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伎俩上的变化，泡泡长蛇
在传授了雷颤鸣架势，哨草人先生当晚便离开。
在其临走前，还带了菲尼的一封回信，以及一份礼物。
在回信之中，菲尼没有提及比目鱼小姐将在落暮岛宣扬奥菲娜姨母之名的事情，在事情还没有落定之前就提及，这不是菲尼的风格。
因此在信中他只将同尸怪赌斗之事简单说了一下，同时附赠了一个绿宝石镶金圆盒，这是那一大堆财宝当中最漂亮、最精致的一件。
哨草人瞧见这礼物时犹豫了一下，但是菲尼让他尽管送去。
接下来的生活中，雷颤鸣架势没有给菲尼的生活带来巨大变化，那些悬河堡中赢来的财宝同样没有，他照常在缢索屯中生活，早出晚归，外人越来越难见到他。
即便是本地领主帕提家，又或者是便鞋，其眼线也难以捕获菲尼的踪迹，这让很多人都感到不安，菲尼·福提斯的神秘已超出预料。
一日夜里，月亮正圆，这是西金·阿多从梦境来到尘世的日子。
在悬河堡中，颠水蟹趴在石板地上，身下三对步足，还有一对游泳足撑开，把自己的身体从地面抬起，停住一息之后又缓缓地落回去。
菲尼坐在它背上，盘着双腿，双手搭在膝盖上，随着甲壳的起伏微微前倾后仰，
尸怪们围聚在四周，看着颠水蟹一次次撑起落下，再撑起再落下，有些尸怪在叫好，有些尸怪在咒骂，骨球则是报着起落次数，显然这又是一个赌斗游戏。
热闹喧嚣的气氛中，颠水蟹起落的频率从缓慢变得急促，在感受到颠水蟹开始吃力时，菲尼从背壳落下地来。
“他们都没有财宝了，还能赌什么？”
从梦境而来的西金·阿多疑惑问道。
“当然是赌他们未来的俸金，有些尸怪已经输了我三十年的俸金。”菲尼拿起地上的骨球，问道：“我的书记官，他们加起来欠我多少年俸金？”
“三百二十年！”骨球大喊道。
“主人，福提斯主人。”一位尸怪凑过来，蹲在菲尼脚边仰头大喊道：“该到用餐时间了，尸怪兄弟们都饿坏了，我们需要鲜肉和肝脏。”
“先去庭院里打理药圃，把堡外的那些草药都移栽过来。
另外还有堡外河岸上，将那里的石头清理干净，我要见到河岸有一大圈已开垦好的土地，否则别想舔到一点肉渣。”菲尼现在活像个奴隶主子一样。
一边的食尸怪收住细舌，说道：“慷慨友善的福提斯，我们明白学生不能高过先生，仆人不能大于主人的道理，请我们在饱腹中劳作。”
“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菲尼说完这句，竟在食尸怪那恐怖面容上瞧出一丝窘迫。
他倒没有一直在这里耍威风，让颠水蟹搬来半罐子的新鲜羊肉，这让食尸怪大为欢喜，承诺一定监督尸怪们干活。
“你这是...”西金·阿多有些说不出话，这悬河堡里面的变化似乎太大了，菲尼·福提斯怎么像是成了压榨尸怪们的黑心奴隶主。
“别看他们一口一个主人，一拿到好处就躲到土窝里不认账。”
“简单智慧也是智慧。”西金·阿多笑道。
“没错，这种无赖一般的智慧还没办法沟通说服，倒是那个食尸怪，我最近天天讲福音宝训上的故事，他竟然能听进去，从心里长出一点羞耻来。”
西金·阿多拍着翅膀乐道：“我听过这样一句话，福音不是只给义人的道德训条，乃是照进黑暗的光；凡听进的，圣灵便叫他为罪自责，羞耻从心里长出。
你给尸怪们讲福音宝训，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的道理。”
菲尼点了点头，虽然是这样的道理，但他并不觉得食尸怪能变成一个好人，顶多更有人性一点，该吃人的时候还是会吃人，不会有一点负罪感。
西金·阿多没有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张开吐出一根柳木短杖。
菲尼欣喜地接过这根柳木短杖，刚一握在手里就感受到空气中跃动的魔力元素，似乎只要稍稍动念就能影响这些元素，从而凭空变雾造水。
“还有这些。”
西金·阿多再次张大扁嘴，这一次吐出了一堆瓶瓶罐罐。
“改良过的颠泡肥水。”
菲尼直接打开一小瓶喝下，接着张口一吹，一个足以囊括整个身体的泡泡吹出，这样大的泡泡已经不足以维持饱满的圆球状，如同一件轻薄透明的帷幕在空中漂浮。
