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一个神秘的机械臂青年
夜深。
月明星稀，大海上一片清亮。
金枪鱼号飘荡在海面上。
【战争折镜】遮掩了舰船的行踪，海面上只留下了道道波纹。
为了不引人注意，船上没有点灯，熄灭了一切光源。
帆已经收了大半，只留一面主帆吃风，船速被控制在刚好能保持航向的程度。
罗南全身重甲站在甲板上，“公主”安静地匍匐身边。
身后，霸夏琼恩一众亲卫像是雕塑般安静地列队。
领主大人亲自率队袭营已经不是第一次，战士们目光沉稳又坚定，整艘船上都弥漫着一股像是刀锋暗藏的肃杀气氛。
舰船正朝着北边卓肯家的舰队区不急不缓地驶去。
罗南看着手里的怀表指针一点点移动，和布羽预料的几乎一模一样，指针指向了凌晨五点的时候，海面上渐渐就弥漫起了雾气。
很快雾气就变得浓郁，能见度变得极低。
湿漉漉的雾气像是一团厚重的棉花覆盖在了整个海面，连四周侦察的冥鸦都失去了视野。
甲板上，船头的人肉眼甚至无法看到船尾。
再加上【战争折镜】扭曲的光线，金枪鱼号已经完全隐匿了痕迹。
然而别人看不见，罗南的感知却一清二楚。
二次觉醒之后法系天赋有了巨大增幅，【雨界】这门秘术也有了质的飞跃。
此刻那些雾气就像是罗南延伸出去的雷达波，他能清楚感知到方圆将近两百米左右水域一切细节。
这也是他敢趁着大雾夜袭的最重要依仗。
……
卓肯家的舰队在白银港东北白鱼礁近岸的浅水区下锚停泊，数百艘舰船组成了一个庞大船阵。
坚固攻城船和海盗船在外围，每条船的船锚上都悬挂着一盏橘黄色的灯，照亮一片区域。
船阵之外水域还布置有巡逻的小艇。
船上的人会定时通过灯号向旗舰回报巡逻信号。
不过今天大雾，灯光就像是被雾气困在了船上，照不出多远。
舰队的东南侧是红胡子海贼团的几艘舰船，他们也负责这片区域的巡逻安全。
凌晨五点正好换岗。
几个海盗划着小艇在绳索的牵引下在附近海面巡逻着。
大半夜的还要起来划船巡逻，曾经的海盗们，哪里遭过这罪？
待得小船划远了，船上的海盗也咒骂了起来。
“我真他妈的受够了这日子。那些贵族根本没把咱们当人，就想咱们当炮灰去攻城……”
“嘘~独眼，你可别瞎说。要是被那些贵族老爷听到，可是要被军法处置的……”
“呸！老子就要说！说什么狗屁册封，领地也没有，就只有一点钱。发那些装备，结果就是让咱们去打仗当炮灰……你们没看到，那伊姆老爷的精锐重甲骑兵，一次都没出动吗？他们就等着咱们拿命去消耗白银港的驻军呢……”
“是啊。扎克队长被册封成了骑士，结果怎么样了？还不是死在了白银城上。”
“要我说啊，当什么狗屁的贵族，还是咱以前当海盗舒服。想干啥干啥，来受这鸟罪……”
“哎，独眼，少说两句吧。好好巡逻，别睡觉了。万一出事儿了，咱们人头不保.……”
“这鬼天气什么都看不到，能出什么事儿啊……”
“.……”
海盗们本就懒散惯了，说是巡逻，更像是换个地方睡觉。
四周本就一片浓雾，什么都看不到，更是没什么好巡逻的。
然而几个海盗正聊着，突然就觉得小船晃荡了起来，几个海盗还以为是正常的海浪，然而抬头一看，雾气中一艘大船正朝着他们迎面撞了过来。
几个海盗面色大骇，没等他们发出预警，金枪鱼号就冲着舰队中心冲了过去。
……
这些日子亚人族驯养的玄鹰一直在舰队上方巡逻，船阵的布局罗南早就烂熟于心。
他知道敌军主舰“胜利女王号”在舰队中央。
此刻他的感知中，那一艘艘舰船的位置清晰无比，船与船之间有很大的空隙。
金枪鱼号就找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全速穿插了进了舰队里。
这么大的动静再无法隐藏，突如其来的枪响划破了寂静的夜。
四周舰队里立刻就热闹了起来。
“敌袭！”
“敌袭！”
“什么情况？敌人在哪儿？”
“是镜湖领的人打过来了！”
“有多少人？”
“不知道，好像.……好像很多……”
“.……”
外围都是海盗船，他们第一时间发现了敌情，甲板上的执勤哨兵慌乱地预警着。
船舱里那些睡眼朦胧的海盗也慌张地穿戴好装备，跑上了甲板。
四处都能听到零散的枪声，可是能见度太低，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大声嚷嚷，相互询问。
