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前辈与法术
在他自己的前后左右通透的安全窝中。
刚结束一轮冥想，熟悉前六个已经掌握的符文，尝试掌握后面六个新出现的符文，精神力消耗过度觉得累了，就去魔痕上方描绘符文加速恢复，然后再继续去感受下一轮美妙的疲累。
如此几轮下来，就算精神力得到恢复，人也是有暂停休息一下的必要。
他枕着手臂，望着已经光秃秃的洞壁凹陷处，脑子里想到老金牙说过的话。
有阳光，有日月轮转，在那远方有人类的巨大城市。既然这些都有，那想必也一定会有美食，会有坚固的城墙，有温暖的被窝，有吵嚷的热气腾腾的市集，也许市集的地面还会有一小滩污水，被玩闹奔跑的小孩子狠狠踩中迸溅向周围。
人？我还能做一个人吗？做回一个人？
普通的落单小狗头人连凶兽都算不上，如果有人类遇到，估计不会正眼去看，而是很放松的用弓箭或者是大号的草叉，一边跟伙伴谈笑一边随手处理掉。
所以顶着这张脸，是不能冒然前往人类城市的，这不是样貌歧视，这是全身歧视，全身上下连每一根毛发都不放过。
因为狗头人这副样子，在人类的眼里就是猎物，就是丑陋的害虫。
而且，那连老金牙都没去过的地窟城，肯定是极其遥远，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知道路都不一定能走到地方。
他拿出那四本书，开始挑选要自学的法术。
那两个褪毛术和精神沸腾的传承卷轴已经被他用掉，两个法术模型一个十九个节点，一个二十个节点，正飘荡在魔痕周围转圈圈。
四本书分别对应四个零环法术，着书者开篇语中明其立意，以简洁且完整的将法术讲完为主旨，不包含任何改造内容，书中传授的为最基础稳定的版本。
四个法术分别是，火弹术、魔皮术、种耳术和冷冻射线。
他想让灵性之光再指引他一次，可惜毫无反应。
显然那位老兄不是呼之即来的。
他原则上想要先学魔皮术，因为简单来讲它是一个抗揍的法术，但想到自己现在除了加持蛮牛之力冲上去挥棍子，还没有一个直接点的作用于目标的法术，恶臭肌肤也不是在任何场合都管用，人活着总会遇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境况。
他看了看火弹术，最后选择冷冻射线。
冷冻射线，零环法术。
相传最先发明这个法术的一名因改造冥想法而疯傻掉的巫师，他宣称自己找到了可恶的风湿小精灵，蓝白相间的小光点会在他手上飞快蹿出，会像虫子一般漫天飞舞，专往学派内那些年老的巫师关节处钻。
可惜后来他的手稿被毁，人们找到后进行复原，只弄出这种蓝白相间的不会自己找目标的耿直射线。好在施术者还可以用它来瞄准敌人的关节，而且射线形态保证了原本持续堆叠的设计思路，一瞬间的犹豫便能让堆叠的冰寒给敌人一个难忘的回忆。
他满意的翻看着，随手把另外三本书收起。
这东西也许可以配合恶臭肌肤，虽然他现在还没遇到能扛住一段时间恶臭肌肤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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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备无患，这法术还可以用来帮助囤货保存食物，挖个坑冻上再仔细掩埋，绝对能存放很久。
这法术正面的破坏没有火弹术有威慑力，但与恶臭肌肤和蛮牛之力这两个法术来配合都是不错的，比如一扇恶臭肌肤无能为力的盾牌或是坚固的铁门，冷冻射线给盾牌和门做冰敷，蛮牛之力再抡圆了臂膀一棍子敲下去。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通过学习来掌握一门法术。
其实通过卡琉的日记，来看那些巫师学院里的学徒也有很多时候是在自学，不过区别之处在于，遇到关键问题时候可以向先行者请教，快速捋顺思路跨过隘口。
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也是巫师学院这种组织传承的根本。
他想到自己似乎也有这幺一个人。
不，应该是半个人。
半人这段时间想必，已经等到心生疑惑，满脸费解了。
他认为也不能晾着半人太久。先自己研究，搞不懂的记下来，到时候抽空去找半人请教一次。也让这位目前还是热心前辈的好人，安安心，急躁上火可对脑袋不好。
恶臭肌肤始终处于第二种状态下，他可以放心的冥想和休息，能找来这里的除了意外闯入的敌人，就是心思简单的艾丝金。也就完全不怕误伤别人，有趣的是他之后见到过一次大傻哼，这大块头竟然对他没有一丝恶意。
要是老金牙知道这里面的事，肯定会调笑到——看啊！这就是王族的胸襟！
鲁格又完成一轮冥想。
「大哥哥，你变得更好闻了。」
小虫人小小的身子坐在对面洞壁的凹陷处，晃悠着腿，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这幅画面。
在心中一惊的同时，他想起了自己一直维持着的法术，又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以次你没有闻到法术臭臭的味道吧？」
他没有开口呵斥这个吓人虫。
小哭包虫这次见面没有流泪，但眼睛依旧是水汪汪的，好似碰一下，在下一刻就能流出眼泪来。
小虫人闻言摇了摇头，说：「我下次就要进城了，这次最后来看看你，我的弟弟刚才有说很喜欢你。」
鲁格看向腰间的培育袋，袋子并没有异动，袋口也没有打开。
「失败了？」他说。
小虫人一瞬间露出沮丧状。
「我找到了城，但转了很久，我没有找到入口，不过快了，我就快要找到入口了，」小虫人又重新振奋，晃荡着腿说，「放心，我找了一个安全的好地方睡了一觉，睡醒就来看你了，一会还要回去继续找入口。」
「它能吃些什幺？什幺时候能破开卵壳？」
他拿着培育袋晃了晃。
「它说还不想出来，等它出来了，你可以喂它外面到处都有的那种白色虫子，它应该很愿意吃。」小虫人说。
这话鲁格听了还挺惊讶，但仔细一想，普通的虫子不也是有吃虫子，虫子和虫子又不一样。
老金牙被自己困住了。
正当他想再问些什幺，小虫人脸色一变，一闪身就不见踪影。
鲁格连愣神都没有，很直接的拔腿就跑，在踏出第一步时蛮牛之力已经从魔痕中激活加持成功，不管是什幺，也不管因为什幺，先跑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