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八章 不可窥与纤细
微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划过脸庞，脸上的毛发懒洋洋地动了一小下。
咚！咚！
鲁格挑眉感受着精神力的指引，顺势迈开脚步，向外走去，他面色平静，其实内心的惊讶已经翻涌而起，只是他控制住了表情，脸上还有天然的屏障，最主要的是，一些细微的精神力波动并没有出现。
他能感知到，是跳动的法术心脏，控制住了他情绪激动带来的精神力波动外显。
他的惊讶也是源自于此，老巫师调侃似的语气说他的隐藏只是让其多花费了一点时间，能够被这位老牌巫师特意拿来调侃，显然是真的阻碍到了对方的感知，或者说不是粗鲁的强行阻碍，而是一种近似不被察觉，不被留意的状态，能被一位强大的老牌巫师如此调侃，哪怕只是干扰到对方一瞬，也是一种对此法术的肯定。
还有，即使没有精神力资质的普通人，在情绪激动时，都会有细微的精神力波动，这是无法避免的，微弱到几不可查，但在强者面前一样会被察觉到。
贪食的不可窥之心。
让他的情绪变化也变得更加隐蔽，所谓的不可窥，这个不可窥的状态和范围，都比他想象的要宽广。
而且，只有他才能将这个法术，发挥到这种程度，并且还要是恶魔形态，若没有在恶魔状态，即使是他自己用也要弱上三分。
他恶魔化的身躯，为这个心脏法术，提供了一个良好的舞台，这个法术若是教授给旁人，绝对无法达到他当下的这种不可窥的程度。
他一边想着轻抚胸口，一一解除法术，随着脚步，一边走着，身形也在发生变化。
走至半途，他已经变回小狗头人模样。
路过一棵树干旋转生长的树，十几片渐变色泽的黑色花瓣飘落，像是在向他告别。
鲁格微笑着走过，总觉得这花园里的植物，似乎都有那么一点灵性。
走出仿若普通卧室房间的房门，再次站到那条走廊上。
鲁格离开就听到了老巫师的感叹声。
似乎是有了什么意外的小收获，让这位老巫师甚是欣喜。
“嗯，你又有了一些小进步……”
鲁格刚走到廊道尽头，老巫师便头也不回地说道。
“大人的花园很美丽，对我的帮助也很大。”鲁格对着老巫师的背影欠身行礼。
“哦？那很不错。”
老巫师忙里偷闲地随口应付道。
然后便是漫长的沉默，明明是他将鲁格从花园叫了出来，却好像一时间忘了这回事。
鲁格也没有焦急，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一个恍惚可见的虚影从忙碌的老巫师身上浮现，仿佛还有一个看不见的实验室一般，需要用这种特殊的方式去做着什么，老巫师偶尔也会愣神，或者站在原地抓着胡子翻看着随手取出来的书籍，但更多的时间，都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同时在做着很多件事情。
精神力强大的另一种表现。
同时做着很多事情，也可以应对自如，不会发生脑子转不过来的情况。
“对，就是这样，来吧年轻人，我想你可以的……”
话音刚传来，鲁格眼前就是一阵闪动，一黑一亮又一黑。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移动多么远的距离，但已经不在刚才的地方，看不到那几个还算熟悉一点的实验台，被拉来一个四周黑漆漆的地方，面前还有一张黑漆漆的桌子，像是一种特殊材质的特质实验台，明明是漆黑的环境，却又能清楚地看到棱角分明的轮廓。
“不要盯着周围的黑暗，理论上你还在这间大实验室，并没有走多远，这是一个必须要集中精神做事的地方，最好将注意力放在你面前的东西上……”老巫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鲁格眉头微挑，看来那里看不见的实验台和看不见的实验室还不止一处，老巫师同时在做着的事情可能远比他想象中的多。
已经见过数次的精神力小圆球飘来。
鲁格触碰后看着面前漆黑的实验台，露出一个恍然同时又略带古怪意味的表情。
一个同样漆黑的形状古怪的心脏，跳动着从实验台正中缓缓升起，仿佛刚才就融于那漆黑的实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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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格看了看这一片漆黑之处，来到实验台前站定。
精神力圆球中还有老巫师特意嘱托他一定不要将这东西弄坏，这里的东西并不属于老巫师，是为了实验借来的，只有这个漆黑之处是老巫师为了实验也是为了盛放它而营造的，这实验台正是这心脏的主人，一只奇特的世间少有的特殊恶魔，它在挑衅一位巫师后，身躯被做成了盛放自己心脏的器具，也就是这个漆黑又厚重的实验台。
鲁格轻轻呼出一口气，阴影仆从在他身后站了起来。
健硕的阴影仆从双臂前伸，腰背微弯，双手到小臂融于那漆黑的实验台中。
这个家伙的存在也已经被老巫师洞悉。
鲁格同样抬起双手，但只是探入自己的阴影仆从背后。
滴滴答答的声音响起！
漆黑的心脏跳动着，开始滴落黑色的液体。
漆黑的不确定虚幻还是实体的实验台微微一震，泛起隐晦的乌光，那微弱的光亮仿佛永远也照不亮这东西。
滴答之物变成一道血线，飞向这特殊实验室的黑暗的角落，不知最终飞向哪里。
鲁格极力控制着，寻找那个冥冥中的平衡，几个呼吸的时间没有找到，便需要将一切都停下来，在三天后再重新来过，否则这颗心脏就会受损，并不是立刻崩坏，而是消减这东西的使用寿命。
这对鲁格来说不算难，很快他就达成了所谓的平衡，每位做这件事的巫师，面临的平衡点都是不同的，那取决于眼前的阴影仆从，仆从就像是养料一般在消融着自己，当然它可以之后回到主人的影子中慢慢恢复。
能做到这一点，对鲁格来说并不难，难点在与老巫师的要求，老巫师并不是要数量，而是需要这心脏喷射而出的血线持续的不中断的存在。并且直言，按照他的估计，这件事对于鲁格来说是一个挑战。
显然老巫师已经将他的实力，精神力强度，甚至是阴影仆从强度，都已经计算其中。
精神力经由阴影仆从，沉入实验台中。
在感受中，他仿佛变成了那跳动的奇怪的心脏。
观察了一阵，大致估算一下，这样是不行的，恐怕无法完成老巫师的嘱托。
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这漆黑之处，张开嘴巴叫了起来。
尖角之语。
独属于他的古怪语言在漆黑的特殊实验室内回荡。
经过一个短暂的分心二用的适应过程，他渐渐地稳定下来，注意着自己的消耗，留心着阴影仆从的状态，嘴中的叫声也开始连绵不绝。
那连绵地不可以中断的漆黑血线，依旧精准地飞向那黑暗的不知通向何处的实验室角落，只是它已经变得更加纤细。
纤细而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