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弟子与老师
鲁格诧异地挑了挑眉。
虽然没有看清，但他依旧遵循着心中灵性的指引，凭藉感觉收起了自己的梦魔翅膀，双脚再次踩在血肉泥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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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亮术的光球高度果然在他肩膀上。
咔嚓！
一个音阶走高的碎裂声，从那持续不断的细碎之声中脱颖而出。
鲁格扫视四周，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出现强大到他和双头恶魔都对付不了的恶魔，玛哈玛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可以说是一切顺利。
唯一的威胁，便是那些领主，还有那道黑色的裂缝。
不知道那些领主们会不会不管不顾的打起来，之前只是其中两个的小冲突，不知道缝隙后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家伙，这些领主又顶不顶得住这道缝隙，虽然现在是落得下风，但就像他们在阻止其扩大一样，那边要撑开裂缝同样也是在消耗，这是一场拉锯战。
鲁格挑了挑眉，想到魅魔领主。
也许这位奇奇怪怪的魅魔没有出现，就是因为还没有到达顶不住的时期。
如此一想，那位不出现，倒也是件好事。
鲁格手上不停，却故意漏了一个恶魔给双头恶魔，这家伙不能闲着，否则那两个头只会胡思乱想。
忽地，地面一阵细微的震动。
鲁格皱眉看向脚边，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鲜血铺就的湖面，那些血水上果然掀起微弱的涟漪。
这又是什么？
鲁格望向远处，又感知向脚下，索性直接放开精神力。
蓦地，他回过头。
震动的源头是一个呆立的，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大块头，那家伙已经完全沉浸其中，似乎已经不声不响地开始进行升华仪式。
渐渐地，地上的血肉泥沼又平静下来。
鲁格不去打扰，只是有些诧异，莫非升华仪式出现了什么障碍。
不过看玛哈玛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他便也放下心来，至少这不是什么新的麻烦。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波纹再起，但不是简单的涟漪，脚下的血肉泥沼在旋转，渐渐地范围越来越大，就像一个庞大的漩涡，正在缓缓地转动，而他们所处的这片禁区便是漩涡的中心。
鲁格回头看了一眼，准确的说，这个大块头才是漩涡的正中心，一个混合着大量恶魔血肉的血肉漩涡。
只是它转得实在太慢了，突破了正常水中漩涡该有的形态，不免让人觉得那其实是一个旋转的血肉磨盘。
鲁格看向界限之外，看向更远的地方。
血肉漩涡的波动还在扩散，大有无穷无尽的趋势。
什么之前说的百十个恶魔也勉强够用，这么看来完全是胡扯，所谓的恶魔的血肉铺满大地，并非只是一个形容。
只有这样效果才好。
鲁格又想到那些老巫师，比如玛哈玛的老师。
这些老巫师都有一个传统，哪怕是那些心急自己传承，等着实验进行下去的那些巫师，也都是这个调调，他们明显有能力帮助自己的弟子完成一些比较难的事情，以达到每个实验阶段的极限，即所谓最优，但是他们偏偏不出手，即使出手也只是提供一些有限的帮助，或者只是一些口头上的指引。
比如玛哈玛的老师在这里，那鲁格一定直接将自己的躺椅拿出来，眼前的一切将不是问题。
虽然，玛哈玛没有说过自己的老师是几环巫师，但鲁格认为解决这几个半只脚领主，还有那个没有撑开的缝隙，都不会有任何问题，尤其是那道裂缝，巫师和恶魔是不同的，若专精此道的巫师，可能实力很弱都有办法延缓，甚至彻底解决这道裂缝。
