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什么传奇摸金校尉啊
到一定级别之后，时间就不属于你自己了。
这可不是一句空话。
宋南平的抱怨也只是停留在自己的脑海里，是万万不会说出口。
他很清楚，有多少人盯着他的位置。
这种在体制和企业的位置，能享受体制的稳定，又能够从企业享受市场化薪资的机会，在当下属于稀缺资源。
尤其这个企业的名字还是阿波罗科技。
这稀缺程度在全国范围内都数一数二。
哪怕由于有明确的行政职位，宋南平属于经批准后在企业兼职，不得领取任何形式的薪酬奖金或者津贴。
阿波罗科技的期权也和他无缘。
但这重要吗？
社会是分层的。
绝大部分人要靠工资提供现金流，但单纯靠工资很难很难发家致富，暴富需要靠的是资本市场的增值。
过去十来年时间里，华国的企业家们逐渐参透了这个符文：上市！
苦哈哈做企业一年赚个几千万，上市套现一次就是几亿甚至几十亿。
对宋南平来说，光是在林燃身边，不需要任何违法违规手段，资本膨胀的机会就不会少。
一个很简单的例子，人在林燃身边，在华国的IT四小龙四选一的过程中，宋南平能提前知道摩尔线程从中脱颖而出。
他需要做的只是，用自己的股票账户默默买入摩尔线程就够了。
这样的事情，自己身处这个位置，不断在发生。
这就好比你在美团工作，每天美团红包都给你膨胀到50-50一样。
你只需要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就有无数机会。
这种机会和散户们的那种收益风险模型不同，他的机会是高收益零风险。
如果说大T是地球Online的割草无双玩家，那么宋南平就是其中的开天眼玩家，在大富翁4里提前知道哪只股票会被用红卡的玩家。
当然还是大T更厉害，大T能使用红卡黑卡，宋南平只是知道。
至于普通人实现财富自由的密码，则是在没有出现机会的时候拼命存钱，摒弃消费主义，存下你能存的每一分钱。
等待属于你的那个机会出现，你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这个东西的价格会涨，然后把此前积蓄的弹药全部打出去，然后耐心地等待。
整个过程都千难万难，需要克服欲望，需要做出准确判断，需要在波动中坚定自己的认知，需要在最后清仓的时候克制自己的贪欲。
艰难险阻，才能铸就金身，获得自由，重获新生。
到了那一刻，一切都不一样了。
申海，阿波罗科技总部，除夕夜的宝山，原本应该是寂静的，但今晚这里灯火通明。
外围的安保级别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级，更高级别的安保人员悄无声息地接管了总部的安全。
燕京能想到的，比如说林燃知道些什么，其他国家也同样能想到。
万一在这个时刻发生意外，那就亏大了。
宋南平抵达之后没有去找林燃，只是来到自己办公室，在工位前打开电脑，用内部的OA工作流推送了一条预约见面申请给对方。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见面的主动权从来都不在他手上。
“深红同学，林总回复我之后，提醒我。”宋南平对着空旷的办公室喊道。
“好的。”类似于豆包的声音响起。
通过电话和妻子报了一声平安后，宋南平接着在行军床上躺下。
在自己的身上铺上一层薄毯，在闭眼前，他心想“呵，成年人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容易二字。”
“宋总，林总通知您早上八点到公司1号食堂的3楼一起吃早饭。”
宋南平猛地从行军床上弹射起来，拿起放在行军床挂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时间正好合适。
当宋南平来到一号食堂的包间时，身上仿佛还带着申海大年初一凌冽的寒气。
“林总，新年快乐！”宋南平拱了拱手。
林燃笑着说道：“老宋，你也是，来，坐，我们边吃边聊。”
宋南平扯开大衣，顺手挂在包间的挂钩上。
“林总，昨天的年夜饭，可是吃得全世界都消化不良啊。”宋南平没有任何心思吃早饭，他对林燃到底知道什么更感兴趣。
林燃轻声说：“老宋，我知道你昨天匆匆忙忙就赶到申海来了，燕京的饺子没吃够味，要不要尝尝申海的牛排。”
“虽然不是那个味儿，但热量足够。”
宋南平苦笑着说道：“林总，我在没搞清楚事情前因后果之前，我哪里吃得下啊。”
林燃咧嘴笑了笑，“哈哈，好，那我们就直接开始，你想问什么，我知无不言。”
林燃内心则是想，这里的知无不言是有前提的，真相是可以有选择性的。
“林总，那我就开始了，第一个问题，你想要达成什么目的？我们都很清楚，阿美莉卡就算真的有外星残骸，除非我们能打下华盛顿，不然我们不可能能拿到外星残骸的。”
宋南平用带有玩笑性质的话作为开场白，为的就是降低对话中的对抗性质，避免搞得像审问一样。
林燃思索片刻后说道：“我想获得更多关于外星残骸的信息，对我而言，任何哪怕一点信息，都能发挥出空前的作用。”
宋南平点头。
作为长期和林燃共事的人，他非常非常清楚林燃的牛逼之处。
这话换别人来说，有吹牛逼的嫌疑，但这话是林燃说的。
宋南平百分百相信
他内心第一反应是期待。
老美霸占外星残骸这么多年，林总要真能解析出什么来，我们和阿美莉卡之间的差距又更小了。
“林总，不愧是林总，要不是因为这是早上，我非得好好喝上一杯，什么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啊。”
“这都不是千里之外了，这是万里之外。”
“林总，我还是有些许疑惑，那就是阿美莉卡真的会公开吗？”宋南平问道。
林燃说：“我有一万种办法能够逼迫他们公开。”
宋南平这下真有点吃惊了。
“怎么做到的？老宋我还真有点好奇。”
林燃说：“因为我手里有录像带。”
