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三位皇后候选(下)加更!感谢游逸之读者大大的万点打赏!
在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里,这个入口会被海水彻底淹没,只有落潮的某一个特定时间,它才会被暴露出来。
小阿格里皮娜在原先的那艘小船上就已经脱掉了斯托拉还有丘尼卡,现在身上只有一条缠腰布以及裹胸布,这种穿着打扮在浴场和泳池里很常见——女性在运动时穿着,她在布鲁斯的注视下,翻身下船,溅起一片水花,又迅速地游到了尼禄的小船旁。
她曾经说过,自己在流放地学会了游泳,而且游得很不错——确实很不错,那洁白的肌肤在水下发着光,犹如一只白海豚。
她一手扶着小舟的船舷,推着它往前走。
在通过那个狭窄的缝隙时,迎面而来的岩石确实叫人惧怕,尼禄向后仰倒,用力推动这些石块——事实上是让自己的小船下沉,他可以感觉到小阿格里皮娜就如同一条有着细长腕足的章鱼般,附着在小舟的下方和他一起进入了洞穴。
进入洞穴后,他们看到的是一大块蓝宝石。
只不过这块蓝宝石是会呼吸的,波涛层层涌动,光面碎裂而后重新凝结。
那种绚丽而又澄澈的蓝色是你在陆地上的任何一处都看不到的,而那些三三两两散落在洞穴中的光线,就如同宝石折射出的火彩。
整个岛屿的内部竟然是空的,里面空间庞大得惊人,足以容纳一整艘三列桨船。
蓝宝石的托座就是全白有如雪粒的砂砾,小阿格里皮娜轻轻地推着小船,游动的时候水流带动砂砾,尼禄俯身看去的时候,发现那并不是真正的海沙,海沙不会有着如此之多的细小孔洞——那是人类的骸骨碎片。
穴壁上遍布着一条条的抓痕,三条深,两条浅,很明显,这是塞壬留下的,塞壬的五指除了尖锐和有蹼之外,和人类相似,大拇指和小手指的力度显然要小于其他三根手指。
那一片惨白的水底偶尔还能看见几片绚丽的鳞片。但塞壬去了哪儿呢?偌大的洞窟之中只有一条月牙形的浅滩,沙子是凌乱的,好像不久之前塞壬还群聚在这里,曼声歌唱,只一瞬间她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歌声依然持续着。
“外来的人,外来的人,你为何来到这里撩乱这平静的水波?
你们想要金子,还是爱情?
外来的人,外来的人,请再靠近一些,接受我们的拥抱,
塞壬可以让你如愿以偿。
说吧,说吧,你为什么而来?
外来的人,外来的人,为了金子,还是爱情?埃克罗厄斯(河神)的女儿一定能够叫你如愿以偿。”
越往里,水越冷,光线越暗,往下看,船底已经是一座深不见底的深渊。
小阿格里皮娜没有继续往前,而是挺起身体,将手臂搭在了尼禄的船边。
她开口道,“埃克罗厄斯的女儿们,为何要将自己藏起?”她词语优雅,节奏舒缓,仿佛也是在歌唱:“客人已然上门,主人为何不走出来迎接?
按照朱庇特所设定的法律,为我们奉献上食物,水和殷勤的款待。
你是神灵的子嗣,我们同样也是神灵的后裔。”
“若是客人,我们当然会盛情款待,但这里有穷凶极恶的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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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所想的,只不过是掠夺此地的一切,
包括我们,
包括我们……包括我们……”
仿若无数道哀怨的女声齐声唱和:“请告诉我,你们的来意。
若是你们无法说出理由,我们只能将你们看作可恨的敌人,我们会将你撕碎,啃吃你的血肉,让你的骨骸永坠海底,永坠海底,多么可悲啊。
英俊的年轻人再也无法回到他的家园,美丽的妇人在无人知晓的地方腐烂,多么可悲呀,多么可悲呀……”
她们又齐声唱道。
对于塞壬的恐吓,小阿格里皮娜倒是镇定自若:“我已向你们的父亲献祭,向你们的主人献祭,向大海的统治者尼普顿献祭,他们已经应允了我的所求。
我到这里来,是代罗马最伟大的人君与你们谈一笔交易。”
“毫无诚心,毫无诚心。”
塞壬们低声吟唱:“我们见到你只带来了一艘小船。”
“满载金银与花朵。”
“人类的爱物对于塞壬来说,有如海底的一捧沙子,将那个少年献给我们,让他留下做我们的丈夫。
三十年后,你来到这里,将他带回,我们会在船上装上珍珠,珊瑚,以至于与他体重相等的金子,把他给我吧,把他给我们吧。”
“贪心的塞壬们,”小阿格里皮娜高声骂道,“你们所爱的是这个少年人吗?
