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大雾袭营
黑矮人血脉对天灾有着顽强的生存韧性，也让卓肯家成了上个纪元延续到至今的古老家族。
他们擅长锻造，千百年累积，其家族内部也传承下来了不少古代图纸，不乏一些传奇图纸。
这【巨型火神炮】就是其一。
那是一种已经失传的锻造技术，图纸上的成品炮管超过四十米，总重超千吨，理论射程超过三十公里。
但那只是图纸上的理论数据罢了。
哪怕是蒸汽科技辉煌的白银纪元，也不曾有人锻造出那样的巨炮。
几十米的炮管对材料和附魔的这要求极高，卓肯家收藏了这图纸几百年了，尝试过数次锻造，可都失败了。
直到前几年收到了一些传说中只产出在深渊世界的传奇材料【深渊垢铜】，成功锻造出了一种退阶的合金炮管，这才锻造出几门减配版的火神炮。
不过这巨炮太过沉重，在陆地上转运非常不便，通常需要铺设专门的火车轨道运转，所以只在千岩城架设了几门。
然而战舰却天生与这种庞然大物契合，所以才有了这艘火神炮舰。
这是一种从未在战场上露过面的神秘武器，卓肯家就想着拿镜湖领试试水，同时震慑一下其他帝国领主。
现在看来，效果非常理想。
伊姆·卓肯通过望远镜看着远处被一炮轰碎的城墙，满意地点点头，兴奋下令道：“加紧填装弹药！今日破城！”
一旁的舰队长「海骑士」芒哥·帕克看着瞳孔骤然一缩，虽然知道舰队里有一艘火神炮船，但他也是第一次见识这样恐怖的攻城利器。
……
另一边，白银港的城墙上，所有人都被这惊天巨响给震惊到了。
画面仿佛被定格在了那里。
二十几米厚的城墙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并不是所有人都对科学有一定理解，许多人甚至不知道那是火炮打出来的，眼里只流露出了“神罚”一般的极致恐惧。
刚才还熊熊燃烧的士气，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偌大的城墙上鸦雀无声。
一瞬之后，枪炮声才把众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然后，恐慌快速蔓延。
人们无法理解超出认知的事物，他们甚至不知道敌人怎么破坏掉城墙。
“保护大人！”
一旁的琼恩众护卫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想要簇拥着罗南先下城墙，撤离去安全的地方。
然而罗南却摇了摇头，没有离开的意思，同时说道：“不必。放心好了，那种火炮发射频率不会太高。”
他扫视了一眼守城将士那一张张惊恐的表情，骑着公主大摇大摆地走到城墙的断口处，观察了起来。
他这举动，让缺口附近刚被吓到要四散逃开的守城军士们也瞬间心安。
自家领主大人都没跑，他们当然不会跑，也不敢跑。
罗南看着被轰塌的城墙，心中已经估算出了对方那门巨型火炮的大致数据。
他也不着急了，直接下令道：“来人，修补城墙！”
因为他这个领主没表现出任何慌乱，士兵们也行动了起来，继续在各自岗位上战斗着。
一众亲卫跟了上来，琼恩还是不放心，劝说道：“大人，这里有我们，您先去安全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自家领主是想稳定军心，可这也太危险了。
真要一炮把罗南这个领主轰死了，那对士气的打击才是毁灭性的。
罗南却摇摇头，语气笃定道：“没必要。刚才那一炮，他们能打中城墙是运气罢了。”
在这个文盲率超过九成九的世界，“弹道”什么的解释起来太过麻烦。
哪怕是骑士们认字，对这种在神秘学里都算高深知识的复杂的数学问题，当然一窍不通。
可罗南在指挥学院的时候可是系统学习过相关课程。
他清楚炮弹在出膛后的运行轨迹。
这个世界可没有什么精确制导的能力，火炮的命中率全靠炮本身的科技和炮手的经验。
就这个距离，拿最好狙击枪都像是用飞镖扎十米外的芝麻粒，何况是火炮。
更重要的是，海上发射！
海浪、风阻、惯性导致的仰角……等等一切都是变数。