可问了半天，也没人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东南方向的那几十艘舰船在金枪鱼号的必经之路上，倒是有些海盗看到了这艘“敌军舰船”从船缝中强行穿插而过。
可别看这些海盗嚷嚷的厉害，真正出力阻拦的人根本没有。海盗们一眼看到了金枪鱼号甲板上那威风凛凛的龙蜥骑士，他们立刻就知道这是镜湖精锐来袭营了。
谁要是上前阻拦，不说能不能救主，他们必死无疑。
海盗们不傻，当然选择是自保。
罗南也根本没有理会海盗，径直就冲着舰队中军而去。
海上袭营确实不如陆地上方便，但也有一点好处就是，敌军的增援也会受限于舰船本身。他们无法从海里增援，只能划船靠过去。反应速度会慢太多。可乘之机太多。
罗南就领着金枪鱼号一路横冲直撞，竟然无比顺利地就冲入了舰队的核心区域。
而这里是卓肯家精锐的舰船，他们才终于遇到了阻拦。
舰船之间那几条粗壮的铁锁把金枪鱼号拦了下来。
像是一条大鱼突然撞入了渔网，整个网链都被牵动了。
“嘎吱”“嘎吱”铁链嵌入木船的声响听得人牙齿一酸，几条拦截的舰船被铁链拖拽在了一起。甲板上那些拿着铁锤的矮人重步兵，也齐齐注视着这像是突然撞入的舰船。
几枚照明弹射上了天空，但雾气实在太过浓郁，大部分人还是只看到了模糊的舰船影。
罗南果断一招手，没说任何话，船上的龙蜥骑士就一跃跳入了海中。
众人选择了弃船。
金枪鱼号本就是诱饵，上面只有整船的炸药。
“踏、踏、踏……”
海面上响起了密集的踏波声。
龙蜥骑兵在水面朝着敌军主舰猛冲而去。
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哪怕是有子弹和箭矢在乱射，重甲也抵挡了几乎所有伤害。
没多久，身后突然就响起了剧烈的爆炸。
“轰隆隆！”
“轰隆隆！”
“.……”
金枪鱼号上的满船火药被引爆，连带附近十几条卓肯家的战舰都被剧烈的冲击波波及。
火焰中，重甲矮人步兵的尸体满天飞舞。
罗南这次袭营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斩首敌军统帅，一个是毁掉那巨型火炮舰船。
但突袭只有一次机会。
罗南选择了前者。
只有斩首敌军统帅，才有可能提前结束战争。
而另一个目标，他则是让“王子”去了那巨型火炮舰船上，看看是否有机会引爆火药舱室。
这鸟如今的智慧已经不在人类之下，还能元素穿墙，确实是最好的捣乱者。
龙蜥军团一路在海上冲锋而去。
事实证明，无论什么世界，火攻都是对付这种铁索连船最好的战术。
“胜利女王号”附近的舰船都是卓肯家的嫡系精锐，不仅舰队更密集，大概是为了防止夜袭，很多船都用铁锁连着。
罗南领着龙蜥军团在海面狂奔而去，见着机会就跃上船只的甲板。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敌人都在睡梦中，他们还没穿戴好装备，镜湖军团就已经风一般冲锋而过了。
他们一路狂奔，火油弹就一路乱丢。
每一头龙蜥上都挂着一堆火油罐子，这些罐子就成了敌军头疼的噩梦。
不多时，又是二三十艘舰船上燃起了熊熊大火，敌军士兵们也忙着救火。
但毕竟靠近舰队核心的区域，驻守的都是敌军精锐。
刀锋舰队和卓肯家嫡系兵马也很快就组织起了防御力量。
然而还受限于舰船的地形限制，军团无法在战船上铺开，每艘战船上最多也就两三百人。
这就给了镜湖军团机会。
重骑兵不惧同等数量的任何兵种。
罗南领着的这两百多龙蜥军团如尖刀般穿刺，他们根本不念战，直奔“胜利女王号”而去。
……
另一边，卓肯家舰队的总指挥官「海骑士」帕克也在接到敌袭警示的第一时间出现在了甲板上。
他看着四周的浓郁的雾气，目光也阴沉了起来：“镜湖领的人果然来袭营了……”
虽然是对手，可他心中也是有些敬佩的。这几天攻防交手，就能看出镜湖军团绝非一般。
他看到远处炸响的舰船，也猜到了那群刺客炸毁了自己的退路。
“难道是死士？”
帕克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留退路，大概是死士。
