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以毒攻毒
木叶40年7月28日，龙地洞。
此时，已经长出了赤红色鬃毛、身体异化程度已经极高的赤石，也渐渐感觉到了精神上的压力。
现在……
自然能量对赤石精神上的影响，已经接近“深度沉浸”了！
“居然在初期阶段就这么强？”
“仙人模式果然不简单！”
“开启两门的脑域，加上写轮眼的精神加持，以及我赤石丰富的经验，居然也有些顶不住了……”
“不过既然白蛇仙人还没有打断我，那就还能拼一下！”
“嘶……这种感觉是……寂？‘寂’的快要遏制不住了……对了，用‘哀’来抵抗一下！”
第三门·生门，开！
赤石打开了第三道门，顿时……
这一刻，麻木的赤狮，忧郁了起来。
……
“嗯？”大蛇丸在观察的时候，似乎发现了什么。
“在用其他情绪，来对抗精神上的危机吗？桀桀桀，这办法不是不好，而是……很危险。”白蛇姥姥既有欣赏、又有嘲弄的说道。
赤石虽然还不知道，但是大蛇丸很清楚——赤石现在已经到了“开弓没有回头箭”的阶段，只能一往无前！
只是……
因为他自己还不知道，所以才会这么冒险。
……
开启三门后，赤石有惊无险的撑过了已经来势汹汹的精神干扰。
“嗯，已经要到最后阶段了。”白蛇姥姥点了点头说道。
“最后阶段？”大蛇丸闻言一愣。
“在此前进行仙人模式修炼的试炼者中，只有十分之一能到这个阶段。”白蛇姥姥解释道。
“那敢问白蛇大人，其中通过了多少呢？”大蛇丸对这说法稍一蹙眉。
“零。”
大蛇丸：……
好家伙！怪不得之前没有提到过通过率的问题……
零？
你这是修炼，还是食品加工？
“原来如此。”大蛇丸对白蛇仙人的恶趣味感到无语，不过旋即大蛇丸也说道：“这样真的好吗？赤石君是受传说中的六道仙人之托，才来这里的吧？”
“哼，六道仙人？平时嘴上拜一拜得了，谁知道他听得见、听不见！”白蛇姥姥故作不屑的说道。
不过实际上……
白蛇姥姥其实是有办法，令失败在最后一步的试炼者，恢复过来的！
只是无论对她来说、还是对试炼者本身来说，都有极大的妨害，故而之前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
和赤石或者大蛇丸，她也没有主动提起……
这时白蛇仙人也只是继续解释道：“在最后的阶段……无论此前对精神异常，抵挡得多好，这时都会不可避免的陷入蛇化之中，或许……这时要做的不仅是抵挡，而是融合。”
白蛇仙人的语气，这时也不确定起来——毕竟没有“人”成功过。
至于她本身，还有田心神姬、市杵岛姬、湍津姬三位仙人长老，虽然掌握仙人模式，但毕竟她们本身就是蛇，和“人”的修炼方式自然不同。
即便是龙地洞的蛇，也就只有她们四个，真正掌握“仙人之力”，万蛇什么的，根本无法自己控制仙术的力量。
“融合吗……”大蛇丸若有所思。
果然……
白蛇仙人话音方落，原本“赤狮化”的赤石身上，这时猛然开始迅速地出现鳞片、瞳孔也压迫式的要变成竖瞳、四肢原本雄壮的肌肉开始流逝……
哪怕是此前完全没有蛇化的赤石，这时也突然开始出现蛇化——按照白蛇仙人的说法，这就是“龙地洞的自然能量最后的反扑”！
挡住这一重劫难，就能够掌握龙地洞的仙人模式！
“虽然此前的通过率是零，但是……不得不说，迄今为止，他是最成功的一个，在此之前，他都没有任何蛇化的迹象。”白蛇姥姥感慨了一句。
……
“发生什么事了？”赤石也感觉到了这瞬间袭来的异样。
虽然此时赤石完全沉浸在意识层面，无法正常感知身体，但也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疯狂异化，似乎血液都变得阴冷起来。
“还没有蛇化？”
“还是蛇化程度还不算高？”
“这仙人模式的考验……”