这样梦幻的泡泡让菲尼忍不住伸手拉住，没想到竟真能拉在手里，没有破碎开来。
“充足的伸展能力，还能锁住水分，这两点结合之下就赋予了泡泡一种弹性。”
听到西金·阿多这样说，菲尼手中不禁加大了力气，整个泡泡瞬间破碎，毒酸水点如同密雨一般洒下，菲尼下意识赶忙举杖一挥，水点改变方向，洒在墙壁上。
菲尼瞧着手中魔杖，明白这根魔杖加强了自己对于伎俩的操控能力。
西金·阿多有些后怕道：“还好这是你自己的魔法伎俩，不然你被它淋一身，全身都得溃烂了。”
“颠水蟹长到这种体型，已是属于魔怪级别，其产出的泡沫毒性肯定更强，采用这样的泡沫再制作一些颠泡肥水，不敢想象其中毒性会强到什么程度。”
菲尼再度吹出一个巴掌大的泡泡，伸手将泡泡拿在手中。
“有办法再增加弹性吗？”他问道。
“这种弹性已是施法材料所能做的最好效果，如果要增加泡泡的弹性，只有用你自己的灵性对泡泡中的水元素施加影响，改变其中的性质。
你如果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于将泡泡伎俩跃升到正式的泡泡魔法。”
菲尼松开手掌，泡泡在他的控制下缓缓漂浮，他知道自己现在做不到水元素性质变化，所以开始一些小尝试。
在他的操纵下，泡泡开始拉伸变形，逐渐有了一条长蛇的形状，在空中蜿蜒游走起来，最后直接游上墙面，游过一段距离才破碎开来。
菲尼摸着墙面，泡泡长蛇游过的地方有一点湿感，“锁水程度还是不够，泡膜一接触到干燥的地方，其中的水很快就跑了。”
“我再想想办法改良。”西金·阿多有些沮丧。
“不用，这已经很好了，接下再想进步还是得依靠我自身的努力。毕竟摸清其中水元素性质，就能摆脱对于施法材料的依赖，这在战斗中可是一大优势。”菲尼认真说道。
菲尼让尸怪们搬来一盆水，吹出一个大泡泡落在水中，观察泡泡中水元素和水体接触时的变化。在泡泡同水面接触时，泡膜中的水分放缓了逃逸速度，其中水元素也是保持稳定状态。
菲尼将泡泡轻轻往下按了按，很快在上面感到阻力。
接着他举起柳木魔杖，对准了水面上的泡泡，泡泡快速拉伸变形，变成一条鱼的形状，漂在水面上，因为泡膜内存在空气，导致它无法下沉。
泡泡鱼很快再次变形，拉伸变窄成了泡泡长蛇，在水面上游动起来，速度暴增数倍。
菲尼低头注视着水面上游窜的泡泡长蛇，呢喃道：“这才是魔法伎俩的奇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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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钟修道院，祈祷室。
哨草人捧着绿宝石镶金圆盒出现在这里，静等奥菲娜主人祈祷结束之后这才将圆盒轻轻放下。
奥菲娜扫过那精美贵重的圆盒，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之中微微有些凌厉，视线看向了哨草人，似是在等一个解释。
“我想以福提斯先生的细腻，不会忘记主人作为修女所立下的三大誓愿——贞洁、服从，还有...贫穷，所以我认为这个盒子定有说法。”
听到哨草人的解释，奥菲娜的眉目这才舒展开来，将菲尼的信件展开细阅。
见到信中关于圆盒的内容，奥菲娜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她以强大灵性震颤空气发出声音，“他说这件宝物太贵太好，极想送给我，但是又担心我不喜这种俗物浮华，转手就捐赠给救济院。
信里还说如果我真想捐赠给救济院，让我务必给他回个信，好让他能换些次一等贵重物品捐赠，这圆盒是他那堆财宝里最好的一件了。”
哨草人挠了挠面具，好一会儿才组织好措辞，“福提斯先生真是坦白率真。”
“那还换吗？”
哨草人问了一声。
“留下吧！
就用它来呈放院里的那些神圣祭器，记得在册上写上由菲尼·福提斯捐赠于本院，如此院内的诸姐妹也能见到他的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