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全泰缪兰最尊重龙主之人
打完了。
午夜，奎恩神清气爽地从房间出来，边走边拉裤链，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采尽长安花，现在的他已经不会被任何色欲打败，心中有佛，人脑成圣。
小黄人坐在套房的小餐厅里，搬了两张长椅拼在一起，呼呼大睡。
那睡相实在难评，能拍下来配首蔡依林的歌然后发布到短视频平台，tag打‘#体育生的放松休憩’。奎恩心说你活该高中三年每次考试坐我后面，能搞出来睡觉还穿白袜的使魔，杨景宇离年级第一也是很远了。
奎恩毫不客气地把小黄人拍醒，它睁眼了没说话，这小东西若抛开其他的还挺可爱，早些年大眼萌这一IP很是风靡，可惜那双眼睛里充满着社畜的不爽，就好像昨夜加班到凌晨一大早还要被闹钟闹醒的社畜，像在问‘干嘛？’
“还有信呢？”
小黄人从兜里掏了第三封信给他，没有邮戳的潦草信件，背面还能见到啤酒厂的包装信息。
打开来一看，竟然是塞尔维写的。
读着读着，奎恩目光渐渐凝重了起来。
不需要写信过去了，老板直接解答了他关于天堂之门的疑惑。信件首当其冲的第一句话，便是：
【我大意了，没有闪。】
【你写的那两个字出了问题。本想靠那支笔否定永恒教派的封印，没想到嫉妒命途居然还存在着.....那支笔是否还在你手里？】
奎恩赶忙拉开衣领，那支刻有腓烈红星的旧钢笔还好好的放在口袋里，被十字架锁链缠住。
这正是0-13天堂之门，没有被掉包或是什么幻觉。奎恩有个很简单但很高效的验证方法，那就是拉出图鉴系统扫一遍，图鉴系统的蓝框能恰好框住它，并显现出天堂之门的介绍信息。
抛开好不好用不谈，这几个残破的系统还是很好用的。
【只要深渊还存在，原罪就不会彻底消失。你要利用嫉妒命途的力量，就必须警惕它也在利用你....我下午通过情报网问了一下，那支笔只能被圣域用，否则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情报网？
奎恩想到了德玛酒馆里那些喝8便士免费续杯的西威尔挂壁叔叔.....当然不可能。
塞尔维年轻小故事时的“队友”么？
【它会在你使用的不经意间，添上一些内容。譬如你这次写的‘伪龙’两个字，就是被它修改了，南大陆的永恒教堂才会出现这样的异变。】
【好在这次异变不严重，并没有波及南大陆以外的区域。这说明嫉妒命途还处于沉寂状态，暂时还算安全。】
【但我要警告你。】
【在你手里，这支笔的安全使用次数应该不多了——这取决于你写什么内容，以及被天堂之门扭曲成什么样。这次的事态关乎神教，所以解决得很快，一旦天堂之门造成的异常波及全世界，并成为既定现实....】
【那天堂之门就会打开，嫉妒原罪将回到人间。】
【神明的生与死并不局限于物质，而是概念上的‘存在’。当嫉妒造成扭曲足以令整个世界发生改变时，在世界的认知中，‘嫉妒’就会由‘无’变‘有’，从而实现复生。】
【在七大深渊原罪里，嫉妒是最麻烦、对现世危害最大的原罪。你若把嫉妒放出来，被追杀时万万别说我的名字。】
【最近我家老太太想回西大陆去看失约的海。德玛酒馆暂时歇业，有问题别找我，找也找不到，问赫墨去。】
奎恩看得眉头直跳，至于么？
那老头是格林德沃的保安，跑肯定不会跑。但他既然这么说，摆明就是不想再管自己的事。奎恩有些疑惑，那老头前半生惹得麻烦也不比天堂之门小，不像会因为这点事脚底抹油的人....
他看着手中的钢笔，眼眸中闪过深深的警惕。
对于钢笔的异变，佩佩已经写在了日记本里。奎恩本以为只要不超过五字，就不会引发嫉妒命途的复苏，现在来看还是低估了这些神明规模的诡异....
