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体术，所谓上古之秘。
更始26年之后，陶国对颤城大胜。
原本不与陶国合作的商队，开始灵活变换立场。
那些十几年前就与宣冲熟悉的商队成员，又一次找上门来。商队中这些家伙们前倨后恭的表现，让焊的长子始想要给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们一个教训。
就在始提着长鞭准备对商人兴师问罪时。
宣冲：回来，你想要让国人跟着你一起愤怒吗？
始费解：我？国人们不该怒吗？
宣冲：国人之怒犹如神灵，请神容易送神难，你若是想要神在大事上助你，你就得对神敬重一些。莫要在现在这等小事上乱请神。
始似懂非懂，宣冲对他道：商人逐利而来，多小人，何必劳神？
宣冲回忆起自己年轻时在网上和各路小人对线的经历：对于小人用上情绪，就如同大炮轰蚊子，把不爽的情感发泄在这上面，一口气不断，再而衰，三而竭。那么，对军事生产力等事情的添砖添瓦上，就没有倾注十足关切。
值得一提是，独生代，那些打造国之重器的工程师获得的经济回报不如国外同行，但获得的精神回报远超国外同行，即因为国人对技术进步有着沉稳的关切，
某个重大成就被关切技术的小将们在多媒体上反复科普，扩散到基本盘中，推动技术的专家是可以得到“某某技术上的真君”称号的。这种“成名”是一种远超经济报酬的成就。
所以国人“愤怒”要克制，要把情绪集中在一项项实业的成就上。
宣冲：对见利忘义的商人枢气，付出情绪将他们当人看，不如甩出利益让他们做狗。
宣冲找来了臣子，换上平民服装，在这位臣子家中与商人见面了。一一这是私人见面，并不在殿堂上，一切都是非官方。换而言之，宣冲并不会给这些商人们任何名义上承诺。
在酒过三巡后，宣冲给予十金，也就是十两黄铜的价格，收买其为自己提供来自联军方面的消息。如今厦亘星球上，各大城邦所处的时期，比西周还要早。
现如今宣冲的兵法，尤其是“用间”的手段实在是超模。
在几个月后，源源不断的消息从西边传了过来。然而联军的情况让宣冲再一次摇头。
囤积的粮草准备？没有。可否有攻城武器？没有。
宣冲：他们过来不会就是示威的吧？不过很快宣冲找到了可理解的案例：齐伐楚盟于召陵，就是这样。…翻开史书…
楚国第一波强盛，开始北上收中原小国为附庸，但是齐国出手了，将楚国控制的一个小诸侯国拿下，然后派兵堵住了楚国门口，最终迫使楚国重新向周天子纳贡。
整个战争中，齐国霸权并没有像战国时期那样攻占楚国的城池。
齐国并不是有道德，而是没能力占领，城邦治理依靠的是国人和公卿。
因为春秋早期不像战国时期那样外派官僚，组织生产，控制城邦周围农田生产资料。
所以强国没法实质性控制弱国城邦。只能缓缓图之，在弱国内扶持代理人群体。
具体是让弱国送质子，然后嫁女儿，嵌入控制城邦的下一代。
楚国也算是认怂了，其军事上失败仅仅是记录了楚国退出争霸丢失了中原附属国，但退出争霸后经济上损失巨大利益，在史书上没有细写。
这主要是因为国与国商贸的情况过于复杂，铭文难以完整记录。
齐人多鱼盐之利，且齐国称霸刚好是管仲时期，管仲是经济战的祖师，鲁梁之谋，楚国购鹿，代国购狐，衡山之谋，这些记录了管仲如何在商业上花钱，搞垮竞争对手。而这位能花钱的主，必然能利用霸权挣钱。
齐国完成称霸后，逼迫楚国的情况，可以参考大明欺负蛮夷们的商品报价。
齐国的霸主秩序下，极有可能用中原的布帛、马匹等货物狠狠地蓐楚国的铜锡等战略材料。并且楚国不卖还不行，因为是齐国打着尊王攘夷的名号迫使楚国朝着周王室纳贡。
所以楚国要组织车队去中原，车队规模必须得是诸侯级别的，总得带一点什么过去，带一些回来。用宣冲所在时代的国际局势来类比召陵之战，能看出楚国的屈辱。
假定：即在霓虹还处于“某心胸大开”首相控制朝野的时代中，当东方新兴挑战者（楚国）准备清算霓虹。灯塔（齐国）超雄了一把，派出舰队捍卫了霓虹，且联合南傀，在正面军事对峙中通过电子对抗取得胜利，让几架鸭翼隐身战机坠海，让辽、福两艘大舰龟缩回港，然后联合盟友制造舆论声浪迫使东方（楚国）回归国际秩序。
被迫接受尊王攘夷国际秩序的东方土鳖（楚国），不得不前往新乡华犹街的商寨中购买灯塔（齐国）的三十年期低利率债券。以使其资金回流灯塔。
