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四章 目标与测试
说起无定级法术，寻法者阁下又是两眼放光。
鲁格只是试探一番，与料想中的一样，这家伙已经成为巫师多年，但本质上的一些东西是未变的，其中一些纯粹的东西，鲁格感觉很欣慰，这代表着下次还能再见，因为保存着那些本质，格林就不会困顿于一环巫师，必然可以继续走下去。
格林并非个例，存在着那么一些人成为巫师并不只是为了追寻超凡道路的强大，格林便是有着自己奇怪的喜好，也可以说有着奇妙的梦想，他本身就喜欢着寻法者这份漫长又没有尽头的工作，那对他来说，并不像是一份工作，而是生活本身，追寻的旅途，就是他人生的旅途。
就像他一直追寻着的一个叫门与书架的无定级法术，那还是鲁格第一次听闻关于无定级法术的描述，就是从这位寻法者阁下口中。
格林最初是幼年时无意间听说到，似乎巫师学徒可以看到很多有趣的书，对他年幼的心灵造成了颇大的冲击，在他眼里拥有那么多书的人都是很厉害的人，他便在心中渴求想成为一位巫师学徒，而在成为巫师学徒后，似乎巫师学徒的生活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符，但似乎是命运的安排，他又知晓到有门与书架这样一个奇特的法术，他的梦想进一步改变，那是令他惊叹的一个奇妙的符合他自小以来梦想的法术，甚至比他梦想中的还要奇妙。
之后便是成为一位见习寻法者，格林的梦想似乎有了一些进一步的改变，但仔细想来，其实一切都是未变的，只有拥有的更多了而已。
格林也顺理成章的爱上了成为一位寻法者的生活。
不同的旅途对他而言，也像是在读一本本不同的书，在地窟的无名一角，搜寻着未收录的法术与知识，有从活人手中谈判交易，甚至是法术比拼，也有于无人的遗迹，倒塌的巫师塔中，去探寻去破解，当然这期间神物术也帮了这家伙不少忙。
从格林的话语中，也能不断地感知到地窟的庞大，不只是旅途，还有寻法者中的一些古怪的家伙，无论多么特立独行的怪家伙，其实都能找到很多同类，这就是地窟庞大的另一种体现。
鲁格对此深以为然，毕竟连毛茸茸爱好者都能搞出一个获得席位的协会，还有什么比这更离谱。
不知不觉间，半年多的时间过去。
鲁格从沉睡冥想中惊醒。
柔和又轻缓的精神力波动正在宽敞的房间内回荡，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有人在外面触及他房间的石门。
在这半年中，他偶尔会与格林喝茶，或是共同评判一些认真鼠和图泽尔新摆弄出的美酒，剩下的时间便大多在冥想中度过。
对于这半年的时间，他早有预料。
那些巫师所谓的等待，绝不是三五日那么简单，也就他这种快速经历学徒与正式巫师时期的人可能下意识地这样想，他也在适应着巫师们的时间概念还有那些用词，比如很快，比如稍等，比如不久前。
鲁格伸着懒腰，晃晃悠悠来到门前。
心中一动，石门已经呲啦啦响着敞开。
同时，鲁格也感知到了自己那份契文卷轴上的动静。
许久不见的罗曼巫师正笑眯眯地站在门外，一旁还有寻法者格林。
“早安，鲁格阁下。”格林看鲁格伸懒腰的样子打趣道。
罗曼只是笑眯眯地站着。
“要开始了？”鲁格看向罗曼。
“大概。”
罗曼微笑着左右看了看，远处有更多的石门声响。
鲁格挑了挑眉头，关上身后的石门，便来到格林身旁，大量的石门开启声正在漫长的廊道上响起。
罗曼巫师收回观望的视线，对身旁的两人回以微笑，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
“我想，我们可以先走一步。”罗曼说道。
鲁格左右看看，有二十几位巫师正陆续来到罗曼附近，看样子从一环到三环皆有。
罗曼依旧是笑眯眯地模样，转身不紧不慢地走着，一众巫师陆陆续续跟上他的脚步，有同样微笑者，有冷眼旁观者，还有双眼无神的，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如果在别处，鲁格已经警觉起来，但在这圣裁院的地盘，他并没有将自己弄得太过紧绷。
稀稀拉拉的队伍，众人都小心收敛着自己的精神力波动，没有什么不礼貌的情况。
默默地走了许久，人数也在增多。
鲁格背着手，昂着狗头四下看着，他倒挺喜欢这种在满是岁月痕迹的庞大建筑内散步的感觉，人虽多，却有一种奇妙的宁静。
渐渐地，松散又沉稳的队伍已经超过五十人。
姿态各异的巫师们，看起来也很有趣，鲁格上次见到这么多巫师默默地走在一起，还是在猎魔巫师临时改变的考核中。
鲁格渐渐发现，他之前也许误会了罗曼巫师的话，所谓的低阶巫师都在这一层，并不是单指他所住的具体的那一层，而是一个层域，或者一个层面，因为他此刻见到了更多的，从其他方向出现的低阶巫师。
人越多反而越沉默。
直到来到一处庞大的地下空间，一个比玛哈玛还大的光亮术光球飘在高处，都无法照到边缘。
平整的地面一直蔓延到周围的黑暗中。
鲁格眨了眨眼睛，随着沉默的罗曼巫师，来到这广场的一角。
他呼吸略有变化，他能感受到身旁的格林同样如此，两人默默地站定，很多巫师都是如此，间隔一段距离，安静地等待着。
鲁格放眼望去，已经有些数不清楚，巫师们的到来是从四面八方的路口走出来的，而他的身高，站在这平整的地面上也限制着他的视野。
直到再也没有脚步声，一位身形肥大的老巫师飘荡而起，矗立在光球之下。
鲁格能感知到，一道有力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正是出自那位光球下的身影，这位身形肥大的老巫师不只在看他一个人，而是从众多巫师身上依次扫过。
“很好，集结到此结束，一共两千四百一十六人，感谢诸位的到来。”身形肥大的老巫师以浑厚有力地嗓音说道。
巫师们似有些惊讶，但依旧保持着安静。
鲁格则挑了挑眉头，仰头看着那家伙，他不是觉得多，度过初时的惊讶，仔细一想反而觉得少，整个地窟怎么可能只有两千多人学会这个法术，还是找寻的过程有些困难，他这种隶属于圣裁院的，或者其他明确的巫师组织的，会比较好寻找一些，所以在这里的，大多是一些来自各种巫师组织的巫师，或者是有师承的有家族的巫师。
“接下来会发生很多事情，你们会获得更多的疑惑，但在此之前，会有一个冒昧的小测试。”
身形肥大的老巫师说着张开嘴巴，越张越大，一片阴影扫过，大量的细碎之物从那大嘴中吐出，其中一块落到鲁格的面前。
鲁格下意识低头看着，那是一小块平平无奇的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