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当时我真瞄着他！
“我真不是装，我就想着当时一发给他干了，可是我瞄得好好的，就能打到他旁边那个，你说奇怪不奇怪。”
林舟说到这里也是万分懊恼，刚才那一下他可不是什么威慑，他就是要干掉那逼的，不然他也不会第一时间就把手枪握在手里甚至比完颜亮那种战场上出来的好手掏弓还快。
但咋办呢，也不知道是学艺不精还是那破几把枪弹道偏左，生生给干飞了三枪，他现在就想着回去之后找老赵给他调调家伙，这他妈不贴脸都打不中，他要这破玩意干啥？
吓唬人倒是挺好使的，刚才完颜亮明显是以为林舟在吓唬他，千军万马都打过来的将军，愣是被林舟这种菜逼给弄得躲到了树后头去。
两方对峙之时，最忌讳的就一方退让，完颜亮的躲避就代表着他们这次的突袭必要以失败告终，因为勇气才是人类的赞歌，搏杀之际失去了勇气就等于失去了一切。
林舟除外，他纯二逼，人家有射雕手都不知道。只是恰好完颜亮不知道林舟不知道完颜亮埋伏了射雕手，而在林舟不知道完颜亮不知道他不知道完颜亮埋伏了弓箭手的情况下，这一场的博弈其实是林舟赢了，他用了一种双向奔赴的打法击败了胜券在握的完颜亮。
赴死的赴……
这也就是为啥丈母娘上来就给林舟一鞭子，这逼虎是真虎，勇也是真勇，虽然之前一直不太赞成红柳的事，但在这一刻开始，她其实已经不在意什么血统了，这纯血巴图鲁，愣是把大金数一数二的年轻勇士给干翻了过去……
这么说吧，在大金的文化中，两人对战认怂的那个，往后不管过了多少年，不管对方是什么地位，自己又是什么地位，路上相遇要主动让道。
部落文化基因就是这样，魔兽里头的绿皮也差不多。
然而一直到吃饭的时候，林舟才知道今天那不经意的一刻是有多么的凶险。
不开玩笑的说，单是听丈母娘描述当时凶险的时候，他二弟都吓到缩阳入腹了，如果不是为了在老丈母娘面前留点面子，他这会儿第一件事就是跑路……
“要是一枪能干了他多好。”他还在为这件事纠结：“但凡能中胸口一枪，日子就好过了。”
“那伤了他……那还能有好日子？”丈母娘眨巴着眼睛：“我们这一家子不就成了乱党？”
“乱党？”
林舟脑袋伸上前，一脸愕然的看着丈母娘：“您这是什么女频思维啊。老头子手上二万兵，老老头手上十万兵，加起来十二万兵呢，别说是什么你们家皇帝，刘秀在我面前我都敢赌一把。就宫门口对掏，谁赢谁正统呗。”
王妃不说话了，只是对林舟的话并不认同。
而林舟这会儿仰头长叹一声：“欸……可惜没打死他。”
是啊，可惜没打死他，这一次让他跑了，下次他铁不会让林舟近身了，甚至都不会再轻易露面，像那种未来能当皇帝的人都是何等的畏惧死亡，但凡他勇一些今天都不会让林舟有好果汁吃。
“不过也无所谓了。”林舟突然颇为感叹地摇了摇头：“我在这就是为了护住老巢，今天但凡我要没在，他铁要进来，您拦不住他。”
“嗯。”
“他一进来，等老头子那边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到时候你们家皇帝十二道金牌往回一召，你回来就是个斩立决。”
丈母娘停顿片刻：“颇为熟悉。”
“别颇为啊，岳飞不就这么死你们手上的么。你们跟秦桧儿一块把岳飞给整死了。现在秦桧儿跟亮子一块把你们给整死，两边的岳飞都没了，剩下的就成了两边的秦桧大快活了。”
“你……不是秦桧的人？为何还这样说？”
“我是个锤子秦桧的人。”林舟撇了撇嘴，眼白都快飞上天去了：“这是岳飞死了，我没法给他整复活，但凡早几年你看看吧，我不帮岳飞把你们两边都给炸飞起来的。”
也许是心有灵犀，晚饭过后没多久外头就传来了马蹄声，接着芮王就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他进门时的表情十分冷，同样也是杀气腾腾的，他进屋之后一言不发，侍女端来饭食他端起来就吃。
五十多岁的人了，一顿能吃下三四斤饼子，看得林舟是目瞪口呆。不过这会儿他倒是没嘴欠，因为即便是迟钝如他，此时此刻也是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
“老爷子怎样了？”
王妃抽空问了一句，芮王抬眼看了看她：“烧退了，但大夫说年纪太大了，恐怕即便是挺过了这次，也撑不住多久了。”
“我那个药不行啊？”
“行，不行的话当场就没了。”芮王说完用力地在桌上捶了一下：“老顽固！”