但一般死士可没资格在战锤重甲军团护卫下斩首统帅。
想要袭营成功，必然是镜湖的龙蜥骑士来！
帕克思绪一转，意识到什么，急声喝道：“传令下去，密切注意外围海面，敌人可能还有增援！”
顿了顿，他又道：“其他人，跟我布防，不要让刺客逃了！”
……
罗南领着龙蜥军团一路势如破竹，“王子”也化作元素之体，窜入了那艘巨炮舰船内部。
它想找到弹药舱室，但飞了许久都没发现那种能让它觉得一把火就能引爆的火药舱室。
王子不知道的是，这【巨型火神炮】用的根本不是普通火药，而是一种火焰都点不着的特殊固体炼金火药。
卓肯家既然能把这种庞然大物弄到海上来实战，当然考虑周全了，绝对不会留下一点明火就能轻易引爆整艘船的隐患。
王子避开守卫一连窜入了好几个舱室，终于在中层舱室里，发现了存放弹药的地方。
然后它看到了那一堆像是奶酪一样的固体炸药，多次尝试引燃，束手无策。
就这时，一个戴着眼镜，胳膊被替换成了一条机械义体的青年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王子，似乎完全不意外这弹药舱室里出现敌人，嘀咕了一句：“果然选择来偷袭这舰炮船。可惜了，这弹药靠火焰是无法引爆的.……”
他扫视了一眼，没看到人，只看到一只正在尝试引燃弹药的冥鸦。
机械臂青年略微意外，竟然没人？
他盯着那双睿智的鸦眼看了看，似乎一眼看出了王子的特别，也呢喃自语道：“冥鸦吗？好聪明的鸟儿.……应该是用了某种药剂提升智慧.……镜湖领那群龙蜥也应该是用了.……不然也不会被驯服成如此厉害的坐骑……”
“王子”能感受到人的灵魂和敌意，所以它第一时间并没有发起攻击。
它就这么歪着脑袋盯着这个陌生人看了看。
机械臂青年问道：“你能听懂我的话？”
“王子”点点头。
机械臂青年瞬间浮现了喜色，问道：“我可以帮你引爆这船，但你有没有办法让我逃走？”
王子嘎嘎叫唤了一声：本鸦可以帮你试试。
机械臂青年那仿佛机械义眼般的眸子与王子对视了一眼，似乎听懂了，迟疑了一瞬，道：“好！”
外人不知道的是，【巨型火神炮】确实是卓肯家锻造出来的。
但修改图纸的总设计师，却是眼前这个机械臂青年。
青年姓氏指向的那个家族，曾经是和卓肯家一样，是从白银纪元延续下来的古老灵能科技家族。
他深知道卓肯家建造这些火炮的野心，并不想这样的大杀器落在那些野心勃勃而贪婪的黑矮人手里。
但卓肯家又一直以他的族人性命威胁，让青年无法拒绝。
如果他死了，那那无数实验数据就会和他一起陪葬；但他又不能死得太故意，从而让卓肯家迁怒自己的家族。
现在有了一个“意外死亡”机会。
他想试试。
他听过镜湖领的政策，也听说过那里有一座平民都能接受教育的“镜湖学院”，如果可以，他想去看看。
……
胜利女王号上。
喝得烂醉正在睡梦中的伊姆·卓肯被亲卫从睡梦中叫醒了。
几个侍从连忙帮他穿戴好了铠甲。
听到是龙蜥军团来了，伊姆这位大贵族的酒瞬间清醒，也难免出现了一抹慌乱：“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是冒险夜袭，当然是冲着斩首来的。
侍卫们也说不清楚，因为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敌人到底有多少人。
也没时间多解释，附近的护卫舰艇上就已经传来了喊杀声。
外面，罗南领着的亲卫们一路冲杀。
冥鸦哨兵已经提前锁定了伊姆的位置，龙蜥军团的士兵就一路冲杀而来。
黑矮人天生巨力，钝器又是最好的破甲利器，他们手里那人均黑铁品质【灵能战锤】，一锤就能将重甲骑士锤下坐骑。
但也有明显短板，那就是笨拙，而且身体矮小，只能用一些长柄大锤，否则甚至无法触碰到敌人。
龙蜥水陆两用的卓越位移能力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镜湖军团众人根本没有和这些护卫纠缠的想法，不时越上甲板，不时又跳下海面。他们避开了大部分包围圈，直接跃上了胜利女王号的甲板。
一般的船长室都在船尾上层建筑，靠近艉楼的位置。这里方便指挥，也代表了地位。
而贵族本就有自己的骄傲，他们不屑与水手们一起睡在底层舱室里。
