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真正的血月
说起来其实艾略特一直有些好奇，【原初之血】与【血主】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血主】操控着【原初之血】夺取【蜜】，这是艾略特一直都知道的。
他曾一度以为【原初之血】是类似艾尔莎尸体的那种【躯壳】。
但在【血主】停下了控制后，【原初之血】似乎并未真如尸体一般一动不动，而是有着自己的意志。
这让艾略特有些好奇，这是否是类似他与凡妮莎的关系？
艾略特可以控制凡妮莎，但不控制时，凡妮莎也有自己的生活。
而看差分机上的提示，现在准备逃离的并非【血主】，而是【原初之血】。
只是……
“【血主】能逃回梦境中的居屋，【原初之血】往哪逃？”
往上逃？上面冻上了。
往下逃？下面是蠕虫窝。
整个月球，压根没有安全的地方。
正当艾略特感到疑惑的时候，【原初之血的逃离】任务下方，缓缓竖起了一个翻页器。
【逃离中：10】
【逃离中：9】
【逃离中：8】
……
艾略特顿时瞪大了眼，该死，怎么逃得这么快？！
这次的翻页器翻得格外快，按这个速度，他压根来不及找寻【原初之血】的位置！
艾略特眼皮跳了跳，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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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芙迷茫地看着眼前的大海，眼中的残存的理性越来越少。
理论上来说，【月蚀之影】并不会让她被宿主影响，但……这只是理论上。
差分机能够让她的能力越过许多无形的界限，强行对伟大存在生效，但并没有真的让梅芙拥有伟大存在的位格。
伟大存在是无法存在于现世的，祂们的存在本身，便是对现世的扭曲。
而寄生在【原初之血】身上的梅芙，更是如此。
她不仅离伟大存在极近，最关键的是，她寄生的伟大存在还与她是同一道途的。
梅芙是【血】之道途，变身的形态又是血鬼，偏生血鬼有着互相吞噬融合的倾向。
她如此靠近这一道途的最终存在，被影响只是时间问题。
甚至能顶这么久，其实都是梅芙的意志足够坚韧了。
这坚韧让她撑到现在，但也带来了另一个麻烦——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状态，已经很是糟糕了。
她太擅长硬撑，只觉得自己似乎状态不好，但其实已经到了极限。
“好……奇怪，得，得告知老大……”
梅芙迷迷糊糊地说道。
艾尔莎总是纠正她，要称呼信奉的伟大存在为“主”，但她每次开口时，这个词总是下意识地蹦出来。
她努力凝聚起意志，头脑中多了一丝清明，深吸一口气看向周遭。
随着梅芙【月蚀之影】的进度一点点推进，她能够控制的躯体面积在不断增加。
现在已经有相当大一部分的血肉她能够控制了。
凭此，她可以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但就算如此，她也依旧无法做到任何事。
只因她能控制的面积，比起【原初之血】的本体，实在太过渺小了。
梅芙打量着周围，心中的迷茫渐渐被震惊取代。
【原初之血】，正在缓缓消失！
影响从来都是双向的，【原初之血】能够影响梅芙，梅芙也隐约能够感觉到【原初之血】的情绪。
祂似乎并未拥有完整的理性，或许是被强行击碎，或许本就只有兽性，总之，祂的感知与想法都是碎片化的。
祂想要逃。
刚被【蠕虫】攻击时，祂确实有痛苦与愤怒，开始时是在怒火下进行过反击的，但很快又尽皆转化为恐惧，这恐惧，驱使着祂想要逃离。
祂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中间的不断挣扎与痛呼，便是在等待，而现在，祂等待的这个机会终于到来了。
在梅芙震惊的目光中，无比庞大的【原初之血】寸寸消散，如沙滩上搭起的城堡，迅速在潮水中化开。
祂消失了？
不！
梅芙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周围海中的气息似乎改变了。
那原本甜美的海水，渐渐染上了一丝血腥味。
海水渐渐变得赤红！
梅芙迟钝的头脑这才想起，之前艾尔莎来时给她讲过的那些情报。
【血】与【蜜】是相近的权柄，甚至两者本就是互相包含的关系。
【蜜】既然能溶在海水中，【血】凭什么不行？
现在，【原初之血】便用了某种手段，开始溶解在月之海的海水中！
开始时只是附近的海水，随后一点点扩散，没用太长时间，整个月之海都变为了红色！
这种溶解似乎是强制性的，连梅芙能控制的血肉都同步消失了，梅芙感觉自己的意志也在逐渐消散。
“完……了……”
她察觉到了不对，但已经太晚了，她不知怎样做才能中止这种溶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原初之血】，连同自己渐渐消失。
意识即将消散前的那个瞬间，她望着这猩红的月之海，心中忽的闪过了一个念头。
整片鲜红的月之海，在外面看去会不会就是……
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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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海水全都变成了红色！”
“全部吗？”
“对！整个月之海全都成了红色！”
圣餐会的信徒们也发现了不对，担忧地望向通道对面的海水。
艾尔莎死死盯着海水，忽的扭头看向凡妮莎：“凡妮莎，每个月有几天的血月？”
“两天啊。”凡妮莎下意识地回答到，望着外面的海水，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是说……”
“我怀疑这就是血月，真正的血月，整个月之海变为了红色，从现世看岂不就是血月？”
凡妮莎缓缓点头，这确实有道理。
但随即，她心中又浮现出一个疑问：“不对啊，我们从现世看到的不一直都是血月吗？”
自从月之海发生惊变后，现世的月相就被固定在了血月，从未发生过任何变化。
可为何直到现在，月之海的海水才变红？
艾尔莎沉吟了片刻，缓缓抬起头，声音中竟然有些颤抖：“凡妮莎……你说会不会现世看到的血月，是【原初之血】？”
凡妮莎愣了下，随即瞪大了眼。
“你是说，【原初之血】覆盖了整个月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