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开干!
一天的活动下去,林舟晚上也没法赶回书院了,于是就在奶茶店楼上休息,不过这个天气越来越热,这地方睡觉是真的越来越不舒服了。
“最近陆游没来么?”
“老爷,陆家少爷有些日子没回来了,好像是郡王给他安排了宅子,他与婉儿姐姐都去那边睡了。”
“嗯……”
林舟坐在小院里乘凉,头顶的天灰蒙蒙的,无星无月,天气也是闷热的,这怕是端午节要到了,不过自己这趟的冷却时间还没到,估计今年是没办法回家过节了。
“鹰哥,马上过节了。你不回家么?”林舟接过鹰哥递给他的茶水:“我记得你说过的吧,你家住的也不远。”
“那才不是我家呢,他们为了些钱就把我卖了。要不是老爷,我早就接客啦。”鹰哥爬在旁边的那棵树上,正从里头往外掏天牛幼虫:“老爷在哪,哪就是我家。”
“嗨……”林舟靠在椅子上,倒也没再说什么,毕竟鹰哥这人脑子虽然不是很好,但命也是真苦。
同样的事要是发生在自己那边,但凡被曝光出去那都得亡国了,从村长到市长都要一路吃审查,可在这却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正在他感叹着的时候,外头突然又有几个小妹子噼噼啪啪的跑了过来,其中一个拿起一个大碗,碗里都是被炸得酥脆的大肥虫子,她拿起一根塞到了林舟的嘴里。
“老爷老爷,明日真的也闭店么?”
“对啊,明天端午了,你们都跟我去书院那边过个节。”
这个铺子里现在住着六个小姐妹,除了莱莱是成年人之外,其他都是跟鹰哥一个年龄段的小姑娘,她们都是之前在牙楼跟鹰哥一起接受培训的小姑娘,鹰哥和莱莱是没接过客的,但她们几个都已经接过了客。
为了她们几个,林舟却是没少受诋毁,说他一个状元郎整日就知道跟那些不干不净的女子厮混,但林舟全然不在乎。
“话说,莱莱跑哪去了?”
“她呀,她在外头的树上抓虫子呢。她可厉害了,七八丈的大树,她一下子就上去了。”
“挺好……”
林舟轻笑了一声:“明日一早,你们就都跟我去书院,今年我要在这边过节了。”
“老爷真好……”那个给林舟喂虫子吃的小妹儿一点一点挪到了林舟旁边坐了下来:“之前樱歌儿说老爷是天底下顶好的人,我们还不信呢。”
“滚一边坐去。”林舟把她推到一边:“未成年别碰我。”
她们嘻嘻哈哈叽叽喳喳的将林舟围在了中间,然后就开始分食起了那一大碗炸虫子。
看着她们的神态,那分明就还是小孩子的样子,林舟默默摇了摇头,拿起扇子扇了起来:“你们牙楼都是卖去青楼?”
“也不全是。”方才那个说话的妹儿开口道:“有些长得不好看的就会被老爷们买回去当丫鬟,若是再好看再聪慧一些,就会养成歌姬、艺伎。我们这等上不上下不下,才会被送去青楼。”
“嗯……”
林舟应了一声:“现在青楼被扫了,牙楼还在?”
“是的呀,牙楼还在呢。大户人家还是要买丫鬟小厮呢。”
正在这时,店门口有一人探头探脑的看了过来,接着见到后院有人之后,他便走了进来。
这个人林舟不认识,看到他进来之后,却也是客气的问了一句:“你找谁?”
“状元郎。”那人笑呵呵的朝林舟抱拳:“小的是为相爷办事的,贸然打扰还还请状元郎见谅。”
“换人了?以前不一直都是老曹跟我对接的么?”
对面那人也是有些尴尬,他虽说是当下接替了老曹成为了分区经理也引来了不少质疑,但还真就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上来就打直拳的。
有疑惑正常,但好歹委婉一些嘛……
“这个……文达兄这几日身体不适,在家中休养。”
“哦哟,你们文化人说话真好听,不就是被相爷弃用了么。”林舟坐起身来笑道:“行吧,反正都是办事,我也不为难你了。说吧,什么事。”
“相爷想明日请状元郎去府上赴家宴。”
“明日啊。端午呗?不行啊。”林舟挠了挠头:“明天我要赶回去书院呢,那边还有不少留守的孩子,你帮我问问相爷要不要去书院做公益,什么给留守儿童炒一锅菜这样的。”
那人表情当下是非常精彩的,他脑子里一下子竟想不到该怎么继续沟通下去了。要知道那可是相爷邀约,而且是赴家宴,这是多高的规格?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好事,他竟一口回绝不说,甚至还要问相爷要不要去他那伺候小孩?
