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在异世界成为超凡者的我重生16岁决定开启爽文人生(20)
电梯门缓缓合上,招手的马尾少女和因为肚子饿而软趴趴的琳消失在他眼前。
深渊时间2016年3月1日。
屏幕显示的“F1”闪烁了一瞬,若非眼力如他那么好的人恐怕都无法捕捉到这一瞬的闪烁,随后楼层显示电梯降到了负一楼步行街,又升了上来,一家四口和一对情侣从电梯中走出,无人注意到站在电梯旁的奎恩。
他沉默的等待。
国贸商场的游客人来人往,又有人进入了这处电梯,楼层显示往三楼。可就在电梯到达三楼后,一楼的这处电梯门却毫无预兆的开了,电梯厢内没有人,只放着一套风衣和一根看起来很旧的发圈。
奎恩这才松了一口气,按照先前约好的,等二人回到位于深渊表层的禁林后,将他的风衣和这根发圈再用电梯运下来表示平安到达。
奎恩将风衣捡起来穿回身上,这件集学院引以为傲的防御奥术制成的衣服在经历半个月时间后,缝制格林德沃校徽的银线已经变得黯淡无光,调节温度、自洁除皱、毒气净化等功能都已失效,就连防御奥术也所剩无几,只剩约莫防弹衣的水平。
再穿两天,它就会变成和那根发圈一样,陈旧到平平无奇。
奎恩将发圈扎在手腕上,提起一旁的箱子转身离开。
这是雨宫宁宁用来绑马尾的发圈,昨天刚买的,仅仅电梯一上一下的时间就仿佛旧的在土里埋了好几年一样,这说明这根发圈确实抵达了禁林,遭到泰缪兰现世的影响,如所有深渊遗物般变得破败不堪。
他绕到国贸大厦一楼的侧面,走进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大厦60层到顶楼88层都是酒店,他到柜台前出示身份证,在大堂经理好奇且尊敬的目光中接过金色房卡,两名迎宾加上经理亲自帮他按电梯,一路送到顶楼。
88层,可以眺望整座江海夜景直至海湾的总统套房,就算不是节假日也要八万一晚。
身份证自然是真的,随手摸来的证件,加上简单的易容,他进入了总统套房宽敞的客厅。
谢绝所有服务,叮嘱经理别让人上88层后,他便在沙发正中央等待。
时间是中午十二点。
老乡给的树枝,或者说邪神龙一文字则宗就放在手旁,箱子开锁靠在脚边,里面的奥术卷轴大半都只剩一阶奥术或二阶奥术的性能,但尚且好用的防御咒与治愈咒也有两张,对付深渊超凡者够了。
至于药水大多都已失效,但有个令奎恩哭笑不得的东西,那就是赛文做的“神油”。
也不知是因为这玩意的配方来自深渊记忆,亦或功能之一对上了色欲原罪,在深渊中保质期出乎意料的长,甚至连颜色和香味都没怎么变化,奎恩前两天冒险试了一次,这玩意惊人的好用。
各种意义上的,除了雨宫宁宁打出差评并决定把赛文占卜课的绩点扣成零。
副作用对他而言也能接受,至少能用药弥补风衣防御性能缺失的不足。
套房的房门开着,门外不远就是电梯。
他没有等待太久,十二点半时,门外传来了电梯开合的声音,奎恩握住了刀。
拇指顶住刀鞘,微微前推,银月般的刀身露出半缕锋利的寒光。
但脚步声只有一个人。
奎恩眼眸微沉,他又将刀推了回去,但手并没有从太刀上挪开。
“中午好,勇者大人。吃了吗?”
走进来的男人面相宽厚,哪怕不笑也透着股淳朴的老实感,正是半个月不见的Z先生。
他手里提着一盒卤菜,猪耳朵腐竹牛展肉啥的拌了满满一碗,看着挺香,就是和这八万一晚的总统套房不太搭。
“我不吃辣。”奎恩收回目光,把玩着龙纹刀镡,微笑问:“就一个人来?”
“严格来说是两个人,楼下还有个公司的司机在等我,等等要去忙新厂房药瓶产线的事,午饭都没来得及吃....”
