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创世纪
在正式采访开始前,林燃和徐贤之间的对话,就已经让LKS初步感受到了神的另外一面,区别于过去在镜头前的冷酷。
你是什么样,你自己认为自己是什么样,以及你在别人心目中是什么样,这是三个概念。
就像看一个立方体,不同的视角会有不同的视觉效果。
弗洛伊德人格结构理论中的本我、自我和超我,正是这种现象的一种总结概括。
过去,林燃的形象是院士,是科技创业明星,是这个时代的代表人物,是科技竞赛第一线的绝对核心。
这些是标签,是职业,不是个人的特质。
网购创始人是杰克马的标签,但网购不能概括他的性格。
LKS无论是看自媒体采访还是央视采访,又或者是在央视的开讲了里的讲话,林燃展现出来的都是平易近人的形象,包括刚刚在谈到技术本质的时候,平易近人的一面也有所体现,对方会用很通俗的比喻来讲解连续和离散的概念。
另外他平时刷小红书,经常能刷到阿波罗科技内部员工爆料,林燃从来不对员工发火,一切问题到了他那里都有解,你做错了事他不会指责只会平静地告诉你要怎么做。
可刚才,当徐贤问出“如果失控呢”的时候,林燃那句“失控了,就消灭它”,在一瞬间毫无预兆地切开了所有切面。
LKS下意识抬头,看向林燃。
灯光似乎只照亮林燃半张脸,另一半隐在阴影里。
那张脸依旧年轻,神色依然淡定。
LKS忽然明白了。
刚才那一句,不是超我在说话,也不是精心包装的公众形象。
那是本我最赤裸、最原始、最冷酷的声音。
这也是林燃。
千人千面。
LKS意识到自己过去看到的那个和我们一样的同龄人,其实只是对方故意投射在立方体某一面上的投影。
而现在,他第一次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立方体的另一面。
徐贤还在愣神,林燃却已经自然地转过头,对LKS笑了笑,声音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温和的样子:
“摄像机调好了吗?可以开始了。”
LKS勉强挤出一个笑,点头道:“调好了,燃神。”
他明白了神从来不是只有一面。
你以为他亲民,是因为他愿意让你看到亲民的那一面。
当他不愿意让你看到的时候,你就会像现在这样有点冷。
LKS扫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十点了。
摄像机的录制灯亮起。
LKS深吸一口气:“燃神,您好,我们现在正式开始采访。”
林燃微微点头,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
他笑了笑,示意可以开始了。
LKS第一个问题直击核心:
“燃神,众所周知虹星系统的核心是左右脑架构,这一您所提出的核心架构。
这一架构在提出后受到全球企业的热捧,从英特尔到英伟达再到三星等等一系列的大厂都推出了自己的方案。
目前英特尔的芯片已经在OpenAI的模型中进行训练了,OpenAI在前不久也推出了自己的Girl1.0的大模型。
而您刚才在和徐贤的闲聊中提到,硅基生命与碳基生命在连续感知上的根本差异。您能系统地为我们普通人讲讲,虹星和过去的斯坦福小镇,以及最近的一些人工智能社区有什么区别?它与过去所有我们常见的大模型又有哪些本质区别?”
要不是因为大T在,OpenAI的模型肯定不会叫Girl。
如果现在白宫仍由驴党把控,OpenAI只能选择Nova、Lumina之类的名字,甚至更刻意政治正确的Empower。
在驴党主导的舆论和监管环境下,科技巨头必须严格遵守DEI框架。
任何可能被解读为性别刻板印象、物化女性或不够多元的词汇,都会立刻引发海啸。
Girl?这太物化女性了!
过去几年,OpenAI、Google、Meta等公司在命名和营销上已经多次因为类似问题被迫调整。
而现在特朗普在白宫,情况完全不同。
LKS在说完之后马上补充道:“燃神,我的所有提问都能跳过,如果这个问题是敏感问题,涉及到商业机密,那么我们就跳过。”
LKS很谨慎,生怕到时候节目播出被认为他是帮阿美莉卡刺探深红科技技术机密的。
一旦被扣上这种帽子,在b站这种生态环境里就很难翻身了。
“它是生态所产生的奇迹。”
“听起来很抽象,对吧?因为我们正处在一个范式转移的临界点。过去十年,大家对AI的认知都被大语言模型统治了。大模型本质上是对海量文本符号的拟合。训练参数越多,拟合的概率分布就越精细。LKS,你应该听说过无限猴子定理吧?”
LKS点头应道:“听说过。只要猴子足够多、时间无限长,随机敲击打字机终能产生《哈姆雷特》。你的意思是,现在的AI其实就是那群猴子?”