只需要让世界‘认知’到嫉妒的存在，原罪就会复活？
果然，永恒教派神像的变化和天堂之门有关。
奎恩冥思苦想一会，也猜不到在“伪龙”二字的基础上，添加什么会导致那样的变化。
说到底，老板仍然没解释“伪龙”的来历。这两个字着实亵渎，对永恒信徒而言，恶劣程度甚至超过了“上帝已死”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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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龙...代替....真龙？
不对。
那又不是龙。
再说，这样就超过五个字了。
教廷所记载的“五个字”，应该就是嫉妒命途的复活线，只要书写超过五个字，那天堂之门对世界的干涉将直接达到原罪复活的标准。毕竟这需要考虑现实被修改后的蝴蝶效应....
奎恩再次看了一眼还静静躺在系统中的‘天堂之门代价免除券’。
自己最需要这支笔的时刻...不会有问题。
当务之急，是需要确定一下它与以前是否有变化，若里面沉寂的嫉妒命途已经活跃了起来，那它很可能产生“人格”，这是高危收容物常见的特性....
奎恩默默看向了一旁重新睡下的小黄人。
又摇了摇。
“干嘛啦？”
小黄人虽然不爽，但格外有素质，知道房间里的女主人和古龙大人都睡了，抱怨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带着二奶逛西湖，你知不知道从灵界带这么多东西来有多累...”
“拿着。”
奎恩把钢笔递给它。
“嗯？”
“用一下它。”
“.....信都要我来代笔？天啦噜，我不要求你和梅林一样是大贤者，那起码也得是个本科吧？字都不会写算什么，文盲吗——”
“不是让你写，是用。”
“嗯？”
奎恩摆了个很隐晦的动作。
“你把我当什么小黄人了？”使魔暴怒，“真是丢死人，检点一点好不好？你不要脸我还要...”
“我这有性感黑帮老大的私房照。”
“.....成交。”
如此磨磨蹭蹭片刻后。
“停停停！”奎恩暴怒，“我让你当牙刷用，你往哪塞？”
“噢，我还以为你说往眼镜里....”
当然是很符合子供向动画片的塞。
“可以了可以了，拿来....”
说着容易让人误解的话，这钢笔至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看来它目前还不存在人格这种东西，亦或太阳吊坠的封印仍然有效。
“辛苦了，回去睡吧。”
小黄人老脸一红，莫名娇羞：“不对的，你不应该是很嫌弃我，我俩一起演那种拌嘴搭档的....”
奎恩直接把它抓起来丢进灵界。
灵界并不存在现实中的地理概念，奎恩可以随时随地再将它召唤出来。
小黄人也是要吃饭的。在离开格林德沃的供养后，它便是靠着奎恩的精神而活，虽然他的精神强度在序列六中已经算很不错了，但那也只是依靠双序列堆出来的规模。奎恩本质麻瓜，比不了那些强大的奥术师，更别提格林德沃，小黄人速度慢和疲惫怪不了他，是主人的原因。
从格林德沃跑来奎恩这，绝对属于从老中润到印度的生活质量改善了，但它从未抱怨嫌弃过一句，从这点来说或许是个意外忠心的小黄人....
哦，人家好像叫小狼狗闰土来着。
奎恩能感觉到自己与灵界之间隐隐搭着一层桥梁，如同一根极细极细的管道连通着精神，从中汲取精神力——若是小黄人在现实里行动，那这种汲取就会停下。
小黄人行动所需要的精神量很低，补完现实行动所消耗的量就会停下，靠着奎恩自我恢复来覆盖绰绰有余。但这也与小黄人本身规模很小有关，若与一些强大的灵界生物签订契约，或许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也去睡吧。
奎恩取出太刀，横在腿上，靠着能俯瞰泰晤士河街景的落地窗边坐下，缓缓闭眼。
.........
“欢迎回到传火祭祀场，勇者大人。”
轻柔的温言细语就像有着某种魔力。
每每听到巫女的问好声，奎恩的精神就会像被调律后的琴弦那样，恢复宛若刚诞生时那样的平和与稳定。
“晚上好，小茜。”
他同样打招呼，想用这样的方式让巫女小姐感知外界的世界。
但她只是微微弯着腰，一如既往，那淡然平静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茜莉雅的影子。
邪神龙一文字则宗与宠爱戒指插在营火上，被明亮威严的火炙烤着。
它们两者的形象都有些发虚，因为实体都被召唤出了外界。太刀躺在奎恩手里警戒，而宠爱戒指在夏黛儿手里。
想起照片中少女纯欲至极的模样。
以及咬在她口中的戒指....
