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 通过与犹豫
鲁格动了动鼻子,面前的小石板上没有口水。
蓦地,他觉得半空中的一道视线从他身上扫过,时间很短一闪而过,似乎是那位身形肥大的老巫师。
他撇了撇嘴,将地上的小石板捡起,拿在手中继续听着那老巫师的话语,现在抬眼能看到的也只有这家伙,至于暗中还有没有人在他就不知道了。
“在石板中,有刻意留下的痕迹,找到痕迹的人便算通过首轮测试。”身形肥大的老巫师朗声说道。
鲁格注意到句子结尾的那个字眼。
存在所谓的首轮,那就必然有后续的一系列动作,当然也可能是一种误导话术。
鲁格思索着,低下头在手中翻转打量着小石板,又转头瞥了一眼右手边两步远的格林,这家伙也在摆弄着自己的那块石板。
石板大小近似,但并不是完全一样的,本身形状也不是很规则,大约一掌厚的样子。
鲁格摆弄着,忽然听到一个开始的声音。
周围众多巫师都席地而坐,当然也有个别站着的,甚至视野范围内还看到两个直接躺在地上的,到了巫师阶段似乎有个性的有趣的家伙比学徒时更多。
鲁格撇了撇嘴,不再看这些搞怪的家伙,挥手取出自己的旧躺椅,在咯吱吱声响中爬上去舒服地躺到上面,抱着石板缓缓闭上了眼睛。
看热闹四处观望时就已经完成赋能的神物术施展而出。
顺利锚定,施法成功。
痕迹?
什么样的痕迹。
那位身形肥大的老巫师并没有细说。
鲁格认为,必然是那种见到了就能明了的,必然这块石板就是专为这场测试制作的,所谓的非常干净,答案自然就唯一。
沉浸其中的鲁格挑了挑眉头,感知着一片虚无,一片由虚无构成的奇异的漆黑之色,确实很干净,他在心里感叹着。
以往也会这样,但这种虚无构成的漆黑会随着感知自行褪去,时间或长或短而已。
鲁格拿出自己的沉稳一面,同时对这个石板本身,他也产生了兴趣。
这些巫师大人能拿来测试的东西,应该不是普通的石头吧?
迟迟不能褪去的漆黑,就相当于他在一个无边黑色中游荡,神物术是一种比较奇妙的状态,相当于他在行动,但也可以视作他未动,而漆黑在流动,看他怎样去想,怎样去感知,是一个比较唯心的状态。
普通人长期把玩某样东西,带着喜爱之情,带着憎恨,或是带着磅礴杀意挥砍的随身短剑,都可能在某一刻留下痕迹,让神物术阅读到,而这位考验他们的巫师大人,应该是利用自己的强悍的精神力,来留下某种痕迹。
这个无定级法术,随着他成为二环巫师,施法时锚定的也更加稳定,所谓的锚定后,阅读到的感知到的范围也更大。
鲁格心头微动,四周都是黑暗,但他却调转了方向。
其实此刻他才真正的动了起来,施展法术成功后他就没有动过,但却在某一刻感受到了黑暗中的不同,并向那里飘荡,至于所谓的调转方向,或者折返,也不是常理中的那样,比如一路前行什么也没有看到,但原路折返却不一定是毫无景色。
鲁格随着心中的感觉,感受着周围漆黑的流动,分不清他和黑暗谁在动,但确实在奔向一个方向,在与一个目标拉近距离。
所谓的无定级法术,尽管这个法术很奇妙,但那些高阶巫师的应该更强,所以他不认为自己会是多么重要,在这里只会是那种冒险小说中的配角,比如红猫佣兵团中的三爪猫葛斯,那是艾丝金强烈推荐给他的一本,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还记得这个角色,是一个独臂佣兵,所以才叫三爪猫,也许他该抽空再找艾丝金和大傻哼要几本小说来看,不能过于沉迷于自己的事情。
鲁格正无聊地想着,虚无构成的漆黑褪去,终于有了所谓的痕迹内容。
一个小箱子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摒除杂念,刚一靠近那不清不楚的箱子轰然破碎。
一段奇异的精神力波动。
鲁格眨了眨眼睛微皱眉头,那是一段话,只要睁开眼睛复述而出,就算通过考验。
——梅赛琳的屁股是红的,请口齿清晰的高喊出这句话,完成便视为测试通过。
梅赛琳是谁暂且不论。
他皱起眉头是因为又感觉到了一些东西,在另一个方向上,他在犹豫,不知道这个考验是否会有排名,比如最快通过者,也不知道是否会淘汰一些人,这一切都没有提前说明,这些老巫师总喜欢弄一些没有题目也没有答案范围的东西,之前的猎魔巫师考核就是如此,自己去岛上找问题,然后再去解决。
鲁格撇了撇嘴,记下梅赛琳的红屁股,继续向心中的方向进发。
他迎向目标,目标也是在迎向他,像之前一样,他和世界不知谁在动,他拿出了更多的专注,放弃了晋升二环后可以更多的胡思乱想去走神的特权。
蓦地,不知过了多久,他又看到了一个箱子。
箱子轰然破碎,同样是一阵法术波动。
——不要摆出一脸蠢相地喊出那句话,梅赛琳可是一个小心眼的家伙,只要睁开眼睛拿着自己的石板,静静地待在那里等待结束就好。
鲁格有一瞬间呆愣。
正琢磨着这句话,揣测着巫师大人的心思,忽然又感知到一个方向。
他歪着头这次没有那么犹豫,直接循着心中的所感。
这次用时更久,久到他有些无聊,但他还是克制住了,拿出全神贯注的态度,追寻着那若有若无的感觉。
他有足够的耐心,除了面对恶魔巫师时,他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什么不适,甚至可以说服自己,在无聊荒芜的景色下寻找有趣的东西。
蓦地,又是一个箱子。
随着破碎,依然是一段精神力波动。
——梅赛琳的那抹红色由来已久,那是一个成功的血脉改造实验,同时也是一个成功的药剂实验,只有可怜的小梅赛琳获得了宝贵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