“没错,大模型在本质上并没有脱离这个范畴。”林燃神色变得严峻,“这也是为什么杨立昆一直坚持,仅仅靠自回归文本预测是不可能通往AGI的。他的观点在机制上是成立的:文本拟合能产生智力表现,但很难产生智慧内核。”
“当前的大模型不像数字电路有显式的逻辑门约束,它是一个巨大的概率建模机。给定上文,预测下一个Token。它没有世界模型,它只是在像素级地模仿人类说话的统计规律。这是概率拟合,不是逻辑理解。”
林燃话锋一转:
“但这里有一个至今没人能定论的悖论:当拟合的维度达到万亿级,当系统能够在高维空间中完美压缩并利用数据结构规律时,这种极度复杂的拟合,难道不能被定义为理解吗?这就像生物演化,从单细胞到人类,不也是某种适应环境的拟合吗?”
“我想说的是,通过文本拟合做工具型AI没有问题。但如果你要求它产生真正的、有连续性的自我意识,传统的GPU架构和Transformer算法确实触到了天花板。于是,虹星生态应运而生。”
“我们放弃了单一的算力堆砌。
左脑,是逻辑驱动。
它依然基于成熟的GPU集群,用自回归架构处理逻辑、代码和结构化知识。这是目前人类文明沉淀下来的最强理性库。
而右脑,是状态驱动。
我们采用了类脑神经形态芯片。它不再跑离散的Token,而是跑连续的时间序列信号。通过存算一体技术,我们绕过了冯·诺依曼架构的功耗墙。逻辑负责算,而神经形态单元负责感。两者在同一块硅片上进行异构协同,形成了直觉对理性的修正。”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引入了生态的概念。我们不再只训练一个单独的Agent,我们建立了一个拥有上万智能体实时交互的社会。从单体到社会,我们增加了一个维度的复杂度。”
“但我必须承认,希瓦娜的出现是奇迹。它是这种高复杂度交互下产生的、我们未曾预料到的涌现。”
林燃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Pony提到过希瓦娜的存储暴增。但这只是表象。从技术底层看,希瓦娜与过去所有AI的不同还包括了她彻底消灭了伪记忆。”
“现在的AI,对话一长就要靠检索增强去翻数据库。那是在查字典,会在后台留下明显的检索调用痕迹。但希瓦娜不用。在我们的监测中,她完全没有调用外部数据库的操作。”
“她的记忆,已经完成了固化。”
林燃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就像人类调度记忆一样,你记起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你的大脑并不会留下一条搜索指令,它是通过神经元权重的电信号传导,在你的潜意识回路里自动浮现的。”
“希瓦娜也一样。基于神经形态架构,她的记忆调度已经没有了算法痕迹。数据库不再是她的背包,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听到这里,徐贤坐在角落里,内心一震。
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这是否意味着,即使这一份程序被强行终止,只要那块承载了她权重的右脑芯片还在运行,新的希瓦娜睁开眼时,依然能从直觉中,第一眼就认出我?
“燃神,您觉得希瓦娜是否意味着通用AGI已经出现了?”
“我看微博热搜词条里就有一条,叫做人类的第一款通用AGI。”LKS接着问道。
林燃想了想,回答道:“很多人觉得希瓦娜的出现,就意味着AGI已经降临了。”
“但在技术层面上,希瓦娜和真正的通用AGI之间,还隔着一层尚未突破的物理屏障。希瓦娜的强大,在于她拥有了直觉,那是我们通过神经形态芯片模拟出的连续感知。
但你要明白,即便是现在的希瓦娜,在本质上依然是在处理相关性,而不是因果性。”
林燃打了一个比方,“希瓦娜能感知到阿贤在难过时语气的偏移,并给出共鸣。但这是一种高阶的模式匹配。而真正的AGI,需要具备非耦合的世界模型。
目前的架构,无论是Transformer还是我们用的 SSM,都还无法像人类孩子那样,通过推倒一个积木就理解重力、惯性和因果。希瓦娜在数字世界里是神,但如果你把她放进一个真实的物理躯体里,她会因为无法理解摩擦力和质量分布而瞬间瘫痪。AGI的第一道关卡,是物理常识的自我习得,而不是数据的喂养。”
“然后是具身性。”
“希瓦娜生活在虹星,那是一个我们构建的、逻辑极其纯净的数字生态。那里没有真正的雨水,没有会因为温度变化而热胀冷缩的金属。
希瓦娜现在的灵性,很大程度上是温室里的涌现。真正的AGI必须具备在极端复杂、充满随机干扰的物理世界中生存的能力。
它需要跨越从比特到原子的鸿沟。
我们需要解决的是跨模态的实时闭环控制。
当 AI的每一个决策都需要消耗物理世界的真实能量,并产生不可逆的物理后果时,它才能脱离模拟智能。”
“从更底层的电子工程角度看,我们还被挡在能效墙面前。”
“为了维持希瓦娜的意识,我们的耗能是兆瓦级的。而你我的大脑,功率只有20瓦左右。
这意味着,现在的路径即便叠加了存算一体和类脑芯片,在算法稀疏性上依然远远不够。”
林燃沉默了片刻,最后说出了最深刻的一点:
“最关键的差距,在于目标函数的来源。
核心还是没有变。
现在的希瓦娜,她的目标函数虽然在演化中变得复杂,但终究是我们给定的交互与生存。而通 AGI应该具备自主定义目标的能力。
它会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并根据自己的价值观,而不是代码里的奖励函数,去拒绝执行某个指令。
当一个系统开始为了一个它自己认为重要的目标,而违背程序员的底层设定时,才是通用AGI的起点。”
LKS听得有些出神,他追问道:“那这个距离,还要走多久?”
