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二章 星辰与水球
那一直如黑灰色的烟尘一般直冲云霄的异域侵入者气息,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浓重,直接撕裂苍穹,点点光亮映入眼帘,仿佛放出一片星辰,只是那星辰有些单调,星光也有些微弱。
那微弱的光亮,都是从天而降的余烬人。
那道异域侵入者的气息,应该也有特殊的准备在其中,就像它口中提到的什么世界之子侵入法一样,应该是征伐其他世界常用的一种方式,一系列动作,一套又一套不同的方案,应对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情况,跨域征伐,还是本世界域的其他世界,都会有一套不同的策略,行进有效的在征伐的路途中久经考验的方案。
鲁格只觉得,似乎他们这些小巫师受到了嘲讽,竟然在这侵入者口中听出了一些失望的意味。
着实荒诞可笑。
张口荣耀的征伐者,闭口至高的征伐者,此刻似乎是感受到巫师这一种类,给征伐者这一至高无上的东西抹黑了,是这一序列的耻辱,失望之意溢于言表。
大量的余烬人,不怕粉身碎骨地正从天上落下,火光在下落强风吹拂下变得更亮两分。
其实此刻这个阶段才是真真正正的开始。
进入真正的初期阶段。
之前只能算是零星的遗漏,是真正的试探与适应之前的,一种不正式的小试探。
巫师们有的在仰头看着那繁星坠落的美丽场景,有的则依旧静静矗立着,平视着那巨大座椅上散发着失望气息的身影。
异域侵入者口中最错的一点,便是将巫师当做一种特定的生灵,当做一个自然的物种。
鲁格也在仰着头,但他属于另一类,他看看上面,又看看下面,一个狗脑袋忙得不亦乐乎。
他猜测对方能如同撕裂苍穹一般的壮举,必然是引动了类似法阵之类的东西,正常情况下,就它这种层次的家伙,虽然看着精神力强度大于三环巫师,达到高阶巫师的程度,但那依然做不到这种事情。
至于巫师们能轻易地来往于一些地窟之外的特殊世界,那是有特殊原因的,就比如深渊,比如梦魇世界,甚至是法术相关的一些世界,比如阴影世界。一环巫师找对合适的方法,都可以走进阴影世界,玛哈玛学徒时期就敢拿着特制的归返石前往深渊。
鲁格偶尔会向老师请教一些心中的疑惑,得知一个特殊的,老师也是在古旧典籍中看到的东西,一个名为门的组织,与各大有自主能力的柱石级别巫师势力不同,它的成员很少,是完全隶属于最高议会。
所谓门,就是那些巫师大人,打通并固化了一道门,每扇门对应不同的世界,比如一道前往深渊的门,有了它,一些低阶巫师和巫师学徒都能比较简单的前往那里,一些如特殊归返石的制作也更轻松,因为这已经是一个被最高议会打通的世界,巨大的隔阂已经破除,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是给地窟世界所有的巫师方便。
包括鲁格前往梦魇世界也是同理,如果没有矗立了无数岁月的那扇门,他也无法那么简单前往,回来时那个剥离法阵也无法将他们轻易送回,虽然在他看来那耗费了一大把魔石,但那实际上已经是一个奇迹,是依仗了最高议会那些老巫师大人们无数年前的布置。
那些门无需打开,只是矗立在那里,就是对低阶巫师最大的帮助。
没有那些布置,他们这些低阶巫师前往那些世界,就像隔着一座山,有了那些布置,他们就像捅破一层纸,只要自己摆弄一些对应的法阵之类的东西,又或者一些特殊的手段,在自己家的地下室都能过去。
但只有一些和地窟世界紧密的,或者特殊的世界,才有门在,还有一些可能以前存在,但后来被彻底关闭。
轰!嘭嘭!
余烬人不断地坠落。
它们看似坚固又奇特的身躯,其实并不难缠,就像现在,它们自己就将自己摔成一滩碎石。
巫师们的淡定,甚至都没有人挪动过位置,所有人都平静以待的构成的这种奇特的氛围,终于引起了座椅上那位踉跄者的注意。
忽地,不知道从哪位巫师开始,翻手取出一样东西,如同连锁反应一般。
那是一个只有普通人拳头大的,看起来像是水晶球一般的东西。
有一位巫师更是施展法术,如同在头顶上空拉开一扇房间门,出现一个实验台的虚影,还有一个劳作的虚影,大量的这种圆球从天而降。
落地破碎的余烬人刚开始重聚,立刻被砸中,圆球破碎开像是一团水,但又聚而不散不似普通的水,难以熄灭的火焰立刻衰弱,逐渐缩小近乎熄灭,然后以小火苗的形态被水球包裹。
一些坠落到树干上没有彻底破碎的余烬人,也迎来了一道道法术,迅速被击碎,被特制的水球覆盖。
鲁格在一旁看着,他在独行的路途中就见到过一次,一位巫师单独对付一个余烬人,他本想上去帮忙,但巫师们已经找出快速处理这家伙的办法,那些签下契约从井口进来的家伙,都在那一个个位于这小世界的聚集地,搞到了这种东西。
并且不是简单的消灭,考虑到收回炼金成本,将它们都做成了一个个专门拘束这种火苗的小囚笼。
巫师们正一个个收回自己的小水球,美滋滋地将其收好。
鲁格动了动眉头,那位异域侵入者有些惊讶,但并不慌张。
更多的余烬人还在坠落而下,恐怖的声势着实吓人,有些没有落到眼前,而是落到稍远一些的位置,但也在向他们这里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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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格调整了一下位置,静静地观察着。
观察着那些巫师,看着那些余烬人,也在看着那巨大座椅上的身影,有那么一瞬,仿佛是错觉一般,好像在这嘈杂混乱的场面,又看到了它的笑容,如之前对视时那般。
那还是它吗?它当然没有死,巫师们口中最没有价值的世界之子身份,成为了它的又一幅镣铐,异域侵入者盯上了它,所谓的世界之子侵入策略,幸运的找到目标世界的世界之子,找到机会将其占据,利用世界之子的身份,带来的诸多的便利,为自己的侵入开路。
它大概会彻底失去自我,永远不会再有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