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三章 默契与微笑
那应该是它最后的笑容。
鲁格认为自己看到的不是错觉，确实是那颗头颅是还笑容，这颗正位的头颅此刻正被挤得有些偏斜，胸口贯穿出长出的紫色头颅正在以令人看着都吃痛的姿态，缓缓扭正。
想要完全达到正位是不可能的，两个头大概会达成共存，都略微偏斜的状态，那让鲁格想起一位老朋友，双头恶魔，最终大概会是这个样子。双头恶魔那家伙在佐恩那里还不错，气息更强了一些，鲁格还见过一次，这家伙在陪着佐恩喝酒，见到他还露出讨好的笑容。
尘土与碎石缓缓沉落，原本空旷又有些诡异的巨树环绕之地，已经变得满目疮痍。
余烬人的坠落告一段落，但巫师们手中的特制器具，那些水球也消耗一空。
一道紫色的火焰飞起，落到大量围拢而来的余烬人身上，为每个余烬人都染上紫色，狰狞的碎石缝隙都显露的火焰都泛着紫色的凶光。
鲁格站在高处左右看了看，在那些余烬人身上感应到，属于那位高阶侵入者的气息，所有余烬人的气势也随之一变。
巫师们则依旧是一副不慌不乱的模样，甚至还少了几个巫师，不知何时已经离开。
那些离开的，应该是偏谨慎一些的巫师，同样也是一种蔑视。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将那座椅上的家伙放在眼里，更没有在乎它的那些话语，甚至没有理会它后续可能出现的变化，还有彻底占据这个原生世界之子，在那座椅上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其实，这种蔑视早就已经开始，从所有人的一动不动，从所有人都去对付那些余烬人，没有一个人向那巨树座椅丢过一个法术开始，那份蔑视便已经存在，并且在蔓延。
变得再可怕也无所谓，如果势不可挡，他们可以离去，自会有高阶巫师来处理这个家伙，现在出手打断了有趣的变化，抹杀了更多的可能，才是最大的罪过。
一种莫名其妙的默契。
他们都穿着袍子，都是那副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种族，一个以巫师为名的种族。
但仔细看，他们神态各异，有的笑容带着玩味，有的一脸肃穆，有的沉默不语却眼神灵动，甚至还有一个长得像蘑菇，他们随手使用的法术也都不相同，在各自不同下却有着一种相同感，正是这少许的相同之感，塑造了这种默契。
一点点好奇，一点对自己的自信，在加上一点对地窟世界的自信，对那些老到的巫师大人们实力的自信。
有些古怪诡异的气氛，还有巫师们冷静的注视，已经让这位正在顺利侵占着世界之子的侵入者没有了之前的气势，甚至鲁格能够通过奇物，感知到它的烦恼在翻涌在增多。
又是一轮试探的法术倾泻，试探一下变成紫色的余烬人会有什么不同。
没有了特制的克制物，紫色的余烬人被法术粉碎，很快又会站起来，紫色的它们不再独自站起来，而是在粉碎后与附近的余烬人合二为一。
两个余烬人在紫色的火焰下化作一个小巨人。
三个余烬人则化作一种带有翅膀的，更高大的喷吐着火焰的余烬人，碎石片拼凑的羽翼，在火焰喷涂间猛地蹿上半空。
鲁格挑眉看着，一个更多余烬人组成的巨人已经匍匐着人立而起。
座椅上的高阶侵入者发出诡异的笑声，世界之子的好嗓子也无法拯救它。
入目有多少余烬人？几百，几千？
它们的数量在法术下飞快减少，但却是在组成更强大的姿态各异的余烬人。
法术停下，巫师们没有急躁，却是有不少已经萌生退意。
他们除了对自己逃命技术和老巫师们的自信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这里并不是他们的家园。
如果敌人像话语中那样侵入到地窟，甚至毁灭一半的地窟世界，那他们自然避无可避，此刻则不同，他们可以退去。
轰隆！
鲁格脚下一动，优雅地落到更靠中心的一段弯曲的树上。
高大的余烬巨人将他之前站立的地方摧毁。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扫过四周，发现其实还有几位巫师，像他一样，全程基本没有怎么出手，只是静静地看着。
更多的余烬人涌来，这真的是一种非常适合先遣降临的东西。
鲁格轻轻吐出一口气。
“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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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吐气开声，话音带着平稳地精神力，话音不算大，精神力波动也没有很强。
但他却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一段前所未有的火焰之语。
令那巨树座椅上的本就有些异样的高阶侵入者一瞬间神色大变。
半空正在飞翔中的异形余烬人，那高高跃起的，举着硕大的碎石拳头旋转着如弓弦般张开臂膀的余烬巨人，那在树干上奔行如兽的余烬人，那摇晃着还在破碎的，还在成形的余烬人。
所有的余烬人，数量过千的余烬人都在一瞬间僵住。
它们在变得灰暗，是紫色的火焰在收缩，是窸窸窣窣的小块碎石的掉落声，接着是大片的声响，如暴雨一般的碎石轰然落地。
一阵猛烈地杂乱不绝的声响，响彻在这片巨树环绕的空地中。
鲁格又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这一招他实际早就练习过，只是没有针对如此大的范围，如此众多的目标。
这是他与残缺的世界符文结合讲出的火焰之语。
他一路上的独行中，时常一个人静静地思考，有时也坐在吱吱的背上思考，除了与法术的配合，他也有其余的尝试，就比如眼前。
这个有趣的世界符文，可以让他的火焰之语在某种程度上更加的强悍。
在精神力沟通世界符文的情况下，以一种精神力共振的方式，吐出美妙的火焰之语，取得美妙的效果。
场面随之一静，所有的巫师都看了过来。
高阶侵入者的神情更是极其夸张，这似乎是它们没有见过的，有些难以理解的力量。
而且，最主要的是出自一个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感觉并不强大的，至少精神力没有它强悍的巫师手中。
“你……”
紫色的头颅很是吃惊。
但鲁格眨了眨眼睛，似乎又看到另一个头，有一闪而过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