船中冲锋而来的敌军。
看到龙蜥军团的无敌之姿，他们根本不敢冲上城墙了，因为下来就是死。
而那些海盗更是吓破了胆，一个个顾不得什么军令，哭嚎嚷嚷着就缩到了后面去了。
那「碎甲者」迪克也被冲击撞飞，掉落下了城墙。
但转眼，霸夏就骑着龙蜥跟着一跃而下，追了下去。
他挥动着那【T90秘银钢臂】拳拳重击，竟然和这个二次觉醒者打得不分上下。
罗南瞥了一眼，就没多理会。
将士们需要强大的敌人历练。
而且如今的霸夏肉身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一次觉醒的上限，他领悟的“战舰刀意”也需要实战去磨砺。
打着打着，迪克也惊恐地发现，曾经那个自己几锤子就能打死的镜湖护卫，现在竟然和自己不分上下了？
“战意！”
这才是让他觉得最离谱的地方。
迪克能在雇佣兵团里当万夫长，见过何其多的高手。可除了那些顶级贵族家里培养出的怪物，谁他妈一次觉醒者就能领悟战意？
这还不是唯一！
刚才冲锋那一瞬，他明显感觉那龙蜥军团里，还有领悟了战意的高手。
早知道如今的镜湖军团已经强得这么离谱，迪克是万万不敢来当这个先锋的。
然而一切都晚了。
现在迪克已经陷入了重兵围困，有龙蜥军团在，后续军团根本不可能冲上城墙，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能苦苦支撑。
……
罗南也没理会什么万夫长迪克。
在大型战场中，一个二次觉醒的超凡者，并不能影响多少战局。
他领着龙蜥军一路狂奔，转眼又冲散了另外一艘登楼舰搭起来的阵地。
但凡有任何像是“军官”的人要组织起新的冲锋，立刻就被龙蜥军团针对性斩首。
罗南用实际行动，在所有人眼里加深了镜湖军团“无敌之姿”的印象。
这也是事实。
在城墙上，卓肯家那边不派出真正的精锐来攻城，龙蜥军团就是无解的存在！
龙蜥军团这绝对碾压的实力，引得城墙上、城墙下所有守城军士的士气都被引燃了。
“领主大人万岁！”
“.……”
战场上潮水般欢呼响了起来，士兵们气势如虹，无比亢奋地砍杀敌人。
就连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此刻也被感染，勇气如炬。
这也是罗南想看到的画面。
龙蜥军团的出场给白银港所有人了一个明示，那就是：龙蜥军团能兜底！
无论再强大的敌人登上城墙，只要龙蜥军团出手，就能斩杀。
这会大幅提升守城士兵们的士气和信心。
镜湖军团士气大胜，他们不仅把敌人赶下了城墙，逼回了船上。甚至队长们还带着精锐，反攻上了敌军的舰船上。
海战和陆战区别很大，虽然同样是攻城，但海战攻城受限船只，攻城人员几乎只能从船舱登上塔楼攻城。
但凡有几个重甲骑兵堵住一些关键的口子，整艘船的运兵通道就会被堵死。
这是早就制定好的战术。
一旦有优势，镜湖这一方就要尽可能摧毁又或者夺下敌军的攻城船。
那些海盗早就被这残酷血腥的战场给吓到了，剩下一些哪怕有战力，他们的私心第一反应也是自保。
士气此消彼长，镜湖军团这边士气如火焰般越烧越旺；
而卓肯舰队一方的士气一衰再衰。
战斗越打越激烈，攻城的势头却越来越弱。
战争的转折，出现在了那艘督战船被火炮集火击沉之后。
突然间，整个海湾都响起了暴喝。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缴械不杀！”
“.……”
在镜湖领出现之前，帝国战场上是没有这句口号的。
因为大家都觉得战争和骑士决斗一样需要风度和绅士礼节，让对方“缴械不杀”，有点羞辱。
所以哪怕是投降，都是默不作声的举旗。
但镜湖领开创了先河，之前的几次战争中，那悠扬的冲锋号声和“缴械不杀”的声音，几乎成了镜湖军队的标志。
这会让敌人心惊胆战，也会让奴隶们听到“希望”。
因为现在镜湖领优待奴兵的事情，几乎已经传遍了整个帝国。
尤其是在奴隶圈子里，“被俘虏”早就成了“希望”。
只要投降，就不会死，就不会继续成为奴隶炮灰，甚至还有机会成为自由民，荣获军功获得官位……
镜湖军团的待遇，也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通过商队传遍了其他领地。
哪怕是雇佣兵们，同样知道镜湖的政策。
就这满天的“缴械不杀”声响起之后，那些舰船上的士兵纷纷有了别的心思。
真要能选择不死，谁会拼命？
海船已经堆积在了城墙下，逃也逃不走。
而且最重要的是，桨帆船的主要动力是底仓的奴隶船工。
奴隶们听到了这“缴械不杀”的喊声，一个个当然不愿意划船离开了。
哪怕是他们这次侥幸活着逃回去了，下次依旧会被当成炮灰，驱赶来送死。
但现在如果被镜湖领俘虏，他们不仅不会死，反而能活下去。
哪怕是有士兵用死亡威胁奴隶们划船，打死了一部分人，可大部分奴隶依旧没动。
他们被铁链束缚着身体，可也渴望活命和自由。
甚至有不少奴隶奋起反抗，杀死了坚守的士兵。
这喊声像是瘟疫一样，在城墙上蔓延开来。
“我投降！”
“我也投降，别开枪！”
“.……”
终于，那群海盗们率先撑不住，选择了投降。
他们丢下了兵器，举手站在了甲板上，那样炮火就不会继续朝着他们轰击。
一个、两个.……然后是一群、两群.……
城墙上的战斗越来越稀疏。
镜湖军团没有继续战斗，而是开始接收俘虏。
……
罗南看着这一幕，也松了一口大气。
卓肯家那边这次攻城也是试探，主力根本没来，就这样取胜，也算意料之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今天这场战斗会以镜湖领大胜告一段落的时候，毫无预兆地，“咚”一声巨响。
宛如地震一般，整个白银港都为之一颤。
骑在公主身上的罗南跟着整个人一抖，他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就是数十米外，城墙轰然倒塌了一段！
脑子里的思绪僵硬了一瞬，似乎才接受眼前看到的景象。
“城墙被火炮轰塌了？”
罗南看着被轰塌的城墙，瞠目结舌。
因为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什么火炮能一炮轰塌二十米厚的城墙？
罗南回过神来，连忙拿着望远镜一看，这才惊讶地发现卓肯家的舰队中，赫然出现了一艘很奇怪的船。
镜头中，那船头上的撞角处，有一个直径将近两米的黑漆漆的炮口，正冒着白烟。
仅仅是看这炮口的大小，就能推断，整根火炮的长度，怕是有三四十米！
如果自己眼花，那么那巨型火炮，可能就是镶嵌在了船体里。
整艘船，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炮发射架。
“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火炮？”
罗南心中也懵了。
卓肯家拿出一个在帝国战争历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秘密武器”。
……
与此同时。
对面，卓肯家那位主帅伊姆也拿着望远镜关乎着白银港。
他看到火炮在城墙上轰出的那个巨大豁口，嘴角满意地微微扬起，可嘴上却讥讽十足地嘀咕了一句：“啧啧.……有点可惜，没把那镜湖领主一炮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