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最伟大的失败成功
从11号到17号一共进行了7次载人登月任务。
后世被人怀疑登月造假，摄影棚登月很重要的原因是，居然没死人？
7次登月任务，中间还有阿波罗13号这种，在太空中氧气罐爆炸，结果还是没有宇航员阵亡，宇航员都到月球了，绕月之后又成功返回了地球。
成功率百分之百，整个阿波罗计划唯一造成宇航员阵亡还是在地面，地面测试发生火灾造成宇航员丧生。
原时空1967年地面测试火灾三名宇航员丧生，两年后阿姆斯特朗登月成功，此后再无宇航员在登月任务中丧生。
持登月阴谋论观点的人认为这过于违反直觉了，你这安全性比客机还要更高了。
但在当下，在卡纳维拉尔角的控制中心里，宇航员顺利返回后，所有人内心都只有一个想法，还好有教授。
无论是瞬时的轨道计算、燃烧计算还是说二氧化碳骤降的解决方案，全部出自林燃之手。
要是没教授在，他们简直不敢想会是什么下场。
林燃扭头对身旁一副劫后余生样子的林登·约翰逊说道：“总统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开新闻发布会，面对那些记者了。”
这三天来，从电视台到报纸，最大新闻就是阿波罗13号出现意外，宇航员亡命太空。
这件事压过了胡佛之死，压过了尼克松当选，成为了所有阿美莉卡人都在关注的焦点。
奥尔德林要是死了，后果简直不敢想象。
NASA和白宫的新闻发言人都召开过小型的新闻发布会，简单说明了情况，以及表示了对解决问题的信心。
但外界不信啊，和阴谋论一样，你氧气罐爆炸，太空中出现这么大的事故，你能安全返回地球这有点反直觉了。
这两天所有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阿波罗13号故障，电视节目都在讨论，教授是否魔力不在，奥尔德林能否顺利返回地球。
邀请各路专家接受采访，绝大多数专家都表达了悲观的意思。
“阿波罗号因爆炸瘫痪；宇航员面临危险”
“奥尔德林在瘫痪飞船中为生命而战”
“阿波罗13号在危险中难以回家”
“太空时代的最大危机”
连续三天时间，电视台几乎都在提供几乎不间断的覆盖，包括模拟动画展示飞船轨迹、邀请专家讨论备用计划，以及宇航员家庭的采访。
但电视节目的主持人们没有把原因怪在林燃身上，而是把矛头直指林登·约翰逊。
一致认为，是因为林登·约翰逊太霉，林登·约翰逊的霉运压倒了教授神威，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印第安纳州洛根斯波特新闻报头版头条关于阿波罗13号故障的报道）
林登·约翰逊自然也能看到这些报道，看到报道后他都无语了，遇刺怪我，现在宇宙飞船失事，不怪NASA和教授，也要怪到我头上？
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和1962年输掉加州大选后的尼克松处境几乎一模一样，被媒体各种针对，什么锅都能往你头上甩。
有的时候不干了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林登·约翰逊心想。
卡纳维拉尔角的简陋新闻发布厅，云集了来自全球的记者，他们已经得到了宇航员成功返回地球，三名宇航员无一阵亡的消息，奥尔德林走出舱门的照片也已经被各大电视台轮番播放。
但记者们还是迫切想要采访林燃，询问这背后的故事，记者们想知道，读者们更想知道。
所以当林燃和林登·约翰逊走进记者采访厅的时候，镁光灯不停闪烁，记者们起立鼓掌，为这次成功的营救。
阿美莉卡的英雄宇航员奥尔德林没有像苏俄的登月第一人尤里·加加林那样以悲剧收尾。
在这个时空，尤里·加加林不再执行航天任务，转任文职工作后，没能改变酗酒习惯，虽然没有因为飞机失事去世，最终仍因为交通意外去世了。
葬礼上，林燃送了挽联给尤里·加加林。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很高兴告诉大家，阿波罗13号已经安全返回地球，宇航员们已经在回阿美莉卡本土的回收船上，他们的状态都很好，生命体征平稳，这是一次失败的阿波罗登月，但也是一次成功的太空营救。”林燃说。
先抑后扬，总之我就是没失败！
“这是一次奇迹，同时也是NASA组织力和我们智慧和勇气的见证。”林燃接着说道。
台下又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记者们很激动，宇航员们死里求生，太空救援，一切的一切是如此的具有戏剧性。
林燃说完后，林登·约翰逊继续道：“我很庆幸自己在卡纳维拉尔角，亲眼见证了这次奇迹，这是人类航天史上迄今为止，最伟大的成功失败，感谢所有的参与者，从宇航员到工程师，以及最要感谢的是教授。
我在控制中心，亲眼见证了教授从出现意外，到最后宇航员成功返回地球，整个过程中表现出来的卓绝指挥。
今天换其他任何一个人来，都没办法做到的卓绝指挥。”
林登·约翰逊亲自为林燃鼓掌，带动台下的记者们又一阵掌声。
林登·约翰逊接着笑道：“感谢教授，能让我总统生涯最后不是以悲剧收尾。”
说起这个的时候，他整个人显得格外轻松。
这次之后，自己就等着到任下班了，回德克萨斯打猎养老。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该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当守的信仰，我已经持守了。
我还有最后不到一个月就要离开白宫了。”林登·约翰逊用圣经里的话总结道。
台下的记者们报以礼貌的掌声。
林燃内心则在想：“此时林登·约翰逊肯定不会想起百越被污染的土地，被杀害的平民，被毁灭的村落，既然世界不存在公平正义，底层的怒火随着科技的进步越来越难烧到上层的头上，正义不会迟到不过是被欺压者自我安慰的话语。”
