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泥沼与漩涡
从灰弹大量的在眼前出现，双头恶魔便逐渐清醒过来，压下心中的癫狂，似是回忆起和夺心者大人在地坑中角斗时面对那怪东西的无力感，也似是一路前冲用手中的火焰长鞭宣泄了心中的无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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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哒！
鲁格抓着双头恶魔的后脖颈，将他提到自己身边，双头恶魔其中一个头在冷静下来后，牙齿又开始打颤碰撞，有节奏的发出恼人的声响。
「想活下来吗？」鲁格在双头恶魔耳边沉声说道。
纯正味的深渊语宛如来自深渊夹缝的救赎之音。
双头恶魔愣了一下，鲁格自然知道他这两个脑袋是怎么想的，当冷静下来那一刻，便知道短时间横穿整个血肉泥潭是不可能的，是恐惧下的臆想，在判断出他们现在停留的位置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停在这里，但已经心生绝望。
智慧，赋予他思考能力，思考赋予他绝望的情绪，普通恶魔本不该有的东西。
「想活下来吗？」鲁格再次开口。
最为纯正毫不掩饰的深渊语。
双头恶魔猛地点头，就像之前上下碰撞的牙齿，仿佛不会停止。
「去，用你能想到的一切办法，不要让任何东西打扰到————闷闷。」
鲁格简短地说道，对恶魔而言，简单粗暴点才是最好的，若不是这家伙有脑子，连这几句都可以省。
鲁格说完伸手往后一扔，将双头恶魔丢到了另一边。
他回头看了一眼，玛哈玛俨然已经处在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的名字叫玛哈玛大人的巫师世界。
鲁格砸吧砸吧嘴，擡手一挥五个灰弹飞出。
其实他不是在拯救双头恶魔，是这个家伙自己救了自己，当恶臭肌肤翻转成第二形态时，他还毫无反应地站在那里，就通过了一个最初级的考验，鲁格也就不介意多一个小帮手。
大量越界的恶魔被灰弹击中，不等鲁格出手，当倒下的那一瞬便被一旁的恶魔杀死甚至分食。
鲁格站在血肉泥沼中，脚步挪动，旋转着身子，双手张开举在身前，十根手指有韵律一般抖动着，一枚枚灰弹飞射而出，就像是在轻触琴键演奏一首悠扬的乐曲。
若是在别的地方，鲁格只凭藉自身的气势，还有那双眼睛，甚至是身上的花纹，便可以震慑住大量的弱小恶魔。
但这里是已经搅碎无数恶魔血肉的血肉战场，它们干瘪的脑子里已经感知不到那份应有的恐惧，其余的影响也对它们降低了一个层次。
好在恶意是永远不会消失的，甚至世间第一份恶意比深渊的诞生还早，比深渊还要无尽，比深渊还要永恒。
一个漏网之鱼伸着诡异的狭长手臂冲向全神贯注的玛哈玛。
鲁格猛地挥手，将其解决，紧随而来的火焰长鞭将其抽碎。
唰啦！
一对在深渊中少见的梦魔翅膀，在鲁格身后展开，脚下一点，离开地面，但也没有飞高。
这就足够了，只要显眼一些即可。
鲁格再次挥手，赋能完毕的光亮术施法成功，一颗小小的光球出现，他将光球悬停在自己脚边，如果还站在地上的话，应该是他肩膀的高度。
这让他由显眼变成夺目。
大部分恶魔们都将目标放在了他的身上，这反而让他更加轻松，恶臭肌肤便足以解决这些直白的恶意。
恶魔们混乱的厮杀中，出现了一个异类。
鲁格不追求杀光附近的恶魔，也不主动出击，只营造一条无形的界限。
但渐渐地，那道界限便有了形状，大致是一个椭圆形，那是恶魔们倒下的尸体垒砌堆积而成的一个圆。
咔嚓！
鲁格再次听到了那诡异的碎裂声。
虽然与最初的洞穴位置相差甚远，但那都是一样的如同响在耳边，准确的说是响在耳后，一种毛骨悚然的不适感。
随着一声怒吼。
远处的几位领主似乎吵了起来，正在大打出手。
鲁格眨了眨眼睛，再次专注自己手上的事。
光亮术这招不只是那些蠢笨的普通恶魔，就连长着两个脑袋的家伙都好奇地愣神，看得鲁格真想抽他两巴掌。
越来越多的恶魔倒在那道围墙前，就算是一些恶魔会将尸体扯碎，但也依然挡不住椭圆的围墙逐渐拔高扩大。
渐渐地局势便稳定住，椭圆的界域像是一小块血肉战场中的净土，一个恶魔浪潮中的小岛，跨越界限的恶魔在减少，蠢笨和失智不代表成为没有心神的炼金魔偶，大量的恶魔倒下依然能减少它们冲过来的冲动，鲁格更多的开始集中精力，去扫视四周，盯着那可能出现的强大恶魔。
鲁格就像是一座屹立的灯塔，或者说是飞蛾与烛火，带着恶意扑过来的恶魔便是飞蛾。
他们选的这个地方，远没有到战场中心，所以还是低级的恶魔为主，而且强大的恶魔大多都已离去。
轰隆隆！
鲁格再次抽空擡头瞥向远方。
鲁格在好奇一点，这帮家伙会不会去那座石头城，向魅魔领主求援。
或者说，魅魔领主本就该出现在这里。
就像双头恶魔说的那样，普通恶魔躲到远处，真正的远处，承受住领主的感召，静待争端结束，也许是一个保命的方法，但这几个半只脚领主绝对不行，对方侵入这深渊第七百五十一层，首选目标必然是清除掉他们，有他们这几个半只脚领主在，对方就无法完全占据这一层。
当然，也可以想办法让他们彻底失去深渊的眷顾，不再有什么特殊，但深渊意志是难以捉摸的，最简单有效的还是除掉他们。
鲁格转头瞥向玛哈玛。
这个拧巴的大块头自然对每一个步骤都有所准备，甚至悄悄演练过，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鲁格看着他的动作，猜测到他的升华仪式也要用到某种法阵，但大块头只是简单的固定，法阵已经提前在一块奇特的石板上刻画，无需在这里展现自己微妙的技艺，那块石板一看也不是便宜货。
此刻的大块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在血肉泥沼中摸索的诡异恶魔。
鲁格收回视线，蓦地在远处人头攒动的恶魔群中，他好像瞥见了一抹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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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