所以一上来，罗南就看到了灯火通明的船长室里的伊姆·卓肯。
锁定目标，镜湖军团的气势瞬间就像是出鞘的利剑，直冲伊姆而去。
不过甲板上已经堆积了大量战锤重甲矮人亲卫。
这是一场意料之中的恶战。
镜湖军团众人没有丝毫迟疑，双方军团对撞在了一起。
像是两堵钢铁洪流对撞，爆发了刺耳的金属锐响。
不得不承认，卓肯家的矮人战锤重甲步兵确实是精锐。哪怕龙蜥军团有坐骑优势，对撞之下也没讨到多少便宜。
敌军的指挥官和副指挥官都是二次觉醒者，力大无穷，甚至能徒手拦住龙蜥在甲板上的冲撞势头。
队伍里的小队长、副队长们也都是觉醒级的高手。
而且他们同样也修习了军团战阵。几百号矮人虽然站着不及龙蜥高，可他们就像是一颗颗钢钉，死死钉在原地，让镜湖军团很难突进。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龙蜥军团建立以来，正面遇见过的最强军团。
而且舰船的结构也限制了骑兵冲锋，罗南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集体冲锋，只能靠着单兵能力缓慢切入。
而霸夏琼恩几个先锋也找准机会，借助桅杆跳入了敌军阵营中，但依旧很快陷入了钢铁泥潭，无法脱身。
就像刺客刺杀，通常只有开一枪的机会。
罗南他们这次袭营也只有很短的时间。
绝对不能陷入持久战。
如果安全时间内杀不掉那伊姆·卓肯，他们就必须撤离，否则被包围就必死无疑。
而眼下，局面就陷入了僵持。
不过罗南也早有计划。
船的结构大致是长方形的，敌人防御的主力也集中在甲板中段，而不会在船尾。
罗南率领亲卫军从正面牵制住了矮人战锤军团几乎所有主力，就在这时，船尾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踏水声。
再定睛一看，大雾弥漫的海面上，甘羽率领的数十陷阵营军士骑着龙蜥，从船尾攀爬而上直奔船长室，奇袭而去。
“咚！”
甘羽手中的白银级遗物战锤【碎甲者】早就积蓄了灵能。他一跃而下，一锤子砸在了船体上，直接把船楼都砸塌了大半。
一群龙蜥战士冲着伊姆就杀了过去。
陷阵营平日本就是训练的斩杀敌军首将的斩首战术，他们的斩首行动果断而坚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卓肯家那些黑矮人护卫也慌了。
他们想要回防，可正面的罗南众人根本没给他们机会，死死拖住。
现实也和计划中预想的那样，龙蜥军团两路分兵的战术，成功逼近目标。
几个陷阵营战士丝毫不顾及自己的生死，猛冲而上，死死拖住了伊姆身边的几个亲卫。
而甘羽手持巨锤，一锤就朝着伊姆的胸口砸了过去。
锤子上萦绕着暗红色的灵能光泽，裹挟着一股仿佛要将那黄金铠甲都拍碎的势头，挥了下去。
伊姆脸上已经是一片面临死亡的恐惧。
他万万没想到，镜湖领的军团竟然真敢来袭杀自己，还冲到自己面前来了！
这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仿佛画面都慢放了无数倍。
眼见着就要将敌军统帅斩杀当场，就这时，意外陡生！
那伊姆满手珠光宝气的其中一枚戒指亮出了红光，赫然凝聚出了一道光盾。
“咚”的一声。
甘羽的巨锤竟然被那光盾挡了下来。
罗南看到这一幕，瞳孔也骤然一缩：护盾古代遗物！
卓肯家身为九大藩主，果然底蕴非凡。
甘羽想要再次动手，却已然被一群涌上来的矮人护卫给拦住。
镜湖军团已经错失了最好的斩首机会！
罗南看到这里，丝毫没有犹豫，架着的公主一跃而起。
公主现在的跳跃能力，甚至能轻松跳过这的几十米的舰船的。只是这跃空举动会让它和罗南都陷入危境。
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半空中，罗南拳头上已经萦绕起了一团涟漪，毫不犹豫地一拳轰了下去。
【气空波】隔着十几米轰出了一道气浪。
那伊姆手中戒指再次亮起光盾，可即便如此，那肉眼可见的气浪冲击波依旧窜入了进去。
哪怕是那套黄金矮人铠甲卸掉大部分的贯穿力道，可有崩山拳意加持的气空波依旧像是敲钟一样，让他整个人内脏都跟着震颤了起来。
“噗~”
