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寻找白貂鳟鱼
一听阿尔德张口河神，闭口日芒远征神军的，显然其家族在神秘领域扎根颇深。
菲尼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脑子一热，一上来就冒充拥有血统之人。
像是神谕、血统这些一知半解的东西，果然还是在垭口荒野中骗骗那些愚昧的湿皮光皮，还有神秘初修·爪牙这些就行了，在尘世当中还是谨慎一点。
“所以这位河神疑似失踪，你要我找寻河神的悬河堡？”
在听到菲尼讲这句话的语气，阿尔德有种对方找寻悬河堡也不是很为难的样子，这让他有种可笑之感。
河神同仙女一样，本质上都是山林、泉水等等这类自然地域中诞生的自然灵，不过诞生河神的自然更为单一，通常是河流、湖泊等等水域。
一个河神之所以是河神，而不是妖精，更不是灵怪、魔物一类，其中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他受到一位神祇的眷顾。
在他们苏莱玛，一个水域之灵自然是要受到众水之水·丰卡的眷顾，或者是丰卡之下那两位王子的眷顾，才能获得管理某一水域的神圣职司，从此自称河神，接受凡人们的贡品。
同样的，仙女们也是如此。
不过在苏莱玛这里，其中最为尊贵的仙女们，或者是诸河神，他们只会出现在丰卡神国内的诸多宫殿城堡，在那里享受着最多的眷顾。
“河神确实失踪了，不是疑似失踪。”
阿尔德一副十分确定的语气，而后笑了一声，“别担心，我还不至于让你寻找河神的城堡，你现在不足以有能力接触这样的神秘。”
在旁边，一位灰眸的天鹅徽章骑士出声提醒道：“那河神的悬河堡是一个隐悬在广阔河面的秘境，随着河流的急缓，它的位置也不固定。
我们外人看不到，摸不到，自然也进不去。
在那悬河堡里有蜡烛大犬和炉灶山猫，还有一群尸怪看守着城堡深处的宝箱。
听说在午夜时分，一些神秘的魔怪会在堡外徘徊。他们曾经是河神的客人，因为河神失踪所以一直无法进入城堡，但是每个午夜仍然前来。”
“秘境！”
菲尼低着头，别人以为他在思索，实则是在掩饰自己的兴奋。
“既然河神的城堡是一个秘境，那它是否如蜗穴一般，都是存在于尘世中更深处的空间。
如果这位河神的城堡也是如同蜗穴一般的隐秘空间，那它和尘世之间就必然存在无形界限，这种界限便是能被我感知的一种边界。
那时候我只需轻轻迈出一步，就可以轻松跨越这种边界，一瞬间从现实抵达城堡秘境当中，到时这位河神的诸多珍宝和收藏...”
菲尼没有深想下去，按捺住自己的激动。
他虽然有可能进入河神的城堡，并且那里似乎也已经没有主人，但其中仍有不可预知的巨大危险，所以现在还不是他该欢喜的时候。
“我要你做的，就是在河中找一条鱼。”
“鱼？”
虽然是找鱼，不是抓鱼，但还是勾起菲尼的一些回忆。
“在悬河堡里有许多宝藏，都是河神珍藏，但其中最出名的却是河神的鱼嗣们。
那位河神爱向那奇特的鳟鱼、河鳗们求欢寻爱，这些鱼嗣大多都是河神滥交的后代，如今也只有这些鱼嗣们还能够自由进出悬河堡。
不过其中许多鱼嗣不具备强大神秘，而且它们的智慧低下，全凭本能生存，同一般的河鱼几乎毫无分别，他们大多数一离开悬河堡就会被缢索屯的渔民们捕获。
最后它们不是被吃了，就是被卖了。
而在最近，我这里得到一条河神子嗣。
那是一条白貂鳟鱼，身上皮毛就像绸缎一样顺滑，我怜悯它的不易，将它重新放回河里，就在瘦脚河的上游，你如果能够找到它，那就证明你有天赋，足以成为一名骑士团候选。”
“行！”
河里找鱼，这个他还算在行。
现在只希望那条白貂鳟鱼别离河岸太远，他在任何边界上都只有直径九米多的具体感知范围。
“你只有两天时间，在正式赛事开始前找到它，到时我会给你应得的一份神秘知识，一个学徒所需要的仪式，甚至是一个魔法伎俩。”
阿尔德说了一声，接着从侍从的手中拿来一个小袋子。
“这里面有两份药剂，每一份药剂可供你在水下呼吸三个小时，我会让贝特朗爵士陪着你一同前去寻找。”
“不行。”
贝特朗爵士扫了菲尼一眼，摇了摇头，“这里的比武大赛并不安全，瑞苏家那个烂网寡妇的密探在割舌湾到处都是，他们稍一撩拨就能掀起民众暴乱，你在这里不能有意外。”