那毕竟是来自色欲的深渊遗物。
若非与自己死去的父母有渊源，他绝不会将其带出。
凝视着宠爱戒指上巨大的钻石。
以父母的婚戒而言....
这是不是有些太过昂贵了？
六克拉的大小。
那个年代可没有人造钻石，奎恩的眼力堪比探镜，能清晰看见钻石中天然的细微痕迹。
这已经是能被评为“无暇”的尖货，无论从色彩，净度，切工.....都是毫无疑问的顶级，它甚至透着很纯的海蓝，是能进拍卖行被港岛富太太们争抢的那种顶级。
在结婚时，秦伟正还没结识弥北麟。爷爷奶奶清廉一生，他小小一个工薪族，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钻戒？
要知道，那可不是天然钻被贺楠老乡踢成路边一条的时代，彼时港岛经济腾飞，钻石与爱情绑定的营销概念被炒得火热，最是价格高昂的时候....
就算是后来才买。
弥北麟得给他多少，才能买的起这玩意讨好老婆？
据奎恩所知，自己那个蠢货父亲没赚多少，纯以贩养吸，弥北麟根本不相信金钱捆绑出的关系，他只相信人欲万劫不复。
“小茜....这枚戒指有可能被色欲所用么？”
巫女已经被问过了类似的问题，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将戒指交给夏黛儿。
这次的回答依然是一样的：
“它能引动原本的力量，但这是属于您灵魂的一部分。除了勇者外，没有任何存在有资格支配火焰。”
奎恩终是收回目光。
只是她自己太寂寞了么....
不行，不能多想，只能说女友的自拍胜过一切色图，再想想又要打败色欲的怪兽了。
传火祭祀场便是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
明明是精神中的世界。
和梦境一样的地方。
但做梦的人绝不会感觉自己“活着”，譬如在梦中坐下时，不会有屁股被承托挤压的触感，但在这里他拥有肉体的一切，甚至包含....性欲。
奎恩拾阶而上，步伐比往日更快。
魔族的骑士持戟守在楼梯口，巫女紧随其后，被他甩开了一段距离。
奎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梅林墓中练习，而是来到了位于二楼的图书馆。
走进去没多久，他便发现了图书馆的变化。
场地变得更大了，也更为明亮，灯火比上次来时多了一些。
而在自己的斜方两侧，多出了两条被书架包夹的通道。
亦如‘太阳’与‘魔王’相对立，‘秩序与圣灵女神’与‘色欲’相对立一般，它们同样是位于图书馆平行两端的祭坛。
一者‘永恒与时光之龙’，一者‘贪婪’。
奎恩先迈步往贪婪的方向走去。
在下水道中，被那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目光扫过后，勇者序列五所需的晋升任务之一便完成了。属性面板里，凭空多出了五点贪婪信仰，这不免让奎恩猜测“伪龙”二字是否指向了贪婪原罪....
与色欲祭坛上的大牛至一样，贪婪祭坛供奉的同样不是具体的神。
而是一顶王冠。
极尽奢华，所嵌宝石没有一颗不是完美的，仿佛穷尽工匠的心血与材质所造出的王冠。
它看起来简直能压弯一个国家的脖子。
王冠同样是虚影，因为奎恩贪婪信仰只有五点的原因，这虚影不如色欲虚影清晰，但仍能令奎恩感觉到仿佛无穷无尽的‘价值’.....它仿佛代表了‘人类以价值量化劳动’这一行为的本身。
他并没有可以学习的贪婪神术。
比起色欲的奇技淫巧，贪婪大撒币显然好用得多。
观察王冠一会，确认这不是泰缪兰任何君主的王冠后，奎恩转身折返，准备去看看龙主的神像。
按理说，龙主神像的体积应该是所有神教中最大....
他猛地定住了脚步。
在传火祭祀场的图书馆深处。
奎恩瞳孔微颤。
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什么时光与永恒之龙。
而是一幅画，名为‘默哀’的油画，是那幅画在千年前本来的模样——
百足虫疤痕贯穿野人宽阔高大的背，祂跪在地上，怀抱一具龙尸。
祂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哀伤。
又那么的....
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