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商议与呜咽
看似血污恶心的场面，那小人儿身上却是一尘不染，连一点血渍都没有沾到，现在裹上袍子，看起来更正常了。
鲁格皱眉，好奇地看着她。
凶狠地眼神让小人儿有些不自在。
“我，我说的谢礼与补偿，现在还无法交给两位，”小人儿手上摆弄着手帕袍，抽泣着低头说道，“希望阁下能够停下准备中的法术……我现在很容易被影响情绪，担忧也是一种强烈的负担，是一种不受控的状态……”
“嗯？”
一听到补偿要泡汤，鲁格恶狠狠地发出质疑声。
刚好转一些的小人儿又抽泣起来。
蒙娜在一旁翻了一个白眼。
“你能感知到我在施法？”鲁格恶狠狠地说。
“我，我也是巫师……”小人哭着道，“是比你个子高的，正常的人类巫师……”
“嗯？”
鲁格又瞪着眼睛发出不满地声音。
小人儿再次哭了起来。
“那你为什么变成这样？”鲁格趁机说道。
“是为了躲避危险，是一个逃命的手段，要培养很多年才能用一次，”小人儿哭着道，“我大概是已经死了，只有死掉的瞬间才能激活，一旦成功，会在头颅中重新生长，阁下可以理解为一粒特殊的种子，我的头骨也改造过，可以隔绝一定的探知法术和精神力感知，并且不会轻易焚毁破碎，种子发芽的早期也会有一个悄无声息的时期……但也有一个问题……”
小人儿眨着眼睛，看了看鲁格，又看了看靠后半个身为的笑眯眯地蒙娜，甚至还瞅了瞅一旁探头探脑的吱吱。
最后，她又将视线转回到鲁格身上。
“如此，我会有一个虚弱期，就像现在，连情绪都很难控制，我想……”她抽泣着说道。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鲁格打断了她的话，用眼神示意那地上的碎骨。
她再次被吓哭。
“这也是弊端的一部分，状态并不是稳定的，这次我太虚弱了，我需要别人帮我破开头颅，否则我就像魔植的种子一样会在培养瓶子里耗尽生命力，却无法正常成长，”她扁着嘴呜呜哭着说，“那是一个伪装能力，大概是你的朋友从这里路过，意识朦胧中的我可能想引起她的注意，就变成了她的样子，看来是失败了……在那种状态下，我并不是始终清醒……”
“这么说来，你是一个擅长伪装的骗子？”鲁格逼视道。
“不，那只是一个很粗浅的法术，”小人儿摇着头，“改造头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当时的我并不强大，也很肤浅，认为那过程中可能会难看，也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目的，所以就配合着改造，利用一个固定在头上的法阵，和一个小法术，达到这种效果……并不是您想的那样自如，您可以去检查我的头颅碎片，这次只是绝境下不计后果的催发，已经带来严重的后果，甚至骨骼变形无法张开嘴巴……”
鲁格往身旁瞥了一眼，蒙娜点头，上前去仔细检查那些碎掉的骨头，被丢远的那几块也没有放过。
这一本正经地严肃样，让小人儿捂着嘴抽泣，都不敢弄出大的声响。
“你想让我们庇护你？”鲁格看了一眼蒙娜，一眼大一眼小，逼视着小人儿。
小人儿捂着嘴，点了点头，大滴的泪珠抖落。
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拯救的情形，更像是受到胁迫的，甚至是遭到抢劫欺负的可怜人。
“我……我需要一个成长的过程，坦诚的……现在的我甚至有些事情都是记不清的，只有关于这个头颅的还有关于谢礼与成长的，都是很早就进行过记忆暗示与加深，它们是一起烙印着种下的……这个过程不会很长，但也不短，一个安定的环境可以让我更快恢复，让我跟在你身边就好，不要把我丢在这里……”小人儿说着有些颤抖。
鲁格回头看了蒙娜一眼，这家伙走回来，只是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
那错开半个身位的架势，在巫师的世界中，便是一种尊贵的，以他的决策为主的表现。
当然，在外人看来也是合理的，毕竟他是三环巫师，而蒙娜只是二环。
小人儿也不再捂着嘴巴，双手摆出祈求状，泪汪汪地仰头看着他。
“报酬，我要你在脑子里培养东西的完整方法……”鲁格低头道。
小人儿猛点头。
“报酬，听好了，这是报酬，是庇护你应得的那份，”鲁格伸手指向她，强调道，“至于你说的谢礼与补偿，那是另外的两份，按照你的所言，我想你在出意外前，甚至在更久前，就已经准备好了那些东西。”
小人儿再次抬起小手捂住嘴巴，一边点头，一边呜呜哭泣着。
鲁格翻了一个白眼。
控制不住情绪，大概是刚成长破颅而出，灵魂还有些问题，甚至是受损状态，真是让人恼火。
好好地商议环节，弄得好像他在敲诈勒索。
“现在，请记住，收敛好你的气息和精神力波动……”鲁格说。
小人儿点头。
“不要给我惹麻烦，而且要有先决约定，无论你是否真的忘记一些事情，如果你招惹来的，是圣裁巫师，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将你交出去……”鲁格说。
小人儿再点头。
“如果你惹来的敌人再次找到你，并让我觉得很麻烦，我大概会丢下你，”鲁格说，“如果你让我觉得很麻烦，我同样会将你丢下，如果你惹来的是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我会视情况将你丢下……”
小人儿流着泪点头。
“并且，你依然要支付报酬！”鲁格笑着说完。
小人儿在连番刺激下，已经泣不成声，失控的情绪如同决堤。
有生死边缘的徘徊，意外得救的欣喜，也有惊吓中情绪的不断起伏，还有那付出一定代价后，终于得到的庇护。
无论是哪种情绪，在她这里都化作了大粒的泪珠。
鲁格再次回首和蒙娜确认眼神，然后顺势一挥手，取出一个小布袋，这是艾丝金缝制的小口袋，并非巫师出品的储物用品，他抖了抖，拿在手中稍作调整，将两边的收口的带子打结又弄出一个圆环。
小人儿捂嘴看着，她发现面前的人，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她的哭声，她便尽力克制着。
鲁格嘿嘿一笑，抬手比量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你的座位，当然你也可以叫它卧室，或者冥想室，书房之类的，”鲁格笑着，拿着小布袋晃了晃，“我想它应该还不错，绝对值得，对得起你的报酬。”
小人儿呜呜哭着，手脚并用地爬进了粗布口袋。
蒙娜在一旁看着翻了一个白眼。
那布袋收口的绳结一看，明显就是要套在吱吱头上的，那打结的样式刚好固定在独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