“原来容错率这么高的吗？”
赤石这时也有些惊讶——怎么还没到需要打断我的程度？
不过紧接着，一阵阵阴冷的思维，迅速地“挤”进了赤石的精神中！
就像一开始，赤石猝不及防的被影响到一样……
抵抗，失败了。
不过……
“既然还没有打断我的修炼，那就肯定还有办法！”
“对了……”
“试试……以毒攻毒！”
赤石瞬间就想到了办法。
保持理性最好的方式，就是步入疯狂！
沉浸平台，启动！
此时赤石的精神，已经出现了混乱。
同时因为在心底深处，始终认为自己还在“初期”、只要到严重的地步就会被打断，所以赤石在本能上，少了许多顾忌。
两相作用之下，就像是现在……
赤石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沉浸平台，开始“以毒攻毒”。
下丘脑，启动！海马体，启动！
深度沉浸选择……
桀桀桀，不如拼一把、选个“随机”多有意思？
不……
《我是老司机》！
赤石最后集中精神，排除了精神紊乱，选了一个最短的。
……
洪岩，一名退伍军人，也是冷库车司机。
这天洪岩和往常一样，在委托方装货后，自己进行着出发前的检查。
“你怎么这么磨蹭？我的货迟了，你赔得起吗？”货主小老板不满的说道。
“老哥，我这也是为了安全……道路千万条，安全……嗯？”
洪岩这时忽然听到，车厢里好像有声音！
“老哥，你这没有活物吧？”洪岩纳闷的问道。
“都是零下二三十度的冻货，有什么活的？企鹅啊？”货主白眼道。
“好像有声音，我得看看……”洪岩不放心，准备开厢检查一下。
“等等！你要干什么？”货主恼道。
“刚刚有声音，我……”
“你什么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我和你们公司签的合同，是电费我来付，所以你就要随便开箱让冷气散掉是吧？”货主指着鼻子骂道。
赤石：……
或许是正在被自然能量侵蚀的原因，赤石这次在深度沉浸中，还保持着意识，并且……主观上是“麻木不仁”接近于“寂”的情绪在主导——这大概也就是精神上的“蛇化”。
这时赤石再次从即时视角、而不是在回忆中，看到这些“刁民”，一时还有些怀念。
“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
“那就赶紧给我送货！要是明天六点前不能送到，我可不会付钱的！”
“老哥你也说了，这还有十几个小时，万一里面进去了什么小孩子，那不是就冻死了吗……”洪岩热心地说道。
“孩子？哪有什么孩子！我还要给女儿过生日呢……你赶紧发车！”货主不耐烦道。
赤石：……
女儿过生日是吧？
你说了女儿过生日是吧？
久经考验的赤石，瞬间就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一时间……
走了算了。
管他作甚？
冷冻小女孩，桀桀桀……
到时他会是什么表情呢？
赤石的心理，已经开始出现扭曲……
不过……
“您听我的，就看一眼……万一是什么小动物也不好，是不是？”洪岩好声好气地说道。
沉浸平台的力量，无视了赤石自身的精神干扰与扭曲，继续执行着主角的人设，并且因为“下丘脑”和“海马体”的托管，赤石也自然而然地被强行带动，情绪上“仁”了起来！
“你没完了是吧？”货主恼得要动手。
就在这时，货主的妻子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要打我老公？”
“我可没有……”洪岩委屈道。
“这个混蛋一直在磨蹭……”
“哦……我知道了，想要小费是吧？”货主妻子一副“识破”了的语气。
杀！
杀！
赤石内心开始呐喊。