鲁格想到了自己被误会成改造成狗头人的人类学徒，又因为改造的过于优秀，被认为是正式巫师以上的老师改造的，当时那些人做出判断并议论着，便有那一类正式巫师，其学徒亦是实验资源。
也许，正是老巫师这种放任的哪怕面临失败，才是真正的将弟子当做弟子，而非实验的资源，因为没有巫师想要实验失败。
真正的弟子成长，一路顺遂也好，偶有失败也罢，都是必不可少的历练。
也是灵性与命运的彰显。
鲁格撇了撇嘴，他可是一直到成为龙裔狗头人，才减少了被人误会的次数，显然那类巫师还是不少的，比如瓦琳学徒，所谓的巫师家族关系构成，而非老师与学生，一样为了某些东西让其背负上悲惨的命运。
忽地，光亮术的光球熄灭。
鲁格擡手施法，再次补上一个，依然放在肩头位置。
搅动着血肉泥沼的漩涡还在缓慢扩大，无脑的恶魔厮杀着，一些有脑子的已经察觉到这诡异的场面，只是同样摸不到头脑。
鲁格正看到一个低头看向脚下还没想明白什么的恶魔，被一旁突然出现的恶魔一爪扯下脑袋。
隐约间事态似有点不对。
鲁格转头看向呆立的大块头，这家伙还没有停止扩大的意思。
按照血肉战场上恶魔的密集度，那没日没夜的厮杀，这庞大的漩涡囊括的恶魔血肉实际已经到达了一个惊人的数量。
鲁格看向远处空中的那道裂缝。
也许这位侵入者，正是等着这里奇异的血战结束，才大举侵入，哪怕对面实力极为雄厚，如此也能轻松一些。
一阵翅膀扑扇的声响吸引了鲁格的注意。
一个青灰色石头雕像一般的恶魔，正扇动着翅膀望向这边，似被漩涡的波动吸引。
鲁格第一时间便看出，这是一个颇有智慧，却没有离去的恶魔。
它有意制造着声响，像是远远地在示威，翅膀每扇动一下，便将它附近的恶魔震退，甚至直接杀死，一副鲜血进溅的场面。
鲁格擡头看着，太过遥远，是灰弹和火球术都触及不到的距离，而他又无法离开。
熊熊的火焰开始在他手中凝聚，在施法手势和咒语的加持下，很快便凝聚到一定程度，但他并未停止。
既然要用到，自然早做准备，既然还有智慧恶魔存在，那务必干净利落的解决，以达到震慑的效果。
恶魔是愚蠢混乱的，也是狡诈的，就比如眼前这个会飞的石头货，这家伙的示威举动，未必不是在寻求一些同样好奇，想要过来一探究竟的智慧恶魔，只是迟迟没有得到响应。
双头恶魔挥动着鞭子，不时望向鲁格手中逐渐凝实着火球，满眼的惊讶，渐渐地看着那还在不断凝聚的火球，又有些恐惧，脚步还不自觉地挪了挪，装成一副忙碌的样子。
鲁格已经没有心思理会这个有两个脑袋的家伙。
一种异常的感觉，正从石头恶魔的方向涌过来。
玛哈玛的漩涡，正在打扰到更多的恶魔，没有脑子的恶魔自是无所谓，有脑子又有实力的恶魔，便能察觉到漩涡诞生的方位。
忽地，一道血红的光芒冲天而起，直接将石头恶魔撕成两半，散落到泥沼之中，成为血肉战场的一部分。
血红色的光芒并未停歇，穿过石头恶魔，直奔漩涡的中心。
一路上的恶魔尽皆消散于无，连像石头恶魔那样成为血肉泥沼的一部分，都无法做到。
那血色的光芒像是一种奇异的火焰。
鲁格挪动脚步，心中飞速估算着。
这些恶魔挡不住，无法在其到达这里时将其耗尽，只是稍稍拖慢这鬼东西的速度。
鲁格算准时机，猛地扔出手中积蓄已久的火球。
在轰然巨响中，更多的恶魔被炸飞，血红的光芒直接与火球对冲在一起，让这条刚刚以奇异的方式肃清出来的，笔直地道路上，多出一些无伤大雅的弯折。
鲁格一手在背后，再次飞速地凝聚着火球。
拥挤的血肉战场上，意外的出现一条笔直地道路。
双方站在道路两边互相望着。
鲁格微微一笑，挑了挑眉头。
不管如何，至少气势上不能弱，更不能露怯。
血肉道路的另一端，是一个熟悉的，但没有交谈过的红皮身影，而有趣的是，这个红皮身影背后，正有一个端坐不动的女士身影，但不是魅魔领主，而是之前在山路上迎接领主的那位恶魔。
鲁格眨了眨眼睛，不由得看向自己身后。
巨大的仿佛永不会停歇的血肉漩涡，似乎让那有着一对漂亮翅膀和尖角的红皮家伙非常不满。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