不,你们所爱的乃是神明在他身上留下的标记。”
“那就给我们可口的血食,如同你的兄长。”
小阿格里皮娜暗自唾了一口,确实有人与塞壬做交易,但几个奴隶——并不会有人在意,但卡利古拉却疯癫到用七艘船换七个塞壬,一下子便养大了她们的胃口。
她不介意提供人类作为祭品或是食物,但现在整个罗马的眼睛都盯着她,一船人至少一百个,就算是奴隶,克劳狄乌斯都要责备她过于奢靡,而她并不想要这样无趣的胜利。
“你们这些傲慢的精怪!”小阿格里皮娜呵斥道:“你们不过是埃克罗厄斯血液中所诞生的产物。抚慰大地的克瑞斯出于怜悯,叫你们在她女儿身边服侍,但等大地裂开,冥神普鲁托的四轮战车从缝隙中一跃而出,你们却四散奔逃,并未去保护你们的小主人,叫她被冥府的主人掠走。
因为你们的过错,人间的一半时间都在荒芜中度过,你们却依然不知悔改,狂妄地要与缪斯一较高下,反让自己失去了翅膀,从此只能落在地上,水中,如鱼儿般地生活。
收起你们那颗永不餍足的心吧,我们好好商量,我会给你们七艘船的猪和羊,各个肥壮,只只鲜活。”
“我们要人,我们要人,只有人类的血肉,能够让我们觉得甘美。
我们要人,不要猪,也不要羊。”
小阿格里皮娜竖起了眉毛,“你们在这里受到人类的侍奉,应当感到满足。不然的话,我也有手段叫你们吃尽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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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狂妄的人,好狂妄的人!”
塞壬们唱道,骤然之间,她们的声音骤然拔高,拔高到了一个一个人难以想象的地方,随即又消失了,但尼禄却只觉得头脑中一阵轰鸣,血液翻腾,就知道塞壬并不是停止了歌唱,而是将声音的频率拉到了另一个方向,另一个更为危险的方向,那是无声的低音,足以破坏人类脆弱的器官。
而就在小阿格里皮娜与尼禄身后的阴影中,骤然跳出了一条塞壬!
她大张着满是獠牙的嘴,带蹼的爪子锋利无比,但或许是打着将尼禄留下的主意,她只想一把抱住他,将他带下水去。
她们小看了尼禄,只以为那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人,但这条率先发动攻击的塞壬仍在空中,就只觉得胸腹一痛,一柄长矛已刺中了它,并且将她挑上半空摔进水里。
塞壬发出哀鸣,血液在清澈的水中弥漫,而水下的阴影四处穿梭,犹如黑色的闪电,越发得叫人眼花缭乱。
犹如茂密的水草摇摆,沉在深水处的塞壬纷纷游上水面,发出又是悲鸣,又是怒吼的尖利叫声,前赴后继地向小阿格里皮娜和尼禄扑来。
小阿格里皮娜迅速地攀到船上,拔出隐藏在船底的短剑,与这些凶猛的神灵后裔厮杀。
而尼禄再一次招来了风,风将他手中的标枪卷向空中,刺入水里,一条接着一条,塞壬被他们击退,蓝宝石变成了紫水晶。
塞壬们潜入水底,随后又猛然伸出了她们的利爪,抓挠着船底,发出了咯咯的声音——但这艘小船的底板夹着黑铁,任凭她们怎么抓挠,也不可能抓穿。
而那些想要攀上船舷的爪子不是被贯穿,就是被截断,那些苍白的手指落在了船底,还在蹦跳,想要抓住尼禄和小阿格里皮娜的足踝。
小阿格里皮娜高声叫道:“我不曾带着士兵,也不曾带着毒药,我带来的少年人,是我的儿子,朱庇特的祭司,罗马皇帝的养子,将来的凯撒!
你们若是就此屈服,原先的条件仍旧不变。你们若是顽固到底,世间也并非只有你们一群塞壬。
我会召来其他的塞壬,将你们从这里驱赶出去!”
水面恢复了平静,但可以看得出水底依然有着快速游动的黑影,呜咽与哭泣自各方响起,好像有无数的女人在抱怨和叫喊。
小阿格里皮娜身上的裹胸布与缠腰布已经在刚才的搏杀之中落进水底,身上血痕处处,皮肉翻卷,但她似乎并未因为疼痛而退缩,双眼中绽放着兴奋的光芒,犹如一个美艳的战神。
她和尼禄没有放松警惕,手握利剑,静静等待,直到水底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一条鳞片乌黑,皮肤青灰的塞壬缓慢地从水底浮起,她至少有两个小阿格里皮娜那么大,巨大的獠牙微微露在唇外,头发就如同毒蛇般卷曲和纠结着,很难说是黑色还是红色。因为最浅的地方就像是刚流出来的血,最深的地方就像是残存在缝隙里的血痂。
她原先就蛰伏在小阿格里皮娜与那些塞壬之中。
虽然说是神明的后裔,但这些怪物和人类一样贪婪。卡利古拉曾经给了她们七艘船的人,换了七条塞壬,现在这个女人所承诺的却只有猪和羊。
虽然对于塞壬来说,只要是鲜活的血肉,无论是行走在陆地上的,飞在天上,还是潜行在水里的,对她们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但正如她们所唱的那样,最为喜欢的还是人类的血肉。
但她们也早已看出,卡利古拉的疯癫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那么是否要继续拒绝以及勒索呢?