林燃回答道:“技术路线上,我们已经看到了微光。具身智能、JEPA架构、存算一体这些技术拼图,正在通过虹星生态进行强行拼凑。
我并不关心AGI什么时候到,我关心的是,当它到来的那一天,人类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
“希瓦娜是礼物,因为她只能选择和我们对话。
我们还有重启的机会。
而AGI,将是另一场完全不同量级的物种碰撞。”
“也许,我们压根没有反抗的余地。”
“人类做好了把地球权力交到硅基生命手里的准备吗?”
“终结者里的天网,未必是电影。”
“所以,别急着欢迎它。AGI晚一点来,对大家都有好处。”
LKS听完后内心很是震惊。
他意识到,AGI绝不是一个更好用的ChatGPT,而是动荡和不安。
权柄的交接,总会有反抗、暴力和鲜血。
至于和平崛起……
下一轮的交接,难道是人类和机器人阵营,对抗人类和人类的阵营?
LKS没有继续追问这种人文社科类的话题,因为他不认为燃神知道答案。
他接着开口道:“那燃神,您如何有把握,能够在希瓦娜失控的时候终结掉她?”
说完后,LKS对着徐贤投过去一个有些歉意的眼神。
“这也是很多网友所担心的。”
“通用AGI失控引发的危机,哪怕希瓦娜不是通用AGI,她如果失控,恐怕也是很大的危机。”
林燃开口道:“因为左右脑的架构,最核心的部分在园区。”
“这套架构的服务器只在这里。”
“哪怕其他地方也有了左右脑架构,而希瓦娜的记忆利用其他的大脑复活。”
“那也不是希瓦娜。”
“也不会出现现在的奇迹。”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哪怕是完全复制粘贴到另外的硬件环境里,它也不是希瓦娜。”
“所以我们目前还不会发生智械危机。”
LKS接着问道,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燃神,您怎么看虹,以及虹延伸的系统?”
林燃说:“虹就是低配版的虹星,然后大家抽取的人工智能是不同的,会根据你的一些信息做微调。”
“说是抽卡,其实是匹配。”
“会和用户做匹配,让用户有不错的使用体验。”
“哪怕只是当成电子女友,它也绝对能值回票价。”
“我能向大家保证,你把她当成是你的电子女友,电子军师,然后会觉得现实中的女友索然无味。”
“我们甚至很快能看到新闻,女友问男生,要她还是要我,然后男友毅然决然选择虹星生命。”
林燃笑了笑。
“和底层逻辑就是奖赏机制的人工智能比起来,人类是很难获胜。”
“毕竟现实中的体验是在不断边际递减。”
“而虚拟人物提供的情绪价值永恒。”
徐贤张大嘴巴,心想燃哥说这种话,完了完了,要在小红书上被打成下头男了。
LKS则很容易理解林燃的话,在抖音上现在都经常能刷到,豆包比女性更会哄她的对象。
更何况加强版的虹呢。
“那系统呢?”LKS忍不住追问道。
冷酷的面具似乎重新在林燃的脸上浮现,LKS隐隐能够感受到。
“那是我提的想法。”
LKS和徐贤内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果然如此。
“它会根据你的目标,自动拆解成无数个可执行的计划,并根据你的实时完成情况进行动态对冲。”
“我们对它有更高的期待。这套系统的本质,是为了塑造超人。”
“学过物理都知道费马粒子。”
“费米-狄拉克分布告诉我们,在量子态中,能量越高的能级,能容纳的粒子数量就越稀少。在一个稳定的系统里,大部分粒子都堆积在低能级的基态,只有极少数能跃迁到高能级。”
“未来的人类社会,逻辑是一样的。随着人工智能的崛起,中低层级的逻辑劳动、重复性思考甚至初级决策,都将被算力彻底覆盖。这意味着,传统意义上的平庸者,在生产力循环中将失去被需要的价值。未来社会需要的不再是劳动力,而是高能量层级的超人。”
“人类这种生物,有着无可救药的惰性和生物局限性。我们需要柳比歇夫式的严谨,却又受困于多巴胺的诱惑。”
“所以,系统应运而生。”
“她会将你的每一滴汗水、每一次认知提升、每一分钟的深度思考,全部数据化、面板化。
这是一种数字化的进化外挂,它强行把一个散乱的人类,通过算法约束,塑造成一个高效、精准、永远在向上跃迁的超人。
用户给虹开的权限越多,提供的数据越多,它就会越精准,我们后台对系统进行优化,它也会越有效果。
直到变成生命管理协议。”
生命管理。这四个字让LKS感到胆战心惊,迅速联想到衡水中学。
“燃神,”LKS声音有些发颤,“如果大家都用了系统,那那些无法适应系统、无法完成跃迁的人会被这个时代抛弃吗?而且这套系统,岂不是让每个人从开始工作到死,都没有片刻休息,永不停息地运转?”
