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恶意与光明
从冥想状态脱离出来，鲁格陷入沉思。
探查后发现，法术模型竟然发生了细微的改变，不对，应该说是很大的改变，固化在法术位上，已经与他融为一体的法术模型，竟然多出一个节点。
这是巫师学徒不主动去做，不亲手改造法术，它自己就能产生的变化吗？
是因为固化在法术位上的法术已经与自身融合，化为本能一般的关系？他胡乱猜想着，而且很想问一问，其他完成法术固化的巫师，是不是也遇到过这种情况。
如果是不常见的，那更会勾起巫师们的兴趣，必然会有人去记录去统计，会被拿来研究，比如卡琉日记中提到的巫师学院，其中大概就会有一些能解答他心中疑问的东西。也许在那种地方，这根本就不算什幺难解的疑问。
半人也应该会懂把？他心想。
对方的奇诡神秘，无形中的在他心中拔高了形象，至少他认为应该比卡琉日记中写到的那些导师强大。
至于法术改变后的效果，他心中已经有大概心中有数。
他举起双臂，伸了个懒腰。
睡过一觉又冥想一番，精神恢复的很不错，手臂也不再酸痛。
本来计划把剩下的两个传承卷轴用掉，再到几本书里选一门法术去研读，现在却是被一个梦境打乱。
他起身直接前往老金牙那处狗头人聚居地，正好还有些事与老狗头人聊一聊。
蜥蜴人的出现，圣主的莫名更换，还有那来自远方不知哪里的手有铁器的远亲，似乎都对族群里这些狗头人没有什幺影响，最初的惊慌过后依旧是老样子。
他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狗头人，心中一动将恶臭肌肤法术启动。
多出一个节点，对法术模型上其余节点都有影响。
在他的感觉中，法术不是完全的改变，而是多出一个功能。
他先是很低调的路过，随着距离的拉近，两个狗头人绝对已经处于法术的影响范围。但他们都无事发生一般，扛着兽牙都懒得绑上的破木棍悠哉走着。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一个狗头人扭头看了他一眼，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他看着那个抽搐倒地的家伙，心中的推测已经大半被证实。
他的嘴角又一次止不住的往上翘。
在瞬间化身为一个得意的小狗头人，只可惜他们这一支没有尾巴，不然多少也要翘一翘。
在之前，他便发现偶尔能够更清晰的感受到别人的恶意，他想过狗头人野性的本能一面，也想过成为巫师学徒后精神力变强自然就会敏感，现在看来这还与固化的零环法术恶臭肌肤有些关系。
这次法术的变化，能让他更清晰的感受到别人对他的恶意。
并且在进入那种状态后，可以让对他没有恶意的存在，不受恶臭之苦。
虽然没有摸清楚如何产生的变化，但确实是个不错的改变。
他一时心情就像一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
可惜没人可以与之分享，他倒是真的想找一位巫师学徒来探讨交流一下。
若他没有感觉错，反馈回去的臭，也并非原本法术中的那种臭，或许他学会这个法术时的臭就已经有些不同。那是来自精神上的，是恶意之臭，恶意越大，恶意越浓重，那便会反馈越多的那种源自恶意本源的恶之臭。
是反馈，亦是恶的馈赠。
噗通！
另一个狗头人也倒下了。
狗头人这种头脑简单的生物，见到同伴倒下，注意到远处的他，便立刻对他涌出一股恶意。
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不过这个法术反而更要慎用，他心想。
这是一个很可能会没朋友的法术。
在大城市或巫师学院中生活，就更加不能乱用，试问谁人心中会无恶意。
甩开膀子全部放倒，一个朋友也见不到。
就像现在，他已经停下法术，因为要去见老金牙。
恶有大有小，个体的威胁也有轻有重，他眼中老金牙这种，便属于什幺样都无所谓的类别，一位行动不便，命不久矣的老狗头人，就算有再浓重的恶意也不会对他造成什幺影响。
「年轻的狗头人智者，你又来找老金牙聊天了，还想听听老金牙的什幺故事？」
老金牙见到他的到来，似乎非常高兴。
艾丝金并不在附近。
「小艾丝金带着大块头，出去捉虫了，那家伙的大肚子可能一时半会回不来。」
老金牙说着，用手指拨弄身上的光丝，一幅对即将到来的生命终结毫不在意的样子。
「之前听你说起太阳，」他随意坐下，并不想站着俯视老狗头人，「难道，你曾经去过地上，或者知道去往地上世界的路？」
老金牙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鲁格会说这些。
「嗯，我就知道，年轻人肯定会对这些感兴趣，」老金牙嘿嘿笑着说，「你竟然能说出地上世界，看来你还有些别的朋友，我在接触到那些黝黑的尖耳朵前，可是对这些一无所知，他们说起对地上的向往，我完全听不懂，说起太阳和月亮，我还以为是精灵特有的食物。」
「不过，你要失望了，年轻人，我根本就没见过什幺太阳，只在尖耳朵精灵的地盘上那些小酒馆中，听他们说过，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去往地上，那些龙裔狗头人同样如此，反正我见过的没有谁去过地上世界。」
老金牙撇了撇嘴，又抽动了一下嘴角，似乎脸上的光丝让他很不舒服。
「对了，那些尖耳朵说过，太阳，那些人类的地窟城，很大很大，每一个很大的地窟城头顶都有一个太阳，他们说那光能照亮整个围绕城市生活的地窟域，而且每过一段时间那光会变暗，再过一段时间又会变亮，暗下来的时候人类就在窝里睡觉。」
老金牙不断感叹着人类的强大。
当鲁格在他嘴里听不到什幺新东西时，便会开口引出下一个话题，老金牙也乐得如此，不断有新的话题。
出乎意料的老狗头人就像一个难以掏空的宝库，但也有卡壳的时候。
「侍奉巨龙的狗头人部落一定很强大，」鲁格引导着说，「我之前见过一伙高大的手里有铁器的狗头人，就出现在附近，恰巧与一队蜥蜴人撞见打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与你来自一个地方。」
「你不让艾丝金去狩猎是对的，没想到附近已经乱成这个样子，可惜我已经没有力气，吃点肉都费劲……」
老金牙絮絮叨叨，但从不提自己曾经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