Z先生毫无畏惧地在奎恩对面坐下。“真不吃?没下毒。”,见奎恩摇头,他便自顾自的开盒吃饭,口袋里还揣了个白馍,冷得梆硬也不嫌弃,用手捏着沾卤汁吃,贼香。
甭管总统套房的香水有多高级,卤菜盒子一开空气里就只剩香辣味,不开窗到明天都散不了。
“我很好奇。”奎恩的手从太刀上挪开,翘起二郎腿,看了眼落地窗外那轮笼罩城市的巨日,“你在深渊里那么努力的工作,有什么用?”
“你想说一切都是虚幻的?”Z先生嚼着馒头,话语有些含糊。
奎恩耸肩,“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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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消化深渊特性的方法,如果长期脱离深渊的身份独自生活,我们也会....”
他想了想,笑着说:“出现类似于失控的症状?总之是致命的精神问题,但没超凡特性那么危险,毕竟只要好好生活通常就不会有事。超凡者的失控可吓人,晋升是死,不晋升也是死,呵....谁也说不好。”
奎恩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那位格林德沃的雨宫小姐和女孩子回去了?”Z先生像聊家常一样问道。
“回去了。”奎恩本就觉得深渊电梯启用大概率瞒不过他们,“我还以为她们前脚走,你们的人后脚就要杀到了。”
“哈哈哈....”
像听到笑话,Z先生捧着小肚腩笑了好一阵才感慨道:“我向来对格林德沃抱有敬畏,但直到最近才知道学院的奥术研究有多恐怖,我还是第一次见潜渊层都无法压制的神秘规模,有那女孩在,我们哪敢对付您。”
他指的是琳。
“不过就算她走了,就算只有您一个人,我们也没有与勇者为敌的想法....更何况还有协议呢。”
“真的没有?”奎恩笑得很友善。
若没有杰克无缘无故陷害自己那档事,奎恩说不定就和他一起吃卤菜了。
“如您所见。”
Z先生慢条斯理的举例道:“您在2016深度的这些天,我们并没有监视您,如协议中那样,您的同伴要走我们也并未阻拦,就算您再次来协议也依旧生效。”
“再说,您联系曹明慧说需要个司机....并不是为了把我喊来质问一番吧?多伤感情不是。”
Z先生这老实人面孔说这番话,倒显得奎恩不仁不义起来。
“我只是好奇。”
奎恩顿了顿,重新看向他:“在我们走后,你们会如何处理杨景宇?”
“处理?”
Z先生拿筷子的手一顿,像对这两个字感到疑惑。
“在签订协议之前,他被我灌输了不少泰缪兰的知识....你我都清楚,真实的梅林已经在千年前躺进坟墓了,这只是个幻影。”
奎恩眼眸微眯,“但很显然,这个幻影现在出问题了,无论梅林的人生怎样发展,在他来到泰缪兰前我这个‘剑桥老师’的出现都是不可能的变数,你们准备怎么处理呢....或者说,你们准备怎么纠正?”
Z先生反问道:“为什么要纠正?”
奎恩沉默的盯着他,手指不断在太刀鞘上轻叩,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好吧....看来你对我们还是有点误解。”
Z先生放下筷子,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擦嘴——这家伙真的浑身上下透着股地球社畜味,纸巾皱巴巴的,一看就像从肯德基或麦当劳买早餐时顺手揣进口袋里的。
“请先容我解释一下深度1999那次——当然,那次不关我们事,是欢愉教派的人主导的,您有仇有怨别算在我们身上。”
“据我所知,那次的仪式目标是帮一个本该被抓捕的嫌疑人逃脱....我不清楚他犯了什么事,但据我了解仪式难度应该不高,所以欢愉教派并没有在北部湾市部署很多人手。”
“以您的潜藏能力,欢愉教派的人本该也无法发现您才对。但您居然协助警方抓捕,这意味着一旦您成功,仪式就必然失败,所以他们和您不得不撕破脸....但我们始终对您没有恶意,所以他们和我一样也试图跟您谈判,只要求互不干涉嘛。”
他接着说道:
“而我们在深度2016江海市的仪式其实与杨景宇干系并不大....我们并不在乎杨景宇变成什么样,也不在乎他被谁灌输了奇奇怪怪的信息。”
“因为我们的仪式要求只有‘帮助曹明慧能轻松的工作和生活,让她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儿子’。”
“杨景宇....或者说梅林大人,他并不是我们仪式的重点,他妈妈才是。我们之所以让您别再接触他,也只是防止那孩子因为您而去做奇奇怪怪的事,从而导致引来他母亲的关心,再间接增加我们的工作量....”
