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老大的手，好好汗
多年以后，提起傲慢命途的序列五，奎恩仍会回想起弥溪玦带他去见识外星飞碟与任意门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奎恩看过很多《哥斯拉》，从上个世纪的特摄版到美国的怪兽宇宙，他都看过。这些哥斯拉的电影都试图解释原子吐息的原理，那蓝色的电磁光代表了人类对“核能”这一终极手段的浪漫幻想。
弥溪玦在深渊里拉了一艘飞碟出来，浮在那座江海市上空，飞碟朝老狼发射的电磁暴射线便有着哥斯拉原子吐息的影子.....
机甲、飞碟、热射线、任意门、纳米科技....
这都是人类对科学的幻想，是在地球的现实中暂且无法实现之物，它们只存在于小说或作品里。
但在这个本该由神秘与奥术主宰的异世界中，被一个名为‘执笔人’的命途，轻描淡写地摘了出来。
奎恩大抵可以推定，傲慢力量对现世的干涉绝不如深渊那般强烈，科学的一切在太阳之下都会遭到压制。就算是深渊中的科幻飞船，也被老狼的红灵轻描淡写一刀毁灭。那头为学院看守深渊的监视者是奎恩见过的最强者，序列二的【小偷】，位于此世之巅的圣域，哪怕只是分身，战斗力也对序列五形成了彻底的碾压.....
但若当时的弥溪玦是序列四，序列三.....甚至同样成为了圣域强者呢？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呆了十五年。
同样的十五年，林克已经战胜了魔王，梅林开办霍格沃茨，沧月终结帝国内战，雨宫彻野一统东洋....
就算是勇者中最不争气、履历不明的江南，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五年也即将踏入终焉地下城，对魔王挥出震惊泰缪兰第一拳。
至于第六勇者，那更是请输入文本，从出现到速通伐魔战争都没花十五个月。
就算考虑前半生是婴儿的不便情况，弥溪玦的速度也太慢了。不与前人比，初来乍到的奎恩都要追上他了。
奎恩不觉得，是因为学院布置在爱士威尔的法阵才限制住他。这家伙为了姐姐，放弃了勇者命途带来的优势，安心呆在那个酒馆里培养弥雨桐的身体么....
想到这里，奎恩就隐隐产生了危机感。
他自称为了杀奎恩，临时晋升了序列五。这十五年来的积蓄，难道只够他晋升执笔人？
神秘会压制科学。
但到了执笔人那一步，‘科学’已经往‘幻想’出发。
再往上.....会是什么？
奎恩没有头绪。
【天才】学习知识，【工匠】运用知识，【发明家】创造知识，【通识者】贯融万物，【执笔人】成就空想....
超凡命途是跃进的。
晋升意味着从一个【概念】到另一个【概念】的跃进，但无论如何跃进，都会始终紧扣一个核心，譬如【小偷】的‘窃取’，而【傲慢】毫无疑问是‘知识’。在他看来，从记忆到空想创造已经走完了知识的一切，再往上....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是‘序列五’？”艾克开口。
他不知从哪搞了一块手帕，正在擦白西装上的污垢。
“我在想，傲慢的序列五之上是什么。”奎恩顿了顿，“不过那位，额，‘延根的奥术师’先生。你是如何确定那位缔造朗蒂尼亚姆的傲慢死时是序列五？”
他说这番话时，看着艾克擦衣服的双手。
双手很听话，擦衣服的动作麻利，仿佛先前殴打身体其他部分的事没有发生过，那只是一双手而已，它无法回馈奎恩探寻的目光。
“我不知晓。”
艾克对上奎恩的目光，“但我可以确定，那最多是序列五。不单单是他，历史上出现过的所有傲慢超凡者，包括Q先生，最多都只会是序列五。”
奎恩眼眸微眯。
‘傲慢.....上一个已经是两千多年前杀的了。’
这是看守深渊的老狼知晓尤瑟是傲慢命途后，所说之话。
这是最罕见的深渊命途，但对于那只不知在禁林前矗立多少年月的深渊看守者而言，并不是时间长河中的唯一。
深渊的出现早于神允历，甚至早于遗失和黑暗纪元，魔王城与禁林前哨站的铠甲说明了一些东西，名为‘地球’的幻影存在于人类和魔族共同的历史中。原罪、深渊之力、以‘傲慢’为名的科学力量....同样如此。
“理由是？”
“你应该知道，深渊超凡者是存在组织架构的吧？”
奎恩微微点头，“与神教类似，但比较松散。管理层应该只有三层。”
分别是负责管理与制造城市中深渊超凡者的‘字母’，在字母之上、制造并派发‘深渊仪式’的‘祭司’，以及领导一个原罪教派的头领。
再往上，恐怕就只有需要在现世发动原罪动乱，才能诞生的“神选”了。
“对。但他们比神教稍微团结一些，不同原罪之间的深渊超凡者会在一个深度彼此合作，共享情报，必要时会为原罪的诞生贡献力量，比如当年的欢愉教派用自己的灭亡成就了奸奇动乱.....”
艾克顿了顿，面无表情，看起来像在课堂上消化知识的学生。奎恩没来由的感觉，这家伙似乎也是第一次听闻这些信息。
他说的是对的，Z先生拿出的名单中，就有不同原罪的超凡者，只要救出一个，所有深渊神教就能给予等值的回报.....这种彼此之间的合作创造了蔓延人类社会的人际网络，也是这么多年来神教超凡者始终无法被铲除的原因。
“但只有一个例外。”
“那就是‘傲慢’。”
艾克双手比划起来，似乎想强调这是一则‘笃定’的消息。
“傲慢之罪无法成兽，序列五就是尽头。这个命途要么不存在，要么只会是一个人，无论如何帮扶，也没有发生傲慢动乱的可能性，更无法诞生神选....”
“这是神教从抓捕的深渊超凡者中，拷问出的为数不多的有效信息。”
“所以傲慢超凡者与其他深渊超凡者不同，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合作’，因为傲慢命途在深渊中极其强大，甚至能同时干涉不同的深度仪式，所以往往能买通一大批为他行事的原罪信徒....”
“不能晋升序列四的理由是？”奎恩皱眉问。
“没人知道。甚至没人知道序列五以上的傲慢命途叫什么，包括傲慢超凡者自己都不知道，一旦到达序列五，傲慢超凡者就会很快死亡，原因各种各样，寿命极短....”
奎恩下意识看向了艾克身旁的枪械碎片。
自然，巧合，没有任何神秘干涉痕迹的炸膛....
世界对‘科学’的压制，真的只是因为神秘与科学不能共存吗？
“如果Q先生真是序列五，那其实我们等等，他就会死去。但圣棺就找不回来了....”
“干掉他的方法是什么，或有什么针对傲慢命途的特攻.....延根奥术师先生？”
艾克面无表情的说：“叫我教父。”
“OK，叫你老霸都行，他的笔记上还写了什么？”
“带我一起去。”
“成交。明天这个点，准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