罗南可不觉得对方阵营里有一个能把火炮当狙击枪的火炮手。
而且越是巨大的火炮，需要参与发射的人越多，这可不是个人经验能左右的。
既然帝国战争史上没出现过这种巨炮，那么大概率是卓肯家新锻造出来的秘密武器。
所以这种巨型火炮也不可能有大规模的试射收集数据。
甚至罗南猜测，还有很大可能就是卓肯家弄来镜湖领这边，就是想测试实战能力的。
……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城主府指挥后勤调运的布羽都难免担忧，小跑来到了前线，急声问道：“大人，出什么事儿了？”
看着残缺的城墙，这位镜湖第一谋士脸色也微微发白。
真要是那种火炮多开几炮，白银港的防御完全形同虚设。
罗南淡然解释道：“没什么。敌人舰队里出现了一种巨型火炮。”
“？？？”
布羽听到这话，表情一怔：这还没什么？
罗南看着众人错愕的表情，又说道：“放心好了，那火炮命中率绝对不会太高。而且射速很慢。我估摸着一个小时能打一发炮弹就顶天了。”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心安了不少。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话的依据是来自哪里，但长期以来所有人都对自家领主有种盲目的信任。
罗南说什么，他们就相信是什么。
只有布羽还是不太放心，小声嘀咕道：“大人，万一呢？”
毕竟情报里没有任何关于这门火炮的记录，自家大人万一误判了呢？
再一看，这被轰塌的城墙，万一打中了，那结果不敢想象。
“没有万一的.……”
罗南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科学就是科学。
哪怕是超凡世界，依旧要遵循物理定律。
罗南穿越前不仅弹道学成绩优异，穿越后也看过大量书籍，对这个世界的蒸汽科技也有一定了解。
哪怕是有超凡附魔，火炮发射的能量也会导致炮管过热、磨损，如果频繁发射，会影响射击精度和炮管的使用寿命。而且弹药装填也需要大量时间。所以在实战中，火炮的口径和发射频率几乎成反比。
刚才那一炮，是他运气好，也是运气不好。
运气好的是，那一炮没直接命中自己，不然这场战争还真有可能提前结束；
运气不好的是，那种海上发射的准度都正好能打中城墙，确实是敌人走狗屎运了。
罗南继续说道：“如果对方真有那精准射击的能力，刚才我已经死了。而且真要有能直接破开城墙的能力，他们也不会让人来攻城，而是直接火力压制，先摧毁城墙再说，还要什么攻城楼船.……”
真要是卓肯家有用这巨炮指哪儿打哪儿的能力，罗南现在就可以宣布了，卓肯家已经无敌于世了。
就凭这超级火炮，整个帝国没有任何一堵城墙能撑得住。
“嗯……”
布羽当然也能想明白这道理，只是刚才被那巨响吓了一跳，对未知事物有种先入为主的担心。
罗南淡然笑了笑，下令道：“不用担心，让瞭望员那边注意一点就好。那火炮发射是有迹可循的。从炮弹出膛到我们白银港，我估算了一下，大致要二十秒的时间。完全足够预警了。”
刚才那一炮确实有些措手不及，可有了防备，就没那么让人担心了。
毕竟炮弹又不会拐弯。
“？？？”
布羽和四周的护卫们再次一怔：敌人就打了一炮，自家领主连这个都知道了？
罗南也没想多解释，这要说起来太麻烦。
还得从声音在空气中的传播速度、口径与射速的关系、看到火光到听到声音确认炮弹的出膛速度……讲起。
众人听到这话，彻底心安了下去，护卫们也继续清剿反抗的敌军去了。
布羽也安排瞭望员，仔细观察对面舰队的动向。
卓肯家敌人那边大概也很纳闷，为什么这巨型火炮没吓到镜湖这边的人。
战争又回到了之前的节奏中。
原本敌人想一天就攻破白银港，又变成了消耗战。
事实和罗南预想的几乎一模一样，将近五十分钟后，敌军舰队中才打出了第二炮。
然而这一炮就没有之前的好运了，结果炮弹直接飞没影。
如果那种巨型火炮数量多，还可以靠着数量优势，蒙中几枚。
但就这么一枚巨型火炮，全靠运气，在罗南眼里，就没什么太大威胁了。
而且随着发射次数变多，故障率也会变高，发射间隔会更长。