不过……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们老兵运输从来都不会额外收费，只是……”洪岩连忙说着，这时依旧关心的是，冷冻厢里会不会有人。
就在这时，洪岩又听到了声音……
“不对……肯定有东西！”洪岩的耳朵很灵，立刻要上前打开车厢。
不过货主这时直接上前挡住了货厢……
“我就告诉你……不许开！”货主抻着脖子喊道，口水都喷到了洪岩的脸上。
“老哥，您有这时间，我都已经检查过了……”洪岩无奈地说道。
“我就告诉你，不行！只要今天我在这儿，谁也别想开货厢！”货主恶狠狠的瞪着洪岩。
赤石明白，这厮现在就是在较劲……
搅吧！你就搅吧！
快点别管他……
十几个小时后，叫他来看小宝贝冰雕啊！
桀桀桀……
赤石的精神蛇化越发严重，主观上麻木不仁起来。
“不行，不检查货厢，我不会发车的。”洪岩坚定地说道。
“你……好，我这就叫你们领导来！”货主就这么挡在车厢前，拨打了老兵冷链运输公司的电话。
在此期间，货主就坚决地挡在这里，夫妇二人对洪岩持续输出，也不管已经耽误了多少时间……
不久后，公司另一名业务经理赶了过来。
“王总，这是怎么了？”李经理这时跑过来说道。
“他不给我发车，还在这里磨蹭要开冷厢！”货主指着洪岩的鼻子骂道。
“阿岩，怎么回事？”李经理拉过他小声问道。
“老李，冷厢里可能有小孩子……”
“小孩子？”李经理闻言一愣。
“哪有小孩子？你还在这里危言耸听，我看你就是要勒索小费！现在你们领导也在这里……”货主呵斥道。
“最差也是进去什么小猫小狗了。”洪岩也不是很确定。
李经理闻言无奈道：“王总，这肯定是有误会，洪岩是我们的老员工，绝对不是那种人……”
“我不管你这些！我和你们签过合同，我自己装厢，之后你们只负责运输，厢体电费、正常运损，都是我自负，现在你们要打开……浪费了电费、摆放不好发生磕碰运损，还算谁的？”货主不依不饶道。
洪岩这时也有些恼了：“算我的！打开一分钟，最多也就两度电，我赔给你！”
“浪费了我的时间，你赔得起吗？我告诉你，就不能开！”货主似乎已经能够从呵斥洪岩中，得到某种快感，这时故意较劲的说道。
老李也扯过洪岩道：“公司的确签的是货主自负的合同，即使真有什么小猫小狗……”
“不行！无论什么合同，我是冷链司机，我不能带着风险上路！而且……万一有小孩子呢？”洪岩义正辞严地说道。
“你还装上圣人了是吧？我就告诉你……今天这货是我们的，我们也有合同，就算有十个、一百个孩子，我们也不开！”货主妻子昂着下巴，仿佛要戳死洪岩。
“你怎么能……”洪岩一时气恼。
“怎么？你一定要开是吧？那就这样好了……你给我跪下，你跪下求我我就给你开！”货主这时讥诮道：“怎么了？你不是说自己不是勒索小费、是为了什么安全吗？这下暴露了吧？”
“你……”洪岩也气得够呛。
李经理这时又拉过洪岩道：“好了，阿岩，你回去休息……王总，这趟车，我给你开！”
“哼，这还差不多……还有耽误这半个小时，也要扣工钱！”货主理所当然地说道。
合着你也知道，已经半个小时了？
洪岩被老李劝住后，本来要走……
不过走出去没几步……
嘭——
洪岩似乎又听到了冷厢中有声音！
于是又折返了回来……
“你干什么？还要捣乱是吧？”货主挑衅地瞪着他。
“阿岩……”李经理也拉了拉他。
啪——
只见洪岩直接跪倒下来。
“王总，我求你开箱检查！”洪岩恳求起来。
可恶！
我在说什么呢？
精神严重蛇化的赤石，这时仿佛被阳光照到的蛆……
一股“仁”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在赤石的心中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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