“爵士觉得我需要你的保护？”
“你刚刚完成一项具有超越性的大圣业，在教会那里得到骑士称号「雪泪」。
你所修习的「倒流刃」可以轻松杀死这里的任何人，你的魔法我更是无法想象，你已是雷菲家族中的第二颗晨星，我的实力远远不及你。
可即便你这样强大，我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你呢？
米拉德爵士。”
“别看我。”
另一位骑士团的成员已经对菲尼感到不耐烦，他只是因为阿尔德才一直忍耐着。
一个已经十六七岁的年轻人，即便将来在身体中萌发出息，这样的天赋能算是一个好天赋吗？！
米拉德没有将心里话吐露，他知道阿尔德对于年轻人的兴趣不小，于是推脱道：“你的大哥，我们的团长，大名鼎鼎的百技骑士，他已经有过嘱咐，你现在是瑞苏家那群水豹们的第一目标，而且你也知道他们那些神奇皮囊可以抹平很多差距。”
“我陪他去吧！”
长着一副严肃面庞，且有一对灰眸的威尔爵士开口道。
这一位就是刚才为菲尼讲解悬河堡的那位骑士，显然这样一位佩戴着天鹅徽章的真正骑士，必然也是黑夜海路骑士团的一员。
菲尼抿了抿嘴，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那条白貂鳟鱼，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还需要当众进入河神的悬河堡，这样才能抹除众人对他的那份轻视。
他知道即便真有天赋，可身中之息越晚萌发，天赋也就越低劣。
即便他现在证明了自己，可是这份低劣天赋的印象一旦形成，当下或许不觉不显，但是等他到了侍从院中，就会一点点体会出其中滋味来。
因此他在证明这份天赋时，更要证明他是不同的，这进入河神的城堡就是一个好办法。
唯一能进入悬河堡的人，也是唯一能接触河神财宝的人，在极其务实，能按公义施行赏罚的雷菲家族，像这样的人难道不该被重点培养吗？！
人生的道路，不可不预察苦因。
···············
同威尔爵士出帐，爽朗凉风让他精神一提。
拥抱神秘的攀登之道就在眼前，他也不必再多思多想，必须赶紧伸手抓住。
一匹骑马和一匹战马拉到身前，没有多余的话，菲尼翻身上马，由着威尔爵士在前引路，一路奔行大半小时来到了瘦脚河的岸边。
一到这里，菲尼没有下马，仍就骑行奔驰。
威尔爵士瞧着在河岸线上驱马奔行的菲尼，感觉这年轻人有些癫狂，于是高声提醒道：“如果你真有天赋，那就集中精神，不要乱想，任何激情和冲动都会影响你对神秘之物的感触。”
河岸线上，菲尼压身抱马，任由劲风钻入衣袍鼓荡。
直径九米多的感知圈只能在他附近八百米内的河岸边界上移动，也就是说在这条河的水岸边界上，所以他必须不断骑马奔行，感知圈才能在岸边水域持续向前移动，在水岸边上搜索那条白貂鳟鱼。
威尔爵士有点看不明白菲尼的意图，但也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胡闹发疯。
“对了！”
菲尼降低骑速，暗自想道：“我在这里瞎找什么，我的感知圈离不开河岸边境，搜寻难度大大增加。
既然这样的话，我大可尝试寻找悬河堡同现实之间的隐秘边界，只要它在我八百米之内，肯定能被我感知，这不比找一条蹲鱼来得方便。
我找到了悬河堡，谁还质疑我感知神秘的能力。”
“爵士，可以找一艘快船吗？”
“你有阿尔德的药剂，为什么不在河水下面寻找。”
威尔爵士感到好奇，有些看不透菲尼，在马背上说道：“你应该拥有一点神秘知识，难道不知道当你和那条白貂鳟鱼接触同一片水域，才能让你对它产生一点微弱感应。”
“算了，这是你自己的事情。”
威尔爵士摆了摆手，主动下马，随手将菲尼一提，竟然直接从岸边走在河面上。
“履水之步，只是一个魔法伎俩而已。”
听到威尔爵士这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被高高提起的菲尼低头往下面看去，那涌浪翻沫的河面距离他的脚底不过两三掌的距离。
这种神奇的体验，一度让他忘记感知悬河堡的边界。
“接下来朝哪里走？”
“下游，一直走。”菲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