和推算的几乎一模一样，后面几乎一个多小时才打出一炮，最准的一枚炮弹落在了白银港后的小山坡上，其他的再没一枚打入城中。
这场攻城战从早上打到傍晚。
最终，镜湖领击沉敌军舰船数十艘，缴获数十艘，其中包括两艘没沉没攻城楼船……
另外俘虏了划桨的奴隶两千名，雇佣兵一千多人，缴获了几百套【鱼鳞甲】，各种制式铠甲和武器无数.……
还活捉了响尾蛇雇佣兵团的万夫长「碎甲者」迪克。缴获了那柄白银级双手大锤【拉尔夫神力破城锤】，白银遗物胸甲【泰坦的坚决】。
战争就是如此，能赢的一方，就能大赚。
……
白银港这攻城战一打就是五天。
卓肯家的联军强攻了三天，损失了将近四万人。
还有一支两千人的精锐【鱼鳞军】偷偷从海岸线上岸，绕行了百里想从陆路偷袭白银港，却被空中巡逻的玄鹰发现，然后甘羽率领陷阵营堵住全歼。
现在白银港外的海面上，到处都能看到漂浮的尸体和残破的战船。
久攻不下，卓肯家联军这边气氛也渐渐有些焦躁了。
刚结束了一天攻城战，他们依旧没能攻破。
白银港外的海面上，胜利女王号上，联军统帅伊姆·卓肯正在喝酒。
黑矮人心情不好，就越发嗜酒。
船长室里，已经堆满了空酒罐子。
这时，房门打开，舰队指挥官芒哥·帕克走了进来，恭敬半跪行礼：“大人，您找我？”
伊姆躺在椅子上，用那已经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问道：“到底还要多久才能破城？”
“这个.……应该就这几日。”
帕克表情也露出了一抹难色，又补充道：“我们的攻城舰有损失，而且奴隶也是一个大问题……我已经传讯通知主家那边，从最近的军港调集几艘攻城楼船来.……应该后天就能到，我打算休整一下，后天集中兵力再进攻一次.……”
目前这战况其实也超出了他的预估。
如果换作其他城池，同等的兵力差距，早就破城了。
然而这白银城非但没破城，反而越打越勇，给他们舰队造成了巨大损失。
伊姆听到这话，语气也有些难掩不满了，他冷笑道：“呵呵，帕克将军，我可是因为族老会那边说你会打仗，才把你招来麾下的……你可别让我失望了。”
“是，大人。”
帕克表情也一瞬僵硬。
他是卓肯家军功封爵的家臣代表，战功赫赫。
但其实他心中也苦，因为之前无论是奴隶起义还是领主叛乱，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啃的骨头。
攻城这几天，他每天都在观察对面镜湖军团的士兵活动。
作为职业军人，他怎么可能没看出那支军队的军纪和战力绝非一般领主军团？
这和他得到的情报相差甚远。
尤其是那龙蜥军团，简直是无敌的存在。
没有真正的精锐能解决，又或者拖住龙蜥军团，舰队攻城士兵很难在城墙上站稳脚。
但其实也不是没有解决方案。
至少舰队里那几千黑矮人组成的“战锤重甲军团”，就是对抗龙蜥骑士的最好手段。
黑矮人血脉天生巨力，重锤破甲能力又强，几千精锐，怎么都能把龙蜥军团剿灭。
只是步兵对骑兵，战损可能会很大。
帕克如果能指挥的动这支矮人军团，一定会让他们上场。
这样一来，才会用最小的损失，尽快破城。
然而他指挥不动。
因为这是伊姆大人的嫡系军团。
这几天攻城，哪怕是舰队损失了几万人，那支“战锤重甲军团”根本没想参与攻城战。
如果这群精锐参战，恐怕早就拿下白银港了。
帕克心中虽然有芥蒂，可也能理解。
那黑矮人战锤军团是伊姆的嫡系，是要保留下来给他建立领地的力量，也是伊姆在卓肯家立足的话语权。
而自己的刀锋舰队和那些雇佣兵、海盗，就完全可以消耗了。
伊姆虽然不懂指挥，可久居高位的人可不傻。
他当然看出了帕克欲言又止的不满，眼里藏着一抹冷意，问道：“我听说那镜湖领主又给你写信了？”
“是的，大人。”
帕克回应道，再次主动把刚随着退兵带回来的那封信递了出来，“镜湖领那边俘虏了我们几千人……他说会善待俘虏。还说.……出于人道主义考虑，让我们不要让奴隶参战.……”
这是信上的原话。
听着像是激将法，又像是嘲讽。
伊姆听着瞬间就怒了：“不用奴隶？呵呵……帕克将军，你怎么看啊？”
“这……”
这也是帕克头疼的一点。
