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教授指挥再现
爆炸的余波在奥德赛号回荡，舱内警报灯疯狂闪烁，红光映照在宇航员们的脸上。
奥尔德林飘浮在舷窗边，他盯着服务舱外喷射的白雾，那是宝贵的氧气在太空真空中留下的最后记号。
他的心已经悬在了半空中。
同样和他心悬在半空的还有林登·约翰逊，早不爆炸晚不爆炸，我都要离任了你给我来爆炸，爆炸烟花欢送我离开白宫么？
更要命的是上面还有巴兹·奥尔德林，阿美莉卡功勋级的宇航员。
奥尔德林再次去月球确实不是新闻，观众们大多数也不感兴趣，但奥尔德林要是在太空中身亡，那可太是新闻了，各大媒体都会连篇累牍地报道。
林登·约翰逊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太空中的奥尔德林则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杰克·斯威格特的手指飞快地在DSKY键盘上敲击，试图重启系统，吉姆·洛弗尔则抓紧仪表盘，脸色苍白：“氧气罐1号也在下降，博士，我们的电力只剩一半了。”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焦的淡淡气味，舱内温度开始缓慢下降，因为冷却系统也受到了影响。
地球上卡拉纳维拉的控制中心瞬间从平静转为战场。
控制室宽敞而昏暗，荧光灯下是成排的控制台，每台屏幕闪烁着实时数据。
飞行主任吉恩·克兰兹站在中央，额头渗出汗珠，他从未如此紧张过，内心在想，这莫非真是玄学？教授一不在就出这种事。
随着林燃走进控制中心，整个现场才慢慢变得有序起来，“安静！大家保持冷静，小问题，这是完全能解决的小问题。”
林燃走到系统工程师身边，盯着EECOM控制台，屏幕显示氧气压力曲线急剧坠落：“氧气罐2号完全没了，氧气管1号泄漏中，燃料电池1和3即将失效，电力问题注定了我们这次没办法继续执行登月了。”
“吉恩，帮我连线奥德赛。”林燃指挥道。“然后在我身后拖一块白板过来！”
“遵命，教授。”吉恩·克兰兹不假思索道。
“巴兹，别慌，小问题！
我正在分析问题，现在看到了你们那边传来的遥测数据，我需要和你具体确定一些细节。”
林燃的声音传来，不仅是奥尔德林，包括杰克和吉姆都一下就镇定了下来。
奥尔德林回答的时候瞥了眼舷窗外还没有散尽的白雾，心想，不愧是教授，这都只是小问题。
“好的，教授，一声巨响，然后一切都乱了。
气体现在正在泄露，整个飞船的姿态都无法保持稳定。”
林燃在白板上快速画出飞船示意图：“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是使用登月舱作为救生艇，登月舱有氧气、电力和推进器。”
吉恩提醒道：“教授，但它设计只供两人用两天，不是三人用四天。”
林燃说：“所以你们现在需要给我提供详细数据，包括氧气消耗、二氧化碳、电力和水，我需要计算一切。”
故障发生后第一个小时，控制中心确认了爆炸原因：氧气罐2号内部短路引发火灾，导致外壳破裂。
林燃安排克兰兹组织模拟团队，在另一个房间用备用控制台重现场景。
同时，他指挥奥尔德林稳定飞船：“巴兹，关闭燃料电池3的阀门，切换到主总线A和B以节省电力，另外关掉所有不必要的灯和加热器。”
奥尔德林执行：“收到，教授，关闭电池3……”
“目前总线电压稳定在28伏特。”执行完之后，奥尔德林报告道。
“好，另外手动点火姿态控制推进器，用于纠正飞船的翻滚！”林燃接着说。
杰克·洛弗尔按照指挥操作后说道：“教授，姿态恢复中。”
接下来转移到登月舱水瓶座号才是关键步骤。
现场气氛无比紧张，林登·约翰逊站在林燃边上，抽空问道：“教授，怎么样？宇航员们能安全回来吗？”
林燃认真道：“放心交给我吧，登月舱有独立的生命支持系统：氧气罐、电池、水。
唯一的问题是电力有限，只能维持45小时。
不过这是能解决的。”
林燃计算后，发现不能直接掉头，他说道：“吉恩，我们得让他们环绕月球返回，而不是直接掉头，直接掉头的话会出现燃料不够的情况。”
他接着指挥道：“巴兹，准备激活登月舱。
让杰克先进入水瓶座，启动主电池和环境控制。”
杰克解开安全带，飘向隧道：“博士，帮我告诉教授，我进去了。”
他打开舱门，钻进狭窄的登月舱，空间和电话亭差不多大小，墙壁布满开关和管道。
杰克按下断路器：“主电池在线，氧气压力正常。”
奥尔德林回复道：“教授，水瓶座一切正常。”
林燃说：“好，现在你和吉姆也跟着转移到水瓶座去，记得带上急救用品和食物。”
吉姆和奥尔德林按照指挥执行，三人挤在登月舱里，空气凉爽但潮湿，地板上飘浮着零散的工具。
林燃一边指挥太空，一边指挥地面，他对吉恩·克劳恩说：“下一个挑战是二氧化碳积累，登月舱的羟化锂罐只能处理两人呼出的CO2，三人会让浓度飙升到危险水平。”
正在这时，奥尔德林报告道：“CO2读数上升到15毫米汞柱。”
林燃回答道：“别急，巴兹，我会尽快给你们提供解决方案。”
克劳恩一下紧张了起来，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够解决。
不过教授没让他失望。
林燃扭头对克劳恩说：“吉恩，用登月舱上有的胶带、袜子、塑料袋，总之上面有的，我们都得利用起来，做个适配器，让空气在登月舱和指令舱之间流动起来。”
见克劳恩没有理解，林燃仔细解释道：“登月舱的过滤罐是圆形的，而指令舱备用的过滤罐是方形的，无法直接适配登月舱的通风系统，我们需要有个装置让它适配，这样两个舱的空气就都能用起来了。