伊姆一口老血喷吐了出来，他惊恐地捂着胸口连连倒退
正常情况，罗南打出这一拳之后，绝对不可能连续打两拳。
但这时候，龙心瞬间给他提供了需要的灵能，他朝着那伊姆又是一拳轰了过去。
“噗！”
伊姆再挨了一拳，一口老血喷出，狼狈地半跪在地。
罗南还在半空中，第三拳挥了出去。
让眼前这位敌军统帅要被第三拳打得暴毙，可这时，意外再次上演！
罗南此刻的感知已经非常敏锐，他发现身边的雾气中，竟然出现了元素波动！
是潜行怪物！
而且那元素化的怪物已经穿透了自己的铠甲。
这也就意味着，至少是三次觉醒的的死灵【雾行者】。
这不是自然界的死灵怪物，而是有人刻意控制，就是冲着自己而来。
为的就是保护那伊姆不被杀掉！
罗南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惊：“这附近还藏有顶级高手！”
能操控三次觉醒的死灵怪物，绝对是顶级强者。
雾行者穿透铠甲，罗南只要不收手，自己大概率也要死。
所以这第三拳他没打出去，而是突然朝着自己身后空气猛地一砸，“砰”一声，虚空龟裂开来，一个影子就从雾气中被砸了出来。
所有人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头盔下的罗南表情却瞬间严肃了起来。
因为他感知中，附近还不止一头雾行者！
“奇怪了……那家伙竟然这么强，怎么不露面？”
罗南心中疑惑一闪而过。
他虽然不甘心，但已经知道，有那种顶级高手在暗中护卫，他们想杀掉伊姆的可能性极低了。
四周的舰船上已经有大军涌了过来，再有那暗中的高手。
再拖延下去，镜湖军团必死无疑。
罗南果断下令，暴喝一声：“撤！”
龙蜥军团众人齐齐变换了阵型，就准备撤离。
但卓肯家这些精锐护卫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松撤离，同样下令：“拦住他们！”
罗南见状，丝毫没想着自己先逃，他刚一落地，公主就再次一跃，直冲伊姆而去。
虽然猜到杀不掉，可这举动会牵制大部分矮人卫兵。
果然！
那些战锤矮人看到罗南还要袭杀，连忙收拢战团，护卫了过来。
罗南却在不敢盲目出手，密切提防着四周那个“神秘高手”可能会偷袭。
而就这时，运气的天平似乎偏向了镜湖领一方。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划破了夜空。
一股比之前金枪鱼舰队自爆更强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舰队。
海面上，巨浪滔天。
整个舰队几百艘船在那冲击波中剧烈晃荡，也冲散了四周围拢过来的军团。
罗南目光一滞，随即猜到了什么，心中大喜：“那巨炮战舰被引爆了？王子成功了！”
他也有些难以置信。
因为他觉得敌人那巨型火炮必然守卫森严，而且敌人也绝对不会留下那种一点就引爆的致命隐患。
让王子去试试，本只是想碰碰运气。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真的成了？
现实容不得多想。
胜利女王号被冲击波冲得剧烈摇摆，重甲矮人们根本站不稳，横七竖八的倒成了一片。
镜湖军团也趁机跃入海面。
罗南余光瞥了一眼重伤的伊姆，露出了一抹不甘，但也没有犹豫，跟着一跃而下。
有冥鸦指引对方的防御空档，龙蜥军团朝着防御薄弱处，像来时一样一路狂奔突围。
路途中，罗南还得到王子的指引，顺手拧走了一个落海昏迷的家伙。
舰队外，黄金黎明号早就在特定位置等待接应。
卓肯家的人想追，可龙蜥军团一闯入大雾中，就失去了踪影。
而远处，密集的火炮声也响了起来。
薇恩的舰队接到了指令，开始对卓肯家的舰队开始了猛烈炮轰。
大雾弥漫，又是远距离盲射，根本不指望能击沉多少敌军舰艇。
这炮声只是恐吓和掩护。
和预料的一样，密集的火炮声仿佛有几百艘舰船包围过来，再加上刚才的爆炸，外围的海盗船早就是惊弓之鸟，他们没选择在外围当炮灰抵抗，而是第一时间选择了逃跑。
一艘、两艘.……然后是成群结队乱跑的海盗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