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逆反与常理
鲁格眉头用力向上挑起,聚拢着头皮缓解着脑袋的不适,周围的声响都在回归,但还伴随着耳鸣一般的感觉,还有那新鲜的空气,虽然并没有真正的憋闷,但他依然要大口地喘息几口。
密闭的房间。
恶魔巫师。
他们,要做什么?
要对这位传奇的老巫师,对他们的老师,做什么?
而且,看那样子,似乎一切并不是在这次所谓的失控后才开始的,而是很久很久以前,并且他们还齐心协力,通力合作,还有人为此做出牺牲,众人还在铭记着,所谓的十二个石椅,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增增减减,仿佛有一些人已经不是最初的参与者,而是他的老师伊曼纽尔一样的继任者,甚至可能在漫长的岁月里是继任者的继任者。
只是他的老师,伊曼纽尔·卡普托,到来的时间并不是那么的美妙,一个关键的出现变化的时刻,一个即将有某种收获的时刻,而且还是捡来的继任权,所以被那些家伙以某种方式收回了他的某种资格,并且进行了封存,理论上也就是永远少了一个名额。
鲁格眨了眨眼睛,似乎他顶上了这个缺失,让名额又多了一个。
这也算他为已经有些呆傻的老师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他并不是真正的顶替,他所获得的,并非是老师给予的,而是老师的老师的老师,亲手送给他的,似乎他做出过什么让那位非常满意的事情。
那么,老师还活着吗?
他想到的是那位真正的伊曼纽尔·卡普托,也许老师当初做出这种准备,将那本提问交流的笔记本交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料。只是他太过弱小,无法对他言说,最终才会有现在这位属于消失与存在之间的,时而展现高阶巫师的智慧,时而发呆的另一个伊曼纽尔,来到他身边做那未完的教导。这位曾有强烈的非人之感的伊曼纽尔,在初见时的提醒下,就只记起自己的老师身份。
那本笔记是被他珍重的放在架子上,还遗留着最后一个与老师交流提问的机会,除此并没有做什么,没有去触碰,那本子就自己掉下来,变成了现在的这位老师,所以应该是另一边出了问题,是老师那里发生了什么,触动了这个本子发生变化。
也许那时就是那所谓的封存发生的时候。
伊曼纽尔·卡普托,一个不喜好享乐,生活中某些方面简单到极致,将所有精力投入到超凡道路上就是最大享乐的人,也是一个遵守承诺的人,意外降临时,也会做出如此准备,替自己完成使命。
如果那样的话,那已经好多年了。
鲁格暗自叹了一口气,他离开刚才那密闭房间时,那些人还在说着什么,只希望当一切真的结束时,所谓的封存已经没有意义时,他的那位老师能够再次出现。
那么,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呢?
总不能是发现,他们的老师傻掉了,想要老师的遗产?那样的话,似乎有些讲不通。
更像是利用他们的老师做些什么,但似乎也有一些不对。
听到那位恶魔巫师给了他鲁格大巫师一个所谓的资格,他们这些家伙似乎还非常吃惊。
还说受到了刺激。
是因为老师已经傻到,不能赋予别人资格了吗?
如此更像是这位恶魔巫师老师,想要做些什么,然后召集挑选了十二位弟子,一同做事,在久远的很多很多年前,然后出现转折,发生了什么意外,恶魔巫师傻掉了,他们十二位有资格的,被老师赋予资格的,所谓的参与者,便开始做出调整,转变了策略,但还是要做成某件事。
但,似乎如此还是有些不对。
似乎不会是利用老师,背弃老师,那么简单,他们似乎为自己所做的事而感到自豪,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并且他们认为自己会在巫师历史上留下名字,用他们自己的话说,他们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历史上留名的巫师大人,但是,也一定会在巫师的历史长卷中,在某一个角落留下他们的名字。
鲁格喘了口气,看了一眼手上的猎魔徽章将之收起,又看向不远处,巨树下的怪东西。
他知道自己的状况,其实他还处于三环法术位缺失的状态,精神力空间本就不如完全状态下稳定,刚才又发生那种变故,一路在重压和牵引下到那石椅上,还很耻辱的钻不出去,做了好一会石椅底座,当然也感谢这房间和石椅的建造者,一个椅子一个资格者,真是世上最好的设计,否则他的脸上可能还要坐一个屁股,虽然那只是精神体,不会很臭。
这石椅,还有自身的弱小,从某方面讲,也是保护了他。
也幸好无边牢笼是他固化在法术位上的法术,否则以他的状态,又经历变故,法术将无法维持,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就解除,当然也要感谢这怪东西,作为挣扎的最欢快的一个,它的恶意十足,反而让对它施展的法术最为稳定。
鲁格瞥了一眼狼人,却是迈步来到这位罗宾巫师,也就是扭曲的怪物身前。
在失去最后的挣扎能力后,它又回到稳固的人形,乖乖地躺在那里。
鲁格居高临下的看过去,这家伙竟然还在努力对着他露出笑脸。
那笑脸,既不是委屈,也不是讨好的形状,像是有几分癫狂。
鲁格还能感受到,它体内的两个纠缠的灵魂,他上下打量着一挥手,芬迪姆的火焰千足出现,盘绕着漂浮在他的身后,从肩头探出。
噗!
足肢划动,又眨眼缩回,罗宾肩膀上出现一道深深地伤口。
鲁格探出精神力。
直到此刻他才感知到,这个怪东西的特殊,它来自侵入世界,但与那余烬人不同,或者说可能与很多侵入者不同的一点,它表面上没有那种一眼便可知晓的侵入者的气息,它很擅长的伪装,完美的融入。
直到破开这道深深地伤口,又在这种被压制的情况下,直接探出精神力去探查,才感知到那种异域侵入者的气息。
鲁格挑了挑眉头,这种东西不知道多不多,如果很多,那就有意思了。
就像不远处矗立着的那位信仰巫师所说,这东西为了隐藏,甚至可以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放弃自身神志,一种另类的占据,强势却又诡异,说是占据,但又隐藏气息,并不强行操控,这是逆反常理的,被占据者失去自我又没有失去自我,是潜移默化的影响,但又没有反抗能力。
鲁格以精神力感知着,同时也在平缓自身,不做出剧烈的消耗,让自身优秀的恢复能力得以一显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