这人怕不是疯了。
“我不是对相爷有意见啊,你要给我乱嚼舌头,下次见面我一砖头打爆你的头。”林舟认真地说道:“就是真的有事,之前就定好的。对了,刚才书院那边送了点瓜果,你拿去给相爷吃吃。”
说完他起身去到了厨房,将那一兜子西红柿、菜青椒啥的拿了出来:“这个叫青椒,跟相爷说这个切了之后炒肉片吃,还有那个红的叫番茄,炒鸡蛋吃也行加点糖凉拌也行。”
“状元郎真的不去赴宴么?”
“我说了我有事,你是不是耳朵聋?”
那人一哆嗦,拎着那一兜子菜点了点头,便告辞转身了。
他走出门外,长叹一声,心中竟带着几分烦躁,他来之前就听说这个状元郎难缠,但却没想到能难缠到这个地步,可当下还能如何呢?只能是默默地拎着青椒西红柿回去复命呗。
再次见到了秦桧,秦桧看他手上那一兜子东西,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你这是?”
“那……状元郎说什么也不肯赴宴,说是明日要回书院,说书院中还有不少学生逗留,还问相爷要不要去为孩子炒一锅菜,说叫什么公益活动……”
嗯……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秦桧摇了摇头,倒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习惯了真的习惯了,他要是不说出这种话来,反倒会叫人觉得其中有诈。
“罢了罢了,不来便不来,由得他去。”
那办事的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在相爷手底下干的时间也不短了,虽说刚刚才被提拔成分区经理吧,但伺候相爷的这些年里却也是第一次看到相爷能够如此的通情达理。
“手上那是何物?”
“哦,这是状元郎叫我转交给相爷的东西,说是书院那边送来的果蔬,那个红红的叫番茄,那个青色的叫青椒。番茄可以……”
“好了好了。”秦桧指了指桌子:“放那吧,你回去休息。”
“那相爷,属下便告退了。”
看着这人走了出去,秦桧不免叹了口气,他的确是不如曹文达顺手,但人世间哪里有那么完美的事呢,用人的不可能三角秦桧早已经摸透。
所谓聪明又忠诚的就不可能听话。聪明又听话的就不可能忠诚,听话又忠诚的就不可能聪明。
这个笨蛋明显不如曹文达好用,但曹文达啊……
秦桧带着几分无奈走到那兜子水果面前,他拿起一个西红柿放在鼻子下头闻了闻,并没有什么异味,于是他便尝试咬了一口。
没什么甜味,但汁水丰盈,酸味适中,倒也还符合他的口味。
说起来按照他的性子,他绝对不会随意品尝来历不明的东西,但就是这么奇怪,林舟给送的东西他就是敢吃,说不上为什么,也许是那个憨狗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唉,憨狗!”秦桧捏着西红柿走到窗口骂了一句:“天赐的机缘你不要,难不成还要老夫上杆子去给你送!?”
第二日,秦桧出席了临安第一实验小学端午节留守学生关怀慰问活动……
当他出现的时候,留在书院的师生那是人都麻了,难道他是不知道这帮留守的师生到底是为啥才留守的么?
这里的学生就不提了,那都是岳家军被迫害之后的遗孤,有些是家里被流放了,剩他们一个小鼻嘎,有些是家里的父亲被害死了,母亲改嫁了抛下了他们。有些索性就是全家都战死了,但因为家庭的牵连无人敢收养。
而那些老师,其中一部分是主战派被迫害下野的,一部分是主和派被迫害下野的,现在只能留在这里当个便宜先生。
很多人其实都没理解,说这主战派被迫害就算了,为什么主和派也迫害?因为秦桧既不是主战派也不是主和派,他踏马纯投降派。
现在北伐阻力这么大,就是因为这些年他跟九妹俩傻逼把朝堂上的主战主和都给迫害光了,剩下和扶持上来的都是投降派……
而这个投降派的头子,今日来到了反秦者联盟的大本营,要为留守孩子炒一锅菜。
“你图啥啊,要不是我拦着,他们现在上来就能给你全身扎满窟窿眼。”
林舟看着正拿着个大铲子炒鸡的秦桧,脸上全是不解:“你们这帮政客是真为了点东西连命都不要了?”
“政客……”秦桧轻笑一声:“憨狗,等哪日你坐在老夫这个位置上,你便能明白了。老夫的确是怕死,但老夫也知道有些事我不做,我一定会死。”
“哇……你真的是标准的投机佬啊!”
“哈哈哈哈,对啊。老夫就是投机。”秦桧根本也不藏着掖着:“这么与你说吧,老夫现在若是死了,朝廷之中秦党便是一家独大,北伐?再来八个韩世忠也不好使!莫要废话了,来搭一把手,弄好之后带老夫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什么地?”
“工业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