奎恩将手臂搁在沙发靠背上,不再叩击刀鞘。
“所以你们才放任宁雨宫和杨景宇接触?”
“部分是这样。当然,那位少女表现得很克制,并没有过多影响他....呃,呵呵,请您谅解,监视杨景宇是工作中的一环,不可避免的知道他和同学聊了什么,并不是故意跟踪您的爱人。”
“这件事你们都知道?”奎恩挑眉,随后恍然的问:“谁?罗雯雯?”
“不,是杨景宇的同桌。”Z先生毫不避讳:“顺带一提,他也是爱士威尔人,对梅林崇拜至极。”
奎恩摇头嗤笑道:“像变态一样....做这种事真能帮你们晋升深渊序列吗?”
“我也一直感到奇怪,但事实就是如此。”
奎恩从一旁拿出那张协议,瞄了两眼后丢到桌子上。
若以商业协议的标准评判,这份协议未免太过简单,很多内容都极其含糊。
若以深渊超凡者和学院教师间的停战协议评判,这份协议又未免太过古怪,‘双方互相保证人身安全,互不派驻人员,互不参与对方经营决策....’
奎恩知道这是【贪婪】命途的能力,对于协议的解释权也在协议拟定者手里,然而这种能力也是基于地球法律成立的,他这些天翻遍判决案例和条款解释文书,也没找到能引申出特别含义的条款。
换言之,这份简单的协议简直宽松到惊人,只要奎恩不率先对深渊超凡者动手,不给曹明慧找事,那协议就会一直保护他的安全。
一旦深渊超凡者率先动手,那意味着破坏协议,Z先生完蛋,而雨宫宁宁还不用受到协议约束。
这也是当时奎恩愿意让雨宫宁宁签的原因,这样一份协议换取神秘老乡的信息还是很划算的。
这份协议中并不包含Q先生,乙方只包含主持深度2016江海仪式的深渊超凡者,其中大部分都是暴食命途,而Q先生在Z先生的描述中只是‘协助者’.....奎恩姑且对此保持怀疑。
“我很好奇啊。”他身体前倾,敲了敲桌上的协议,“我们这些天能平安无事,究竟是因为我们没触发协议,还是因为你们在害怕她的父亲?”
“关于他的事我们都告诉您了。”Z先生双手一摊,“毫无保留,我们也无法估量那位占卜师什么水平,但法律协议这种东西一旦生效那就不归我们管了,既然她能平安无事的离开,您应该可以相信我的坦诚和善意了吧?”
奎恩想了想,开口道:
“你先前说北部湾市那次是‘较为简单的仪式’,难道还有比较难的?”
“这里就是比较难的。”Z先生又开始吃卤菜,边吃边说:“深渊中都是些普通人,我们能力专业对口,在这个世界可以做成任何事。”
“任何仪式都很简单,就怕复杂和麻烦。在北部湾只需要几个人扮演警察就能搞定,但这里不行,要帮助曹明慧我们需要方方面面的人手,企业、政府、学校、银行,甚至她长期合作的客户都要安排人扮演....呵,扯远了。”
“那更难的仪式有吗?”奎恩盯着他,“在无归层是什么?”
Z先生微笑。
“我们可以告诉您。”
“深渊中的任何事,我们都可以告诉您,哪怕是我不知道的事都行,我也可以帮您去问祭祀,甚至问我们的神。”
“但前提是....您需要明码标价的‘买’。”
“我们有些被关押在神教地牢中的同伴,只要您愿意救他们出来,并让学院保障他们的安全,救一个我们回答一个疑问。以您勇者的权利,这不难吧?”
奎恩打量着他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们和历代勇者都这样打交道?”
“那总不能让您帮忙参与原罪动乱吧?”
Z先生拿着筷子夹着猪耳爽朗大笑:“哈哈哈——当然,您要是乐意,我们能给出一个值得勇者叛变的价格。”
“比如....告诉您深渊究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