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五章 损失与获得
鲁格也跟着一起露出笑容。
“你真的很有趣，不过我所说的那些都是认真的，这也是约定的一部分，当然逗弄你并不违反约定，当成功离开那里，你的提问我会如实回答。”女人微笑说道。
鲁格笑容一僵，但他没有气馁，而是在脑中思索着。
所谓约定的一部分。
“在那个奇怪的地方，你能看到别人难忘的回忆？”鲁格不给对方戏耍的机会，当先发问，这也是他一直以来好奇的，其余东西他不确定，但在老伦瑟药剂店里那种真实的感受，还有他和格林完成首次神物术征召后一起做出的推断，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当然不能，并且那听起来就很低效，真正做的是诱导，在诱导下你们会主动呈现那最深刻的，完全不用主动窥探与挑选，而且那并不是我做的，那是圣裁院的巫师们做的，是一种诱饵，他们和我都对你们的美好回忆没有兴趣，”女人微笑道，“真正诱人的是那份遗憾，这颗心脏诞生的东西，都有这种爱好，遗憾就像是美味的食物……”
“为什么是我？”鲁格好奇地看着她。
话题似乎有些突兀与跳跃，但这都是他内心深处的好奇。
“你的出现改变了事情原本的走向，你是一个变数，一个意外，我在你身上感受到很多奇特的气息，我也处在一种面临抉择的境地，你的气息让我感到安心，所以我在所有的选择中，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决定，选择相信你，赌一赌运气。”女人说道。
鲁格心头一颤，这话说的怎么好像他才是主谋一般。
他眨了眨眼睛，奇特的气息，是灵性，还是图泽尔和小蕾格娜他们的气息，或者是诸多的灵毛们？亦或者三者皆有？她一说起，鲁格脑中就闪过这些家伙，在鲁格感知中，他们虽然都不一样，但也算是奇特，与这位女士有着一些类似，而且她说的连吞食遗憾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都有，说不定能感受到这些家伙遗留在他身上的快乐的气息，同类的快乐气息。
“那……我真的对这次征召，做不好的事了吗？”鲁格点了点头，忽然将话题转向最核心的，也是他最担忧的问题上。
“是好，是坏，是对，是错，取决于你的表现，你表现的很好，那便是好的，是对的，一切都是一种选择。”女人微笑着说道。
鲁格歪了歪脑袋，有些不明所以。
“那么，我做的事，没有什么可以让圣裁院察觉到的吧？”他认为自己在问一个傻问题，但也是一个必须要问的问题。
“为了事情能成功，我效仿曾经的它，损失了一部分自我，那部分自我跟随着你用另一个方法离开那里，现在我已经无法感知到她，大概已经消失了，用惨重的损失掩盖真正的意图，用更小的一部分自我转变成种子，一根特殊的种子，是足够的牺牲，才让我出现在这里。”女人说道。
“没有被识破，牺牲就是值得的。”鲁格沉声道。
“你怎么知道没有呢？”女人笑道。
鲁格眉头一皱，觉得应该在约定里，加一条不得逗弄合作者。
“你又怎么知道不是呢？”女人接着说道，“有一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要艺术的，不能过于简陋的去做，是你通过了考验，所以他们就没有发现，因为你的努力与牺牲合格了，这就是最好的，所以可以通过。”
鲁格有些不懂，话语间有些绕，但听着那意有所指的语调，似乎也明白了一些。
“我认为他们还是有一些发现的，没有实质的掌握什么，也会有一些察觉，有的时候，损失一点，便是获得，”女人笑着说道，“我在那里还留下了另一枚种子，会有另一个不同的我，以应对这种情况，你的出现改变了我，也间接改变了一些巫师的决策，就像曾经那颗心脏一样，价值过大的东西，很多巫师是轮不到的，损失一点，再损失一点，让其价值降低，反而容易捕获，无论是真正的捕获，还是他们心中的捕获，都更有利。”
“但又不能过于简陋粗糙，那只会让人倒胃口，你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完美，大胆的二环巫师，感谢灵性的指引，我选择你果然没有错。”女人微笑着。
鲁格眨了眨眼睛，在她的言语中，感受到一种所谓的默契，尽管她也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不能有确切的证据，但真相也确实不乏这种可能。
所谓的默契，也是要有实力的，要做的足够漂亮，这让鲁格想起了那位面包之神，还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最高议会。
他长出一口气，那样子又将女人逗得哈哈大笑。
鲁格怀疑她以前一定是自己一个人憋闷的很久，现在看什么都有趣。
他在心中感知了一下，面前这个家伙也是一个有趣的家伙，竟然现在还有着惊人的虔诚信仰，搅动着信仰之力。
“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佐恩阁下？”女人微笑道。
正在思考的鲁格愣了一下，尤其是突然出现佐恩的名字，但紧接着略一思考，他便猜到个大概，知道自己的德行，还有那总是丢失的记忆，一定没少闹出笑话。
“阁下可以叫我鲁格，二环巫师鲁格，向您问好。”他想了想，微微欠身认真说道。
“嗯，这次似乎是真的。”女人微笑道。
鲁格陪着的笑容，略显尴尬，丢失记忆的感觉真不好。
“您，能说一下那掩人耳目的另一个离开方式吗？”鲁格好奇，并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诸多线索摆在眼前，他的小脑子不自觉地就产生联想。
“等候，跟随，离去。”女人随口道。
“等候？”鲁格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哦对了，这句是你说的，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说自己一定会问，这样回答就可以。”女人说完咯咯笑着。
一桩桩，一件件，在鲁格脑中串连，就像繁杂的积木组成美丽的建筑。
鲁格惊讶地嘴巴微张，怪不得那位无情的鞭策者，会有那样的变化。
如果按照这位女士的话判断，那部分的她已经消失，岂不是说可能像那些死去的弟子一般，可能在离去时被察觉到，作为冒犯者，变成了口粮，就像蒙娜感知到的吞噬。那岂不是说，他向那位老师的老师，喂食献上了一个与九环巫师相关的奇妙产物。
忽地，他取出了自己的猎魔徽章在手中翻转着看了看，精神力的感知也没有停下。
但很快他便放弃，因为一无所获，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小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