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事不过三,你在劫难逃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茶馆,此刻安静下来。
那些虚构的人物随着能力被封印,也一并消失了。
说书人不停扭动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周持一脚将他踩翻在地。
被封印能力的执业者,如同净根太监上青楼,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过,终究是红色头衔的执业者,他们这一群F级也只能让他狼狈一些,真正想一锤定音,还是要等傅先生。
见说书人没了反抗能力,周持正准备问话,兜里的卫星电话忽然响起。
他掏出来看了眼号码,按下接通键。
“是天棒吗?我是魏严。”
“是我。”
“你刚才打电话了?我那会儿有点忙,是有什么线索吗?”魏严问道。
除了他,那头还有一个人小声嘀咕:“他能有什么线索?”
“抓了一个活的,降临派的E级执业者。”周持回道。
“什么?!”电话那头异口同声喊道。
正在这时,周持猛地低头,看向脚底的说书人。
那山羊胡微微一笑,轻声道:“无知狂徒,惹上我们,你……”
话音未落,他眼球忽地翻白,浑身抽搐,顶上的红色头衔也膨胀起来,像是鼓起了几个气泡。
降临!
周持立马挂断电话,沉声道:“张明明,脱衣服。”
张明明正蹲在邮递员面前,不停揉着腰,他刚才也跟着那些虚构的人物一起动手,但被周持一脚踹趴下了。
这会儿听见喊声,虽不明所以,但他“唰”一下脱掉衣服,小跑过来递给周持。
周持伸手扯过,当头套住说书人的身子。
纸衣裹身,头衔瞬间恢复平整,说书人身子一僵,翻动的白眼又转了回来。
他摇摇脖子,嘴里哼了声“不知死活”,却忽然看见周围一圈人都在盯着他,特别是其中几个,甚至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他要干嘛?”茶馆老板娘嘀咕一句。
张明明挠了挠自己的排骨:“像在跳大神?”
他这会儿倒是猜到了,那位喜欢烧纸的老婆婆手艺有些自己不知道的门道,大哥不愧是大哥,早已有所预料。
说书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你们,怎么,怎么……”
周持笑了:“聊聊?惹上你们又如何?”
说书人这时看了眼自己身上裹着的衣服,忽然明白了什么,面色恢复平静。
“那就聊聊,上回书说到,开瓶需要时机,那便是在烧制完成之后,闭窑、熄火、降温,再开窑取出器物。”
他微微一笑:“你这纸衣有几件?终究是无知,不晓得我们的手段……”
听到这话,周持神色一动,猛地看向邮递员。
以此类比,这降临派的容器最后一步需要降温……被制作的人在他们的套路中清醒过来,自然就降温了。
果不其然,那邮递员忽然白眼一翻,身子抽搐,顶上的头衔咕噜咕噜冒起了泡。
他要被开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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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持抓住衣角,伸手一翻便脱下衣服,接着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前去,套在他的身上。
黄纸显形,邮递员却抖动得更加剧烈。
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开来,将茶室变成了冰柜,光着膀子的张明明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忽地,纸衣上微光一转,一张老婆婆的脸显现出来,轻轻咳嗽一声。
“又是你!”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事不过三,你在劫难逃。”
随即,声音消失,邮递员恢复平静,瞳孔翻了回来。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周持默念一声,又转头看向说书人:“你刚才说什么?”
说书人的脸色瞬间灰败起来,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
周持赤着上身走到了他身前,低头问道:“你还有什么手段?”
说书人沉默了,他不知这人还有几件纸衣,但这里,就只有两个容器了。
无数过往仿佛化作了一本书在他脑海翻过,他眼中满是惆怅,轻声说了一句:“预知后事如何……”
话音刚落,他身上忽地哔啵作响,随即裂开一道道细纹,鲜血从里面漫了出来,将黄纸染成了红衣。
只一个呼吸,他便咽了气。
【撂蔓子】
这是他之前没有使用过的能力,也是他一生只能使用一次的能力。
一但施展,他的人生便没有了下文。
他烂尾了。
周持眉头一挑,怪不得这种组织还能存活几十年,这手底下的人一个个都不怕死。
而且,照这人方才讲的评书,邮递员早就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张明明之前在车上津津乐道,说赵哥不远万里走了三天三夜送达信件,却也只是降临派制造容器的一道工序罢了。
这个组织的手段和耐心都非比寻常。
虽说书人自裁而死,但此次的收获已然不小。
正在他琢磨的时候,身后忽然也响起了哔剥的声响。
周持扭头一看,见邮递员的皮肤像说书人一样,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鲜血流淌而出。
一行人惊呼一声,立马围了上去,老中医手下银针不断,额头冒起冷汗。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经脉突然自己裂开了,像是寒毒太重,但又没有中毒迹象……”
周持看着他,忽然想到,开瓶需要时机,可邮递员明显火候不足,就像骤然降温的瓷器,刚成型便要裂开了。
其他雾行者们围在一旁,满脸焦急,他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
他们只是跟着周持,他要干谁,便跟着干谁,现在刚解决掉了一个执业者,可老赵却变成了这样子。
这时,邮递员忽地清醒过来,像是回光返照。
感受到自己此刻的身体状况,他转动脖子,慢慢扫视一圈,像是要把所有人永远地记在脑海里。
最后,他笑了笑,裂纹顺着笑纹蔓延:“兄弟姐妹们,很高兴能与你们一起同行。不用伤心,我要去下面当鬼差了。”
媒婆一下子红了眼睛。
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他们已经损失了好几个成员,而现在老赵眼看也活不成了。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攥住周持的手,哽咽道:“骰子,你有办法吧?你应该有办法吧?你这么厉害,你肯定有办法……”
周持皱眉不语,低头细细思量。
邮递员身上的裂纹越发严重了,瓷器一但被烧毁便再难复原。
这种伤势,跟水管工不太一样,寻常医院肯定治不了,或许李竹青那头的研究所有办法,但时间不一定来得及。
不过……
他忽然有了个一箭双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