塞壬首领有点拿不定主意,因为克劳狄乌斯并没有派人来和他们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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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是那个家族中的成员,就应当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
“皇帝已经允许你们选择这里作为定居的地点,往来船只上的水手时常被你们诱惑,他们的骨骸铺满了周遭的海底。
这已经是对你们的宽容,你们再要更多,不可能。”
“那么就把这个孩子留下来。”想到小阿格里皮娜说他是皇帝的养子,有可能是将来的凯撒,塞壬首领又改变了说法,“我们不要他留三十年,只要他留三年。”
“三年的时间也太长了。我倒是有另外一个提议,请你挑选你们族群中最为强壮的七名塞壬,我会把她们带给皇帝。
而在现在的皇帝死去之后,若是你们愿意,我的儿子会继续这份契约。”
塞壬首领沉吟了一会。
塞壬都是雌性,也就是说,她们要繁衍,就只能找人类男性或是雄性的怪物,但她们并不喜欢那些普通人类,他们虽然也能让塞壬生下后代,但那些塞壬常常没有鳞片,或是没有力气,有些牙齿脆弱得连鲨鱼的皮肤都咬不开……
但对于同样的怪物来说,塞壬又太弱小,她们很有可能在事情结束前就成了他们的食物。
因此她们才会如此热切地追逐着那些有着神血或是神眷,可以给她们带来健康且有力量后代的人类男性。
小阿格里皮娜的话也是在向她们承诺在将来可以从尼禄这里得到种子,这确实令人心动。
而且若是尼禄将来确实成为了凯撒的话,她们的族群便可以在卡普里岛永久地定居下来了。
但问题是,这个少年人并不像是一个多情的家伙。
现任首领虽然在人类的审美中算是丑陋的,其他塞壬却并非如此,她们大多皮肤光洁、白皙,头发犹如海藻般浓密,眼睛就像色泽各异的宝石,鳞片也像是最昂贵的蝶贝。
当她们婉转歌唱的时候,谁能猜得到她们是以人类为食的怪物呢?有些时候塞壬们甚至会紧闭双唇,只露出自己的上半身,攀在海水里的礁石上,依然有着数之不尽的水手冲上来想要解救她们。
她们就如沼泽中的精灵与女仙那样美丽,可那个年轻人挥动武器,召唤风浪也没有一丝犹豫,这样的人真能让塞壬得到应有的回报吗?
相比起沉默的首领,年轻的塞壬反而很活泼,她们似乎并不在意被尼禄刺伤,或者是击倒,在得到首领的允许后,她们凑在他的小船边,用那动听的声音,如小鸟儿们般的和他说话,仿佛之前只不过是一场少年人之间的游戏。
尼禄注意到,攀在距离他最近的船舷上的那个塞壬,正是第一个跳起来攻击他们的家伙。
她有着一双在塞壬之中罕见的黑眼睛,黑得就像是深海中的漩涡,尼禄抬起头,望了望首领同色的黑眼睛。
“你发现了吗?是的,那是我的母亲。”年轻的黑眼睛塞壬愉快地说道,她的皮肤要比首领光洁多得多,也白皙得多,铁青色的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头和胸前,“您可真是一个不解风情又蛮横的人呐。”
她娇嗔般地说道:“我的伤口到现在还在疼呢,你要不要看一看?你刺得那样深,差点叫我当场丧命。”
那柄刺在她身上的短矛已经被拔去,塞壬浮上水面,哗啦一声,将身体翻开来给尼禄看,在腹部上确实还有着一道狰狞的伤口,血液丝丝缕缕地流淌下来。
而透过创口,甚至可以看到鼓动的器官。
塞壬的痊愈速度要比人类快很多,而且看她们毫不在乎的样子,似乎直接将伤口暴露在海水中对她们来说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这条黑眼睛的塞壬一翻身体,又重新落入了水中,溅了尼禄一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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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将双臂放在船舷上,好奇地望着尼禄,在刚才的战斗中,尼禄也不是毫无损伤的——海水溅在他的脸上,又带着血液跌落空中,黑眼睛的塞壬伸出舌头尝了一口,“你有着非常好吃的味道,香甜得就像是蜂蜜……也很热,我可以摸摸你吗?”