宋南平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录像带？”
林燃说：“没错，罗斯威尔事件的录像带。”
宋南平的雷达在尖锐爆鸣，哪来的，什么录像带，有什么信息。
林燃接着说道：“也就是我在阿美莉卡只呆了一年多就回国了，但凡给我多在那呆一会，我连外星飞船的残骸碎片都能搞到。”
“我在阿美莉卡已经找到线索了，但考虑到风险骤增，所以决定紧急回国。”
宋南平没有说话，他在等着林燃说完。
作为顶级的技术官僚，宋南平很清楚，在这个时候，聊天对象的倾诉欲是最强的。
聊天中，一个人提问另外一个人回答，回答者说到高潮的时候，倾诉欲其实是大于倾听欲的。
就像作者在写了精彩内容之后，很多时候比读者更希望读者看到最新的内容。
这是人性。
但林燃是谁，林燃能克制住这样的人性，他只吐露了一个名字：“理查德·赫尔姆斯。”
接着他也不说话，慢慢喝着杯子里的牛奶。
宋南平从脑海里寻找到了这个久违的，消失有数十年之久的名字。
赫尔姆斯1973年离开情报局，前往德黑兰担任大使，此后消失在舞台中央，距今不是三千七百多年，但53年之久也很夸张了。
五十多年的岁月足以埋葬一个时代的真相，但在林燃这，这段岁月好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宋南平憋不住了，“林总，您是说，尼克松时期的中央情报局局长理查德·赫尔姆斯？”
林燃说：“没错，“他在去德黑兰之前，不仅销毁了MKUltra的档案，还悄悄从兰利带走了一些保密协议之外的东西。我在阿美莉卡求学时，费了不少力气才在一处老旧农场里撬开了那个地窖，地窖里有一份绝密档案里就有关于内华达州罗斯威尔残骸的录像带。”
赫尔姆斯心想，这跨时空的黑锅我可算是甩不掉了。
“那可真美，那份录像带我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
“我带回来的只有录像带。”
“里面还有赫尔姆斯本人的配音。”
“有这玩意在，我能形成足够的舆论压力。”
“白宫想不承认也得承认。”
“他们总不能堂而皇之地对着我放出的录像带说这是ai声称的吧？”
林燃说完后，宋南平内心掀起了汹涌的风暴。
宋南平当然知道，林燃为什么要搜集资料。
林燃的发家史是传奇，在阿美莉卡求学期间收集土星五号的资料，收集过去NASA的传奇工程师和工人，甚至连巴兹·奥尔德林都给收集回来了。
怎么说呢光是带回技术资料，你只是历史的狂热爱好者。
把人都给带回来，那你堪称蛊惑人心的画饼大师，已经具备成为传奇企业家的特质了。
但真的能把土星五号复刻成功，把人送到月球上，按照六十年前原封不动地轨迹。
这是传奇中的传奇。
在地球航天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奇。
可是你搜集资料也就算了，你连赫尔姆斯死之后的绝密档案都能给掘出来。
这是什么摸金校尉啊。
直接逮着阿美莉卡的坟墓猛摸是吧。
宋南平语气干涩，他有种电影需要逻辑现实不需要逻辑的不真实感。
“所以林总，您的意思是，您看过它的样子？”
林燃理所当然道：“对啊，我看过了，我把录像带发给你了，你回去检查你的oa，老宋，你也好好欣赏欣赏。”
“跟燕京那边反应反应，那玩意太美了，凭什么老美独享啊，问问燕京那边，我们能不能在联合国联合其他国家施压，让老美掏出来共享。”
“或者让我们在阿美莉卡的人动起来，看看能不能把外星飞船的残骸搞回来，起码把一些碎片搞回来啊。”
宋南平没有反驳，没有说怎么可能，他敏锐捕捉到了关键细节：“林总，您不是说，您差点弄到了赫尔姆斯带走的碎片吗？”
“那碎片在哪？您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把它从阿美莉卡原封不动地带回申海。”
林燃说：“我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我如果在阿美莉卡我能找到，但我没有在那，我知道的，也就只有录像带和一些不重要的绝密档案。”
“你知道的，找东西，需要你本人身处那个环境，嗅着空气中的味道，才有可能找到。”
“我要是知道具体位置，我回国的第一时间就会向上反应。”
宋南平细细一想，是这个道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理解的找东西和林燃所说的找东西根本不是一回事。
宋南平苦笑着说道：“好，林总，所以还是麻烦您后续把您知道的写一份报告，我们会派最精锐的人前往阿美莉卡，去寻找外星残骸的。”
林燃说：“好。”
他心想，还真得好好拷打一下赫尔姆斯，他藏东西的习惯了。
这种刀尖游走的感觉真难。
“林总，所以您觉得阿美莉卡那边什么时候会公开？”宋南平接着问道。
林燃说道：“现在。”
“啊？”
“马斯克在半个小时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他们很快就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外星残骸存在。”
“他还问了我，我后不后悔，现在如果我愿意去阿美莉卡工作，他保证我的安全，保证我能接触到外星残骸，保证我能像吴健雄那样，参与到阿美莉卡最重要，最秘密的工作中来。”
“他还说，我要是愿意去阿美莉卡工作，我在他之后担任NASA局长也不是不可能。”
宋南平内心咯噔一下。
他知道对天才而言，待遇什么的在哪都是不缺的，但像外星飞船残骸这样的真理，是真正有吸引力的东西。
至于阿美莉卡能不能带走林燃，宋南平丝毫不怀疑，如果林燃同意，阿美莉卡能做到。
而阿美莉卡也不介意用整个华国过去经营的网络毁于一旦换林燃。
“林总.……”
“我当然不会去，我告诉你不就说明了一切吗？”
“还是让我们欣赏一下白宫的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