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瘦脚河上的遭遇
“在骑士团可以学到什么神秘知识？”
“魔法伎俩是不是就是最弱的魔法，一听伎俩就明白它的威力了。”
“威尔爵士你在神秘圈子里是什么层级的实力，你好像还没有骑士称号，那应该不会太强吧！”
“雪泪骑士阿尔德说我在证明天赋之后，会有应得的一份神秘知识，一个学徒所需要的仪式，甚至是一个魔法伎俩，你能不能透露一点。”
“.........”
“......”
“够了。”
威尔大喊一声，灰眸盯着菲尼。
“能浪费时间问这些问题，看来你非常有信心，那么请你赶紧行动。”
说着，威尔骑士将手一松，菲尼整个人扑通一声，直接掉入下面冰冷的河流中。
“最后一个问题！”
菲尼在水里自在遨游，灵活非常，仍旧开口搭话着。
“快说。”
威尔骑士有些无奈。
“我可以领到一根魔杖吗？”
“你从哪里听到的故事，没有魔杖，没有仪式刀，也没有魔法剑，你一开始能领到一块让你画出魔法圆的尖石就不错了。”威尔骑士稳稳站在水面上说道。
“尖石啊！我是有的。”菲尼心里暗道一声。
在这急涌的河水里，菲尼没有继续搭话，一个翻身下潜，并腿如尾一般拨动，朝着某处游去，他已经感知到了那座悬河堡的边界了。
这时，“呼”的一声，远岸上有一片影子无声滑出。
那片阴影好像蝙蝠一样，两边的翼展轻轻一颤，贴在水面上飘出，但是在后面明显有一根细尾，没等菲尼仔细观察，已经是钻入河雾里。
在河面上的雾气中，那片阴影打了个旋儿，如同收起披风一样收拢两翼，随后便停落下河心一处沙洲边上，距离菲尼这里不算太远。
“小声一点。”
威尔蹲在水面上，贴在一片雾气中，随着水波起伏。
“那应该是位鬼帆蝠潜者，肯定是被瑞苏家所招募过来。”
菲尼在水面上露出个脑袋，心微微提起，“鬼帆蝠...潜者，什么意思？”
威尔看了菲尼一眼，“用他们自己的称呼来说，这个阶段好像是叫作鳞裔，当然更通俗的称呼是变形者。
这些变形者已经有相当长的一段历史，各个国家中都有不同的变形者，而在我们苏莱玛这里似乎大多都是一些亲水性的变形者。”
“鳞裔。”
菲尼心中一震，忍不住感知起了沙洲边界，将感知圈移到了那人的位置。
这个人就坐在一截枯木旁的石板上，面容宽胖，鼻头扁塌，一对肉角自两边额侧生出，并且向前紧贴着头骨弧度盘转对弯，而臂下连着厚厚的翼膜。
一根细尾自他身后延伸而出，自然垂落在石板边缘，身上的皮肤如鲸鱼一般光洁油滑。
“爪牙说过在第一次变形之后，也就是成为湿濡之仆，将要选择一个固定的模仿对象，这种专精式的模仿将会持续到第三次变形。
另外，这个模仿对象不再是普通鱼种，将是海中那些强大魔怪。
当确定了自己的模仿对象后，通过五年、十年，乃至更久的深度模仿，身体和灵魂会被彻底重塑，与该对象达成一种近乎完美的同调。
你拥有该魔怪的特征越多，也就越能说明你的成功。
这位鳞裔身上的种种特征，无一不是说明其在专精模仿上达到了极高的水准，或许这人已经在触碰第三次变形的门槛了。”
“怎么，脸色这么差，你也是变形者。”
威尔骑士这句话一出口，让菲尼当场怔住，他到底还是没能做到波澜不惊。
“变形者很好隐藏吗？”
菲尼平复心情，反问了一句。
“那倒是，他们离群索居，时不时要消失一段时间，而且一强大起来，总是要四处闯祸。”说到这里，威尔骑士瞥了菲尼一眼，“你有没有消失过呢！”
“雷菲家尽可调查。”菲尼道。
“他们会调查的，你只要消失过两三年，那就有极大嫌疑。”
菲尼没有消失两三年，他只消失两三月而已，这就是他要从垭口荒野尽快回来的理由之一。
在垭口荒野待得越久，在尘世当中越是无法隐藏，但垭口荒野一周可以进行两次，乃至三次交感操作的诱惑，让变形者不得不在其中停留。
此外还有垭口荒野中形质多样的魔怪们，变形者们可以在其中尽情地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模仿机遇。
或许有一天，他也不得不在垭口荒野中生活几年，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他现在要小心经营尘世的身份，在这里获取更多的知识。
“雾气更大了。”
瞧着四处弥漫的河雾，菲尼有种惊悚之感。
这时河水上出现一个端坐着的身影，好像随着河水流淌而漂走。
“这一定是瑞苏家的某位小水豹，施展烙印之舌来弥布浓雾是他们最擅长的魔法伎俩，你自己赶紧...”