见到他在骂老头，林舟知道里头肯定是出什么事了，不过他没问，毕竟如果王爷不肯说，他问了也白问。
“这的事已经有人在路上传给我了。”芮王抬手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多亏了你……多亏了你啊……”
一开始芮王还以为林舟在这一点作用都没有，但如今终究还是靠着这个嘻嘻哈哈的小子才能让他守住最后的底线。
“前线断粮了，还能支撑不足半月，如果是三日内不进不退，十万大军连撤都撤不回来。”
“断粮？”王妃眉头皱起：“是迪古乃？”
“不止。陛下不想留父亲。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芮王突然笑了起来，转过头来，用力的拍了拍林舟的肩膀：“当下我是真知道你们宋人见岳飞被召回处死之时的感受了，我父亲为国五十载啊，太祖皇帝的子嗣，当今皇帝的伯伯。我与老头子说，反了吧……他不搭理我……”
林舟坐在那直起了身子：“这是我能听的么？”
芮王没有回答，只是侧过眼看了看他，挥了挥手：“坐着吧。”
“老爷子不肯？”
“他不信！”芮王说到这里都笑了起来：“他居然不信，他觉得自己不会跟岳飞落得一样的下场，因为岳飞那是宋国的臣，而金国是他的家。”
“老头挺固执。”林舟发言道。
“那是你该说的么。”王妃瞪了他一眼：“怎么说那也是你爷爷辈的。”
“他就是老顽固！”王爷拍着桌子大声骂了起来：“若是他肯早早服药，也不会弄成这般境地！”
“怎么会成这样……”
林舟小声嘟囔了一声，但刚巧这话叫王爷听见了。他们之间顿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误会，王爷以为他说的是现在这个局面为什么会成这样，而林舟说的是为什么会跟历史有巨大的差异。
“说起来，都那些个宋人。”芮王说到这里默默摇头，十分无奈：“韩世忠给草原上的蛮子供粮供药供兵器，秦桧选了完颜亮，卖军粮禁精铁遏航运。他两人视同水火，干的事倒是里应外合！”
林舟阿巴阿巴阿巴……
韩世忠给蒙古的东西里……药是林舟给的，武器是他那钢厂打造出来的。秦桧卖的军粮被韩世忠买去支援蒙古了，禁的精铁是他钢厂里出来的，精铁被韩世忠买去打造了兵器走私给了蒙古，而遏制航运是因为秦桧为了新船厂而重修了十四个码头导致南方的粮食无法装船运往这里来。
而船厂图纸是林舟提供的，因为是干湿分离船坞和高低架构的码头，所以要重修码头……
啊……他现在知道改变历史的原因了。
而因为这一系列的支援，导致蒙古人的箭头有了更好的平衡性和射程，这才有了完颜宗弼遇袭，甚至可能提前两年死球。而被断掉了后路则导致他的精锐十万大军可能不得不提前跟蒙古签署不平等条约。
金国跟蒙古签不平等条约，给蒙古上贡，这不等于是让美国给伊拉克交战争赔款嘛？攻无不克的大金帝国露血条了呀！
而这个让帝国漏血条的罪魁祸首，那可不就是完颜宗弼。本来熙宗皇帝就打算办掉完颜宗弼，完颜亮刚好趁着这个机会铲除异己，再听到老东西可能活不了多久了，这上来就直接趁着芮王外出的时候动手了。
但偏偏又是林舟的药给完颜宗弼续了命，也是林舟的手枪守住了芮王的最后一程……
好家伙，历史的蝴蝶效应结结实实给林舟上了一课，小小的介入换来的却是整个世界的风云变革。
“王爷，当下会如何啊？”
“反。”芮王垂下眼皮：“你有法子弄到粮草么？”
“谁？”林舟指着自己：“我？”
“对，有没有。”
“要……要多少？”
“最少三十万石，有了粮草，我想着法子一鼓作气打去草原，在草原生根，父亲卧床，军中事务自是我来指引。”
“多少？”林舟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石？”
“三十万，破釜沉舟之数。”
“三百斤可以，三十万石我上哪弄，我啥身份啊。你给我当奔波儿灞使唤啊……”
“那只有一个法子了。”芮王直起身子：“当即掉头，拿下中都。你立刻启程，返回临安，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在那照顾好羊蹄与红柳。”
“你真要反啊……”
“不反，谁都活不了。”芮王脸色有些发青，语气也硬邦邦的：“完颜亮那小贼都敢突入我府邸了！那皇帝怕已是给他下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