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将计就计，欠债还钱
周持在父母离开后，吃过晚饭，换了装扮，并没有直接去找李竹青，而是先绕着俞城慢慢散着步。
他在街道上穿行，脑海里正一刻不停地思考。
下一步要做的事很重要，一点偏差都可能万劫不复。
因为他发现头衔的开发度没有增加。
上次在学府路一战，就是由于还没收尾，导致开发度没有提升。
而谢恪收拾行李离开，他下午在房间里等了这么久，又去了一趟废厂区，头衔却没有任何动静。
按理说，当前阶段监视的问题被解决，最起码【做题家】的开发度要增长才对。房间的监视器，那是下一阶段的事情了。
所以，事件还未结束。
谢恪走了，但没完全走。
他正躲在某处，等待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出现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
周持想到了自己。
他最近要做什么？入职国调局的临时工。
在监视者前脚刚离开的时候，在监视器发现他刚好不在家的时候，以执业者的身份与李竹青见面。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如果谢恪在那时杀个回马枪，就能抓住现行，自己的异常就会完全暴露，无所遁形。
可谢恪怎么会猜到和李竹青见面的人就是自己？
又怎么知道自己最近要入职临时工？
周持抬起头，天空万里无云，没有飞机，也没有飞碟。
飞碟。
这就是关键点。
不管国调局里面山头有多少，不管他们为了稳定会妥协多少，但有一点，在这个国度，他们毋庸置疑是最强大、最权威的。
而那艘飞碟就在天上飞来飞去，上面的领航员甚至还能来转学上课。
如果他们跟官方不是一条心，这种行为就是赤裸裸的挑衅，国调局绝对不能容忍。
制空权是命脉。
所以他们一定跟国调局有关联，或者说就是官方的人。
如此说来，谢恪能知晓自己入职的时机，就是因为他跟李竹青在一个系统里，李老师的临时工任命早已被察觉。
而且，这种推算还可以解决他的另一个疑问。
那就是为什么之前一直相安无事，七天前谢恪却突然出现，严密监视。
还是因为李竹青。
那晚校园猎杀方柏之后，李竹青明显调查了所有涉事学生的背景，所以在冰室她才能这么快接受谭老大可能是骰子，才会试探那些话。
因此，自己的家庭档案也必然被调用了，也是通过国调局的系统。
如果谢恪他们也是国调局的人，且一直在默默关注自己，那么这次调查就会触动他们的神经。
他们会查询调用的缘由，然后发现自己涉及到了伪人事件，生活轨迹发生了变化。
还会发现那起伪人事件由李竹青负责，并通过此事她与一个不显露真容的江湖人建立了联系，还要为那个人办理入职手续。
综合所有信息，他们因此找上门来。
或许是因为手续，或许……父母加班的那几天就是再给他做掩护和解释。
反正他们没有第一时间来，但也在这个周期之内。
接着，在监视几天没有发现破绽之后，谢恪他们先假装离开降低自己的防备心，再用监视器确定自己的行踪。
一但发现自己不在家，李竹青又要和那个江湖人见面……
他们就可以行动了。
周持一路思索着，来到了一个街边电话亭，把手按在听筒上，有些迟疑。
如果这些推断属实，那自己今晚入职就是自投罗网。最稳妥的做法就是什么都不做，到点回家休息。
可今天不见，以后就能见吗？
只要发现监控看不到他人，只要发现李竹青又去见了骰子，那他们随时都可能出现。
除非自己放弃李竹青这条线，放弃临时工这个身份，放弃国调局的资源。
可之前联系好好的，突然断绝一切联系，什么都放弃，这也会加深他们的怀疑。
此外，还是那句话，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失去了国调局这条线，丢掉了最大的情报来源，不但对敌人一无所知，还随时被监视着，做什么事都碍手碍脚，开发度还提不提升了？
隐忍发育半天，然后被一脚踢死？
他不能坐以待毙。
可直接动手，实力不是一个量级。
若是喊谢安帮忙杀人，也不妥。
如果他们是国调局的人，五脏庙不会接手，反而还会暴露自己有这样一层关系。
不过，对方也没有表现出来的这样强大。
他在街上溜达了这么久，还顺路去了趟吴常的家里，那里甚至都没有监视的人。
说到底，目前站出来的执业者，就只有谢恪、陆星遥和那个房东。
他们调动的资源，跟他们展现的实力等级完全不匹配。
李竹青出个任务都要带两车人，雾行者这种组织都能调动一车面包人，而谢恪他们却只能自己出动，连个外围帮手都没有。
要知道，如果他们可以查到李竹青经手的档案，还能监视李竹青的行踪，行政等级不会低到哪里去。
这不正常。
如果只是评估和监查，他们不需要着急行动。假如是想迅速行动拿到结果，又太不严密。
总得来说，比起公事，倒更像是……私活。
或者他们的派系内部也有分歧？
不论如何，这都是谢恪他们的弱点。只要将他们解决了，就能赢得一定限度的自由。
虽然自己现在的实力有所不及，但执业者之间的较量，不仅在于谁的拳头更大。
如果谢恪监视了李竹青，最后却发现自己找错了目标，那他是否还能维持自己的公正？
毕竟他先预设骰子就是自己，然后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监视跟踪一个无辜的人，侵犯了李竹青这个国调局职工的隐私。
假如陆星遥也跟在一起，却发现自己指引到了错误的方向……
这种事发生，会不会影响他们的职业道德？
况且，李竹青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想抓个现行，最后却抓错了人，李竹青会容忍他们监视自己吗？
或许不能一击致命，但绝对可以纠缠他们一段时间，而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
不说等级提升多少，有足够的灵能，就能夺走D级执业者的一切。
所以，将计就计。
等对方以为大功告成，在他们最得意的时候，让其偷鸡不成倒蚀把米。
到那时，他们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说不定能把谢恪剩下那点头发吓掉。
可惜自己是看不到了。
念头定下，周持拿起听筒，拨通了李竹青的电话……“是我。”
电话挂断，他又走过两条街，寻到了新的电话亭，然后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喂？”
“告诉谢安，该还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