“咕咚”一声，威尔骑士的话还没有说完，菲尼已经再次潜下水中，朝着另一边游去，这让威尔骑士只能将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在水中，菲尼有种安心的感觉。
这冰冷的河水反而让他有些温暖之意，他的目标非常明确，远离危险的同时，尽量靠近河神的悬河堡。
河心的沙洲边上，从河面漂流的身影停在鬼帆蝠鳞裔前面，二者小声地交谈起来，接着鬼帆蝠鳞裔将两臂一抬，身上倒三角翼膜一振，在河面低空飞掠。
水面上，一颗脑袋悄悄露出水面。
在瞧见鬼帆蝠鳞裔已经盘旋了数圈，这使菲尼心中有些猜测，“他们也在找悬河堡？”
“谁？”
一声大喊，“披风”一收，雾中的鬼帆蝠鳞裔像弩箭一样射下，转眼就被雾中之人打回空中。
河面上有一抹淡蓝铺展开来，伴随细微的吱嘎声响，眨眼间淡蓝已经铺开一席之地，雾中的威尔骑士站在那淡蓝的冻结冰面上，郑重地抬起骑士剑。
被威尔骑士所吸引的菲尼，耳边传来声音，“你是威尔骑士的侍从？”
在菲尼附近的河面中，有一片隆起的毛皮，上面正坐着一位妇人，她就是同鬼帆蝠鳞裔交流的那一位。
妇人一身深色羊毛紧身裙衣，上身是套绯红罩衣，轻薄的头纱从头披到肩背，将自己的面容隐覆在内。
“不是。”
菲尼刚说一声，就觉察到妇人所坐的隆起毛皮，实则是河中的一条巨鱼，有着一身皮毛的巨大鳟鱼，这巨鱼只是将鱼背露出水面。
“幸好你遇到了我，如果是多尔夫，他会当场将你嚼碎。”妇人轻轻拍了拍身下的皮毛，巨大的毛皮鳟鱼开始围绕着菲尼游动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菲尼往水下一缩，奋力前游。
“哈哈！
我最喜欢玩抓鱼游戏。”
头纱下传荡充满残忍意味的笑声，同时她的手臂一扬，一股水流在水下如蟒蛇一般缠上菲尼腰腹，将他一直往水下深处拖去。
水流缠身下，菲尼奋力扭身挣扎，搅得四周浑浊一片。他知道那座悬河堡就在附近不远，只要他能游过去，就能进入其中，从而躲避这一难。
“希娅夫人，那位变形者很难破开威尔骑士的门闩架式，而且看起来威尔骑士已将自己的魔法伎俩·履水之步提升到了正式魔法的地步了。”
巨大的毛皮鳟鱼开口说道。
“别说话，你身上的黑貂鳟鱼皮囊可不是我们瑞苏家那位海豹母亲传承下来的神奇皮囊，它现在的技艺尚不成熟，所以你要小心一点。”
“是，夫人。”
“威尔骑士在黑夜海路骑士团中的席位不算高，人人都说他是个温和友善的好骑士，但我知道他极其能忍，也极善伪装，同时也极为可靠。
我们不能在这里拖下去，时间一长他肯定明白我们是在这里找寻河神的悬河堡。”
说着，希娅夫人松开操纵水流的手掌。
一个普通人在水底下最多憋气两分钟，况且还有水流持续挤压着胸腹，她断定这人死定了。
河床上，菲尼沉在这里一动不动，眨了眨眼睛，瞧着水面上的那条毛皮鳟鱼渐渐游远，他还以为他这次死定了呢！
饮下一瓶阿尔德赠送的药剂，他硬是在水底下躺了半小时，这才开始向上游去。
一口气浮出水面，深深呼吸了几口，菲尼带着一种忐忑感朝着四周望去，这时四周的河面上没有任何动静，河面上的浓雾也渐渐散去了。
在岸边这里，威尔骑士一直等待着。
瞧见河面浮出一人，他赶紧跑来，伸手就要将菲尼从河中提起，同时说道：“算咱们走运，他们应该有什么秘密不想让咱们发现，这处河面能有什么秘密呢！”
菲尼摇了摇头，朝着前面游去。
在威尔骑士惊愕的眼神中，菲尼在河面消失不见，就像是游到了另外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