你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立刻按照这个设计一个装置，然后做实验确保它能够使用，确保二氧化碳经过这个装置能够被过滤，最后我们要把图纸传真给他们。”
吉恩·克劳恩明白了，他竖起大拇指说道：“教授，不愧是你。”
这一过程可是阿波罗登月工程创意的巅峰，后来被认为阿波罗系列任务中最具标志性的时刻之一。
（阿波罗13号中用于从登月舱往指令舱转移二氧化碳的简易装置）
林燃接着补充道：“最好是将方形罐被塑料袋包裹，袋子顶部连接软管，纸板片贴在罐两侧，防止塑料袋塌陷，胶带缠绕多层，确保密封。
这样一来，我们能确保气流路径从登月舱通风系统的吸气口通过软管将空气吸入塑料袋，流经指令舱的LiOH罐，二氧化碳被吸收，再通过另一端返回舱内。
切记软管与通风口的连接点要用胶带多层缠绕，防止泄漏，纸板则负责保持气流通道畅通。”
林燃一边说一边画。
吉恩·克劳恩点头道：“遵命，教授，我这就安排工程师按照你的指令去行动。”
林燃的表现被林登·约翰逊看在眼里，他亲眼看着整个控制中心气氛从紧张到平静。
吉恩·克劳恩走之后，林登·约翰逊感慨道：“教授，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林燃笑了笑：“当总统我就不会。”
在进行实验后，地面控制中心将图纸传真给了宇航员。
看到后，奥尔德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最大问题解决了。
“教授没骗我们啊，教授真有办法啊！”
看着图纸，在用胶带缠绕塑料袋和纸板的吉姆调侃道。
奥尔德林淡淡道：“当然，永远记得一句话，那就是在太空的时候无条件相信教授是成功的保证，这次任务我从听到不是教授指挥开始，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杰克听到后内心在疯狂吐槽，难不成教授亲自指挥，氧气罐能不发生爆炸？我们是被科学送上太空的宇航员，不是被玄学。
不过他才不会说出来，在NASA没人敢得罪教授。
按照地面控制中心的指挥，他们造出了简陋装置并且完成了连接：“真有效，二氧化碳浓度下降了。”
奥尔德林透过无线电报告道。
林燃依然冷静，他说：“好，巴兹这只是其中一步，你们不能放松警惕，登月舱的电池只能提供2000Ah，你们至少需要坚持到再入大气层，现在关掉一切非必需系统。”
他思索片刻后下达更具体的指令：“巴兹，关闭加热器、计算机待机模式，只在必要时用无线电。”
舱内温度降到3摄氏度，宇航员们瑟瑟发抖，大家没有说话的心情。
他们轮流休息，节省氧气消耗。
杰克望着舷窗外渐近的月球：“我们这么近，却不能登陆，真倒霉。”
环绕月球是转折点。故障后70小时，飞船进入月球阴影，通信中断40分钟。
控制中心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
外界已经得到消息，电视直播早就中断，知情人士不断对外爆料。
之前登月直播没人看，现在新闻报道里全在报道这次登月失败，收视率爆棚。
外界不断传出阴谋论，什么登月失败，宇航员已经阵亡，白宫在封锁消息。
卡拉纳维拉角外面已经围满了记者，他们迫切想要见到林燃和林登·约翰逊。
控制中心的气氛也来到冰点，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林登·约翰逊在默默为宇航员们祈祷。
克兰兹紧张地踱步：“他们会出来的。”
只有林燃看着屏幕在计算。
重新连接后，奥尔德林报告：“教授，一切正常。”
林燃说：“好，巴兹，为了返回轨道，你们现在准备进行PC+2烧燃，在月球最近点后2小时做推进。
具体的操作过程我已经帮你们计算好了，考虑月球引力和飞船重量变化，烧燃时间为142秒，Delta-V 2.3 fps。”
没有计算机，没有便携式计算器，甚至连计算组都没派上用场，在这种关键时刻，就只有林燃的心算。
这样的情况在场没人觉得奇怪，也没人觉得不正常。
IBM算不过教授，这很奇怪吗？
NASA的工程师们私下经常调侃，IBM是深蓝巨人，那教授就是尤弥尔。
杰克操作LM的下降推进系统（DPS）：“点火……引擎稳定。”
烧燃成功，将他们甩向地球。
由于缺少电力，导航也成问题，爆炸导致偏离了轨道。
好在有奥尔德林，他能用六分仪手动对齐平台：“靠着太阳和地球作为参考。”
地面林燃则负责帮他们计算修正烧燃，三次小调整确保他们进入再入轨道：角度太陡会烧毁，太浅会反弹。
返程最后阶段，故障后143小时，飞船接近地球。
他们丢弃服务舱，宇航员们站在舷窗拍照纪念。
然后分离指令舱：“再见，水瓶座。你救了我们。”
三人挤回“奥德赛号”，激活剩余电池。
林燃最后指令：“13号，进入再入姿态，黑障期3分钟，无线电静默。”
大气层再入如火球坠落。
舱外温度达5000华氏度，离子化气体阻挡通信。
控制室鸦雀无声。
黑障结束后，奥尔德林的声音响起：“教授，我们还活着！”
降落伞展开，指令舱溅落在南太平洋，距离回收船“硫磺岛号”仅3英里。
直升机吊起三人，林燃带领下，控制中心的所有工程师都在鼓掌。
林登·约翰逊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奥尔德林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