林燃转念一想，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指责林登·约翰逊？自己在华盛顿的这些年思维不也早已被改造，已经不再是过去单纯的学生，是冷血的政客，是希望能够按照自己意志改造世界的野心家，是拥有卓绝能力的超人。
当时为胡佛提供安保的守卫真的每个都罪无可恕吗？真的每个都必须要死吗？胡佛固然罪该万死，可那些守卫呢？林燃想到这，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不会怪自己，不会内耗，只是感慨沧海桑田，现在的自己和过去比起来已经变了太多太多。
上位者不受指责，林登·约翰逊可以适用这句话，自己又未尝不可？
在NASA新闻秘书的安排下，记者们轮流提问。
“教授，我是来自华盛顿邮报的记者克劳斯，刚才看到你在摇头，请问你是对约翰逊总统的回答不满意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感慨时间过的太快了，我总感觉林登·约翰逊总统上台没多久。
我最开始来到白宫，约翰逊总统就是我的直接上司，那时候他的title还有vice，后来变成总统。
我们帮助阿美莉卡宇航员登月，完成了可回收火箭，GPS卫星系统初见成效，我们彻底赢得了太空竞赛，我们的合作是如此的愉快和卓有成效，愉快到我忘记了我们已经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合作了整整八年时间。”
林燃的回答让林登·约翰逊满意，教授太会说话了，等我卸任后，肯定得有航天中心改名叫约翰逊航天中心。
记者们则在想，教授这手马屁功力太强了。
这也就比说大T是阿美莉卡在人工智能领域唯一优势差点，这种话换林燃来都想不到。
“教授，请问这次意外是如何产生的，这是否代表了NASA在生产管理上依然存在漏洞，以及你是否认为这导致了你从未失败的神话破灭？”记者克劳斯接着问道。
林燃回答道：“这次爆炸主要源自电线故障，它导致电路短路着火，进而造成氧气罐爆炸。
我们在生产管理上依然存在问题，存在不够严谨的地方，不过这是在所难免的。
我们后续会对生产管理体系中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整优化，因为只要涉及到人，就难免存在漏洞。
所以我不认为这次是失败，恰恰相反，这次是成功！
就像约翰逊总统所说的那样，这是最伟大的成功失败。
尽管失败了，但我们也成功了！”
台下记者没有人反驳，甚至表情都没有出现疑惑，失败怎么会是成功？正常来说肯定会有人质疑。
考虑到说这话的是林燃，是教授，在场记者们就这么轻易接受了他的说法。
林燃心想，尼玛掌握释经权就是爽，难怪2020时空，老中在和老美的舆论攻防战中会那么吃力，你赢了也是输了，人家输了也是赢了，这你能赢才怪呢。
林燃尽管在白宫、在华盛顿混了这么多年，但他的思维还是华国传统思维，不好意思凭空赢麻，还是得解释一下，为什么失败了也是赢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件事充分证明了安全性。
从制度管理上，是肯定没有办法保证百分百不出错的，是人就会出错，就有可能有检查不到位的地方，从生产到测试再到检测，漏洞是必然存在的。
甚至修复漏洞A，有可能导致漏洞B的出现。
但是，这次成功的失败，它充分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的安全性是足够的，安全性和冗余设计，严谨的工程设计、反复测试和备用系统，可以和严格的生产流程互相依赖。
哪怕有一个环节出错，其他环节提供的冗余性和安全性也足以保证宇航员不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我说这次登月失败了，但我们也成功了！”
……
纽约演播室，学徒节目现场，大T标志性的打扮，红色领带，黑色西装，庞大的身躯，和后世比起来要年轻太多太多的脸庞。
弗雷德继续担任纽约州的众议员，他也没能成为议员，继续呆在采访节目的演播厅，当着脱口秀主持人，被纽约市民们亲切的称呼为大嘴巴男孩。
为什么这么叫他？因为他太能吹牛，被纽约市民给发现了。
另外一位全美最有名的新闻主播克朗凯特，他被誉为“阿美莉卡最可信的男人”，大T则获得了一个截然相反的外号。
而且大T发现事情不妙，大嘴巴这样的印象在地方选举中可不是什么好事，现在的他正在极力扭转这一印象。
大T坐在略显浮夸的椅子上，对面则坐着林燃，圣诞假期刚回到纽约不久，特意来为自己的教子站台。
林燃震怒，纽约市民们怎么能这样说我教子呢！虽然你们说的挺对。
二人背后的屏幕上，太平洋的波涛汹涌，回收船“硫磺岛号”迎接那从天而降的登月舱。
“女士们、先生们，”大T的声音在麦克风中回荡：“阿波罗13号安全返回地球，指挥舱奥德赛号最终在南太平洋溅落，距离回收船仅3.5英里。
这不是普通的返回，这是太空探索史上最伟大的逃生故事，让我们掌声有请今天的嘉宾，也是这次逃生事故的最大功臣，甚至我可以毫不吝啬地说，是唯一功臣！”
演播室的控制室里，技术员们悄无声息地鼓掌。
画面切换到溅落现场：直升机嗡嗡作响在海面上盘旋。
宇航员们被吊起，他们的脸庞苍白却绽放出疲惫的笑容。
奥尔德林喃喃道：“我们回家了，一切都好。”
大T在屏幕前叙述道：“他们看起来疲惫，但活着，感谢上帝，他们活着！”
“让我们回溯到那可怕的时刻，”大T接着说道，他的眼睛注视着摄像机，仿佛在与每一位观众对视，“飞行第55小时55分钟，服务模块的氧气罐爆炸——宇航员报告‘卡纳维拉尔，我们有问题了’。
电力中断、氧气短缺、登月梦想破灭，但这不是结束，而是人类智慧的考验。”
他顿了顿，转向林燃：“教授，这不是失败的登月，而是成功的救援！我们做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