这几天实战证明，曾经无往不利的炮灰奴兵和奴隶，完全没起作用，反而是累赘。
对面一句“缴械不杀”，大部分上了城墙的奴兵直接就丢弃兵器投降了。
连那些划船的奴隶去了之后，也不愿意把船划回来。
这也是最近几天攻城一直久攻不下的原因之一。
不用奴隶，那些桨帆船根本无法划动。如果用士兵去划船，真要划到了，完全没力气战斗了。
而奴隶的临场投降，还会瞬间带崩士气。
这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听到这询问，帕克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奴隶可以用……但要保证我们一举破城。”
作为战争总指挥，他迟疑了一瞬，还是说道：“我的意思是……大人，这几日我们已经试探出了镜湖领的实力，后日攻城船一来，我们可出动精锐，由我亲自带领，必破白银城……”
白银港有天然的海湾，千艘战舰一起开过去根本铺不开，推进去就是活靶子。
要想快速破城，只能精锐冲锋。
这话就是暗示要那“战锤重甲军团”一起上了。
“.……”
伊姆怎么可能没听出这话的意思？
他显然是有别的考虑。
因为他们要南荒这块地，是冲着“门罗王宝藏”去的，而不是要什么领地。
能攻下最好，如果攻不下，原本就有另外一重打算。
帕克这几年在军队里声望太高，已经影响到了他们卓肯家的权威，也该打磨打磨这刀锋舰队了。
伊姆冷笑问道：“你的意思是，舰队精锐冲在那些海盗前面？”
白银港是一定要拿下的。
他的嫡系兵马也可以冲锋攻城，但至少要把那些海盗和雇佣兵消耗得差不多了，这样献祭才足够。
帕克做出了他的专业判断，委婉地劝说道：“大人，这几日海盗也损失惨重，如果不是大军压着，他们怕是早有异心。再让他们损失，可能会导致‘兵变’.……”
“呵呵。”
伊姆没说什么，只是冷笑。
帕克见状，也没好说什么。
因为他猜到了，这次来攻镜湖领，上头那些大贵族们本就是想消耗这些海盗。
话题聊到这里，伊姆也没想再说下去，大手一挥：“好了，你走吧。”
“是，大人。”
帕克恭敬行礼，转身就要离开。
然而临走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多提醒了一句：“对了大人，还有夜晚您要多小心.……我怀疑那镜湖领主可能会率军夜袭。再有还有就是火神炮舰，务必要严加看守.……”
他虽然是指挥官，但伊姆的防御和【火神炮舰】都是那群黑矮人在负责，不是他能指挥的。
只能多嘴提醒一句。
然而话没说完，伊姆就用傲慢的语气打断道：“呵呵，袭营？他敢吗？”
在正常人思维来看，镜湖军团现在要守住白银港都很勉强，怎么可能来袭营。
而且这是海上，他甚至还期望对方来。
来了就别想走了。
帕克虽然也觉得不太可能，但总觉得万一这位大人出事儿会带崩整个舰队，还是多说了一句：“从情报来看，那镜湖领主足智勇武，之前对付布拉克家族军团的时候，多次有袭营之计.……”
伊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好了，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
另一边，白银港。
太阳落山，天边的云朵像是燃烧起来了一般，染红了半边海天。
刚结束了一天的激烈战斗，白银城里也忙碌了起来。
前线士兵们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卸掉了铠甲，有序地轮休着。
后勤的人在转移伤员，送去战地医院；民夫们正在加紧搬运石头，修补白天被破坏的城墙。
一身银甲的罗南在城墙上已经站了许久。
这场战争会打成持久战，原本也在意料之中。
海上资源补给虽然也方便，但终究不及陆地。镜湖那边有源源不断的陆地补给，还有兵源。
卓肯家那边不下定决心派精锐来大决战，这场仗还会继续僵持下去。
就战果来说，优势也在镜湖领。
敌人将近四万人的战损，而镜湖领这边只有二三千人的损失。
十几比一的战损比，还算能接受。
当然，敌人的战损很大部分是在主动投降的奴兵、雇佣兵和海盗上。