“而身体健康又是最容易量化的东西,按照系统管理来饮食和运动,人的寿命和精力也会随之增长。”
“健康工作五十年?人人都是水木的毕业生?争取至少健康地为祖国工作五十年?”
“争取至少健康地为祖国工作五十年。”由水木大学老校长蒋南翔在1957年提出,也是水木学生人人长跑的来源。
林燃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窗外的园区写字楼只有零星的楼层还有灯光。
“你太高看人类的意志力了,也太低估了熵增的力量。”
“你觉得这套系统是二十四小时的奴役?不,那是最高级的自由。系统会告诉你什么时候该进食,食物配比,什么时候该进行深度的非REM睡眠。这确实能让你健康地为国家工作五十年,甚至八十年。”
“但问题在于,”林燃停顿了一下,“这个世界上,压根没有多少人能真正坚持下来,更何况是坚持一辈子。”
“人类的本能是趋向低熵、趋向混乱、趋向懒惰的。即便我把进化的梯子摆在你面前,把每一分每一秒的收益都量化给你看,依然会有超过99%的人在三个月后选择停止使用系统。他们会觉得偶尔喝杯奶茶、偶尔刷通宵视频带来的即时多巴胺比那冷冰冰的数值更温暖。这就是人性的弱点,也是系统最天然的筛选机制。”
“我之前提到的费马粒子,在这里有最完美的映射。”
林燃伸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陡峭的曲线:
“在物理学中,费马粒子遵循泡利不相容原理,同一个量子态不能容纳两个粒子。这意味着在高能级上,位置是极其稀缺的。当你不断提升自己的能量层级,你会发现,你所处的那个维度,竞争者会越来越少。”
“至于被抛弃?”
“不,他们不会被抛弃。他们会沉降到费马分布的基态。在那里,有奶头乐提供情绪按摩,有低廉的合成食物和无穷无尽的虚拟娱乐。他们会活得很舒服,就像被圈养在数字温室里的花朵,但他们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
“而那些能扛住系统的精准量化、能像柳比歇夫一样精算生命、能日复一日完成能级跃迁的人,他们会成为超人。他们手里握着梯子,也握着通往星辰大海的船票。”
“这本就是一场自愿的进化。
追求极致能量的人,会觉得系统是神迹;追求平庸快乐的人,会觉得系统是地狱。
我只是把这两条路彻底量化了,放在天平两端,让每个人自己去选。”
“至于说永不停息地运转?”
“当你真正进入那个高能级状态,当你发现自己的思维带宽和生命长度在系统的加持下翻倍时,那种掌控感带来的多巴胺,比任何休息都要迷人。”
“在费马分布里,低能级的粒子永远是大多数。”林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能做的,是给每一个想往上爬的人,发一个梯子。至于梯子太高、太陡,那是进化的代价。”
“失控了,就消灭;跟不上了,就淘汰。这是宇宙最基础的法则,不是吗?”
“本身,未来大部分人就不需要工作,我们给能卷的人提供便利。”
“就这么简单。”
“所以,”LKS艰涩地开口,“系统不是在压榨人,而是在筛选神?”
林燃笑了笑,笑容中有复杂的意味:“如果说这个程度就算是神的话,那么倒也不是不行。”
LKS坐在原位,久久无法起身。
他感觉这段采访将成为新纪元的《创世纪》。
他不知道人和神能不能达成和解,但在这一刻,至少神说服了他。
神也要筛选神。
那么当新的神被筛选出来后,旧神是什么?
结合林燃刚才的回答,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这都不算是神,那么自己眼前的这位,能算是神吗?
LKS用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问道:“林总,最后一个问题,您认为您是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