尼禄思考了一下,“可以,但作为交换,你也要让我摸摸。”
话音刚落,黑眼睛的塞壬便翻身跳进了小船。
小船因此摇曳起来,带着蹼的利爪放在了尼禄的手背上,塞壬的眼睛向上望去,仿佛在感知他的动向,或者是在品尝他的情绪。
小阿格里皮娜对尼禄说过,这些怪物和动物一样,有着察觉猎物是否屈从于恐惧的能力,若是对方对他们毫无畏惧,他们也会退缩,或者是斟酌;但如果对方露出了恐惧的气息,他们就会猛地扑上去,将其吞吃入腹。
“我确实没有在你身上嗅到恐惧的气息,你的胆子很大。”黑眼睛塞壬这样说的,她沿着手臂向上抚摸,摸过他的肩头,脖子和脸颊,又去触碰他的胸膛和腰肢,这触摸给人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受,就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人类孩童在研究一块面包……
但尼禄将手指伸进她那些卷曲的卷发时,她也没有拒绝。
塞壬的长发与人类的完全不同,人类的头发是无知觉的延伸,只有用力拉扯,头发的主人才会有感觉。
但塞壬的不同,它们似乎依然是有知觉的,甚至会微微地颤动、缠绕,仿佛是另一群活着的生物。
塞壬的皮肤更是让尼禄想起了海豚和鲨鱼。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整个上半身的皮肤都是光滑又细腻的。但在与鳞片交接的腰腹部,皮肤就会变得粗糙起来,就和鲨鱼皮一样,可以割伤人的手指,而她们的鳞片在水里的时候,光滑异常,根本抓不住。但暴露在空气后,它们就会分泌出一种粘液来,但这种粘液并不腥臭,应该说它几乎没有味道。
黑眼睛塞壬发现尼禄正在观察手中的粘液,“把它涂抹在你的身上。”她说:“这样你在海里游泳的时候,鲨鱼会避开你。”
“那是我最小的一个女儿。”塞壬首领说到:“看来她很喜欢你的儿子,但很可惜,我不能把她给你,她还要再等二十年才能成熟,可以生育子嗣。
但如果有时间,他可以来找我的女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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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阿格里皮娜如同凯旋的将军一般回到卡普里岛的行宫,并且向克劳狄乌斯展示她带来的七只塞壬时,皇帝的惊喜溢于言表,尤其是在小阿格里皮娜慨然地说道,这次她与塞壬的“交易”并不要用人祭,只需要猪和羊的时候,他更是万分欢欣。
“只是你如何能够说服那些贪婪的塞壬呢?”
小阿格里皮娜撩起了帕拉——虽然有药草,但也不可能那么快痊愈,而那些血痕在她洁白的皮肤上,就像是鲜红的桂冠:“战争,凯撒,向塞壬展示我,还有您的养子尼禄的决心和力量。”
克劳狄乌斯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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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自己即将被送回罗马后,相比起快要发疯的叶利亚,罗莉娅并不悲伤,甚至还松了口气。
在被卡利古拉掠进奥古斯都宫的那几个月里,她早已看穿了这里的奢靡,荒唐和疯狂,她是一个正常人,不认为自己能够接受得了那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也没有办法避免随时可能到来的伤害,更不可能与小阿格里皮娜这样的怪物相争。
虽然阿里贝里斯一再地劝说,叔叔与侄女的婚姻是不受众神祝福的,但果真如此吗?
她也是经历过男女之事的人,当然知道一个人被一个女人吸引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尤其小阿格里皮娜带回了七条塞壬之后。
一个男性若是如此做,就算是铁石心肠的女人也会被打动,现在却是相反,一个女人,一个出身高贵,风姿卓越,甚至还是维纳斯女神的大祭司的女人,愿意为克劳狄乌斯,这个一直在遭受背叛和轻视的男人牺牲……
但罗莉娅不可能自己提出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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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否要成为皇后候选人,都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事情。她看得比叶利亚清楚,如果她擅自提出退出竞争,小阿格里皮娜并不会感激她,反而会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怎么?你以为我连你这个普通的女人都比不过吗?
她只能默默地忍受和等待着,等待着小阿格里皮娜施展他的魅力,将皇帝克劳狄乌斯彻底地揽入她的裙下,最后就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罗莉娅摆出的姿态确实要比叶利亚更得小阿格里皮娜的心意,这也让她逃过了如叶利亚这样的悲惨命运。
最终,皇帝做出了决定,小阿格里皮娜将会成为他的皇后,只是要解决他们之间过于亲近的血缘也是个棘手问题,因此他召集了许多学者和官员共同商议此事。
这时候叶利亚和罗莉娅都应当得到一笔不菲的赏赐,尔后被送回罗马。
但回到罗马的只有罗莉娅一个人。至于叶利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跌入了为皇帝豢养海鳗的池子。等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的尸体已经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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