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四章 不同与资格
巨树下再次能听到微风拂过的声响,也可以察觉到极远处未知虫兽的翅鸣。
那位还未用出全力的信仰巫师,正在努力地转动着眼球,因为鲁格在一旁走动,经过时的角度总是与他可视角度有一些微妙的差距,高大的银色狼人双眼的光亮正在缓缓退去。
鲁格脚步不急不缓,瞥了一眼那边扭动的东西,那是几人中最活泼的,通过无边牢笼的束缚,鲁格确实在它身上感知到两个灵魂,那位未用出全力的信仰巫师判断是对的,他名叫罗宾的同伴并未完全死去,并未完全的变成怪物。
鲁格视线落到那东西上的一瞬,它便安静下来,它感知到了他的注视,但并不是怕了,也并非掩饰或装作屈服,而是那本能般的扭动伸张的躯体无法再继续,察觉到他的注视,涌出了更多的恶意,还未等鲁格为它额外消耗积蓄,它便将自己送入更强的束缚与煎熬中,原本因为两个纠缠的灵魂而松动的牢笼,再次收紧,并且成为在场最紧的一位。
至于最后那位,那在最后时刻同样也摇晃着倒在地上的,独臂又爆眼球的家伙,无边牢笼能持续稳定地束缚着他,那是他的荣幸,因为那正说明他还活着。
鲁格漫步走过,也在自然而然地为恶魔躯体的花纹内补充更多积蓄,这几个家伙都不用他额外付出。
并不是说他们都恶意满满,而是有些人不用那样强力的束缚与折磨,比如半死不活的那位,还有无边牢笼效果强弱都不用在意的那位,气势渐弱的狼人女士。
鲁格背着手,挑了挑眉头。
三环巫师与三环巫师也是不同的,就像世间没有两条真正一样的烤鱼,无论是辣度还是酥软程度。
差距可大可小,可能被环境,被时机,被超凡道路自身带来的差异,被各种因素影响,如果一切恰到好处,那么差距就会像普通一环巫师见到暴食巫师本森哥·特尼阁下一样巨大。
达到三环后,无边牢笼的距离也更远了。
他微笑着迈步,表情却是一变。
他再次驻足,歪着头,诧异地感知一番,拿出了自己的身份徽章,也就是他的猎魔巫师徽章。
一阵奇异的从未见过的异样波动正在上面浮现。
从未有过的状况令他诧异。
但在那歪头的短暂瞬间,他并没有浪费,他有思索,并且脚下有移动,在取出徽章时他有留意着那些家伙,他们此刻都在配合着成为他的实验对象,他站在一个他们几人都无法完全直视的地方,他们看不真切他在做什么。
所以他取出了猎魔徽章,并且留意着他们。
他眨了眨眼睛,所谓的让这些家伙成为工具来试探一下,也只是顺手而为,但没想到还有一点小收获。
他感知着,观察着他们,在他取出徽章时,无论是站着的,还是躺着的,在那一瞬都没有什么变化,哪怕是微小的变化都没有,也就是说这异样的波动,只有他一个人能在感知到。
也就是,这东西是有针对性的,他这位徽章主人才能感知到。
他歪着头,大概猎魔巫师的特殊事件征召也不会这样吧?
精神力缓缓探出。
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遭受到了一记重拳。
如此说,是在说他的感受,并非真的被打,甚至也不贴切,而是他只能想到这种勉强贴切的形容,那一拳像是打在他的精神力上,并且一拳落下便没有离开,他觉得自己被重重地压住,一种极其奇妙的感觉,精神力也在持续消耗着。
他颇为自信的,日夜不停捶打锻炼出来的精神力,仿佛成了劣质的家伙,一点都经不起考验。
微风不在,巨树也不见,更没有了远处偶尔传来大虫子的翅鸣声。
鲁格努力稳住自己的精神力,忽然降临的重压,还有突然产生的持续消耗,让他的精神力空间都有些颤动,若是那种勉强晋升或精神力方面有过创伤的,怕不是这一下便要遭遇难以扭转的厄难。
他在庆幸自己平时的努力,也在涌出更多的好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坚持着,压力也渐渐平稳,渐渐适应。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昏暗的房间。
一个没有门扉,没有窗户的,密闭的房间。
周围似乎是完整的石头,不是拼接,不是堆砌,这仿佛是一处在石头山体中以特殊手段掏空挖掘出来的地方。
鲁格没有贸然做出探察之类的举动,不只是心里不想,他也没办法做出那种举动,重压依旧限制着他。
他似乎并非是真正来到这个地方。
于昏暗之中,他看到了一些椅子,那椅子同样是石头的,与地面相连,同样的椅子整齐的围拢着一张椭圆形的石桌边,那大概都无法移动,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本就在这里的,是掏空塑造这个房间时一起弄出来的物件。
鲁格沉下心,让自己的精神力更加平稳,也终于弄清了自己的处境。
他现在,就在其中一把石椅上。
准确的说是精神力莫名地被引导着,附着在其中一把椅子上。
正当他如此想着时,有一个石椅亮起微光,他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更多的椅子上出现光亮,并且那些椅子并不像他一样,那些椅子的光亮只是一个过度,很快就出现一个虚幻的人影,端坐在石椅上,其余椅子也是如此。
只有他是特殊的,原因不言自明。
他的精神力太过弱小。
如此鲁格更不敢乱来,他似乎在以特殊的方式,出现在一个他不该出现的地方。
为什么?是因为那个猎魔徽章?
这又是哪里?
人影一个接一个出现在椅子上,不少也不多,鲁格没有能力,也不敢去探知查点一番。
只是凭借感觉,他判断这里大概有十多张石椅,应该不到二十张,但是此刻似乎并没有坐全。
沉闷的气氛在这个没有真实生命出现的密闭房间内倒也不算什么,没有人会在这里呼吸,只是为这持续的沉默增添了一些压抑。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直到再没有新的身影出现。
“老师……似乎真的失控了。”靠近首位的一人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