敌军二十万，白银城里有作战人员三万多，随时还能从镜湖抽调军团来增援。
一场战争的结束，不是要全歼敌人二十万大军。而是在某个节点，当对方承受不了战损时，就可能直接崩溃。
那个节点可能是四万、五万、六万.……
按照这个比例下去，如果镜湖军团死守到底，先崩溃的一定是敌军。
但罗南不想看到那种耗到最后，两败俱伤的局面。
因为镜湖领底子薄，根本耗不起。而对面刀锋舰队这样的军团，卓肯家这样的舰队还有好几支。
何况还有弗雷斯家族、巴林家，等等一些对镜湖领虎视眈眈的大贵族。
这次但凡镜湖领被重创，那么下一次，就坚持不了那么久了。
罗南脑子里时刻都在想，到底该如何降低战损。
他能想到最好的战术，还是斩首！
但这需要一些天时地利。
就这时，布羽也走到了城墙上来，小声汇报道：“大人，已经确定了，今晚五时左右，海上必有大雾。”
黑狐布氏一族家传水系秘法，其家族血脉就有很高的水系天赋，祖父神雨布一，能观天象，呼风唤雨。
布羽之前得到了罗南帮他找回来的那批家传秘典之后，也极快地掌握了一些家传秘法，尤其是这观天象的能力。
听到这话，罗南立刻就来了精神：“今晚大雾？”
海上袭营和陆地不一样，海上想逃，得借助战船。
一旦被发现，必死无疑。所以大雾天就是他要等的天时！
“对。至少是七级以上浓雾。”
布羽笃定地点点头，但他太清楚自家领主的想法了，担忧道：“大人，您.……真要去？”
夜袭的风险不用想，都巨大。
哪怕是领主，在死亡面前也是平等的。
“嗯。”
罗南眸光瞬间一亮，语气非常坚决，“这是最好的机会。再等几天，局势对我们也会越来越不利。”
大雾不是每天都有的。
如果能斩首成功，这可能会直接结束战争。
而且即便不成，至少也能破坏敌人内部的稳定。
比如……那些海盗。
这几天的攻城战，打了几场，海盗那边损失惨重，将近四万战损里，海盗就有大几千。
一个小型海盗团就百十号人，这死了几千人什么概念？
那是几十个海盗团团灭了，像是黑帆舰队的那些大型海贼团也伤筋动骨了。
现在这局势，傻子也能看出来，贵族是把他们当成炮灰。
那些虚头巴脑的爵位，能让他们卖命，却不能让他们送命。
如果有机会，罗南笃定这群海盗一定会叛逃！
那些海盗如果不逃，下次攻城他们还是炮灰，迟早都会被消耗光的！
一旦海盗临战叛逃，他们就不再可能被招安，而且还会视沿海这些大贵族为死敌。
这样一来，镜湖领就少了一个大麻烦。
之前是没机会。
现在罗南就要给他们创造这个机会。
今晚大雾就是最好的时机！
还有一个让他想着袭营的原因是，那超级巨炮也必须要解决了。
罗南一直在观察那巨炮。
今天，又有两炮轰在了城墙上。
旁人以为是运气，只有罗南发现了问题，对方在收集火炮发射的数据，调整火炮的精准度，这进度快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未来会越来越精准。
而且罗南觉得，对方船上，甚至有非常厉害的工程学团队。
那群人，也必须处理掉。
思绪一转，罗南没有丝毫耽搁，下令道：“布羽，城里就交给你了。”
哪怕是自己夜袭失败，也有布羽能撑住。
布羽深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郑重道：“大人放心！”
罗南之所以想今晚夜袭，除了那几个客观原因，还有一个很玄学的地方。
前几天突然出现守密人信号让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卓肯家那些家伙似乎在筹备什么阴谋。
对方越是想保持原状，他就越想要搅浑水，看看到底隐藏了什么。
……
罗南秘密集结了龙蜥军团和陷阵营，悄然出城。
此行倒不是完全冒险，因为薇恩已经传讯来，她和她的舰队就在附近海域。
只是因为她只带出来了十二艘战舰，根本无法与敌人正面抗衡，所以一直作为奇兵，没有露头。
不多时，夜幕降临。
某个秘密海港处，罗南领着龙蜥军上了黄金黎明号，很快整艘船就消失在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