好的，宣冲这么带入的话，会汗毛耸立。
由此可以理解，春秋时期召陵之战中，没有被齐国联军攻城略地的楚国，究竟吃了多大的亏。多嘴一句，其独生代所处的时代就相当于春秋早期。
春秋进入战国，并不是什么大国对国际秩序的破坏。
而在于大国能够强行推出一套新的模式嵌入到小国体系内。把落后小国的人力整合到一流的生产力中。战国最典型的特征就是铁器时代以及先进的法家管理，把城邦外围乡野村落的人力利用起来，纳入国战体系。
至于独生代时期，工业克苏鲁还在圈地自萌，还没有对周边国家进行书同文、车同轨，也没有利用自身的人工智能辅助，将周边各国整合到一体化生产体系中。
所以当时其他大国再怎么破坏国际秩序，都不算战国。
例如周天子把齐侯喊来烹杀，亦或是灯塔大统领一个不爽，派遣直升机特战队把周边小国总统绑了，只算是单纯的礼乐崩坏。
周天子烹杀齐侯，没法把齐国生产资料管理对接到王都。
灯塔大统领绑委国总统，也没法将政令深入到委国基层，控制油气产地。
真正到了战国后期，魏赵韩秦相继变法，君主直接掌握铁器分配权，并通过户籍控制在乡野分配土地；到了第二红朝后期，更是直接用人工智能统计亚非拉各种文化状态下“那千分之一适合工业化”的人员，也就是前面体育课中“升级点’筛选的方式，让这部分“士人”对接自己的工业计划。旁白：这一过程既包含着车同轨、书同文的文化融合，先发工业民族的父系在当地扩散。这为下一轮历史周期的彻底合并提供了基础。
…应对敌无双大将…
随着商人送来的情报越来越熟悉，宣冲并没有选择加固都城，而是选择东边某个河流渡口建造夯土城墙据点。
随后在该据点预备粮草，推动行军体系，准备机动作战。
颤城之战的第二年，作为国君兼大祭司的宣冲，三十九岁，开始检阅国中的将士们。
五辆战车和一百五十名陶国的好儿郎们在城郊接受检阅。
坐在战车上的宣冲看着为首的自己族内那几个身上泛着红光的战士，心想：这些都是十几年来用充足的粟米和林中猎物滋养出的成果。
宣冲翻阅石碑中的体术资料。
关于体术，目前这个文明内的习武者最高仅达到体术第三级。
如今，天下人将体术的一、二、三级称为三个境界。
第一境界叫身体通泰。第二境界是混元交汇，第三境界真武入灵。
第一阶段身体通泰这个层级，整体来说就是体育生的状态。可以十五秒内百米跨栏，可以在高楼之间跑酷跨越，唯一区别是，体育生往往是二十岁的巅峰阶段才能做到，且巅峰状态只能保持两到三年，而体术修炼后，则是三十岁后依旧能够达到这个境界，并且可以持续下去，不衰竭。
至少目前，宣冲打听到其他城邦，五十岁后武师们依旧是身着重甲坐在战车上挥舞长戈数个时辰不会力竭。
这说明，体术体系在最初级的修炼阶段，其实就存在一些非碳基生命的内在供应。
第二阶段，混元交汇，则是明显能够感觉体内有实质性的物质在流动了，这个物质在运转时如同液体，然而在需要时，立刻变得柔韧或者刚性，柔韧似床弩弓弦，刚性可以让双手硬接蛮牛冲顶，双脚陷土一寸，而身形不变。
按照这个受力强度，正常人早就骨裂了。这个境界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后凌翎易的程度，当时，宣冲就能看到他身上红光一闪，长矛如同弩炮一样射出。将一只剑齿虎贯死。
第三阶段，真武入灵。宣冲看着这个命名，皱了皱眉头，显然觉得有些牵强附会。
体术在第三境界的本质在于，第二阶段体内运转的那种物质，在第三境界可以脱离体外，类似于武道罡气。
宣冲不知道哪个“孙子”开始搞出形意拳，结果目前厦亘星上，修炼到这个状态的武者会将脱离躯体的武道真气直接形成了类似于“老虎”“狗熊”“暴龙”的形态，并且研究这些动物的发力方式，进而将体外罡气附着于相应力矩的骨骼。
前面说过，罡气可刚可柔，而生物的骨骼和肌肉则是现成的“刚柔”公式。
所以对于修武者来说不抄白不抄。罡气先按照狗熊、老虎的骨架拟态，再按照这些猛兽的肌肉分布拟态。
宣冲看来这是歪门邪道，老虎和狗熊的肌肉固然比人类强悍，但它们肌肉驱动的扑杀动作是禽兽的本能动作，无法匹配工具的挥舞和投掷。
当然一现在工具勉强进入青铜时代，大部分还是陶、骨、石材料，还没能对虎豹豺狼产生显著优势。如果按照宣冲自己的想法，罡气要完全按照人类骨骼和肌肉分布，
然后打造出类似二十一世纪的机械外骨骼，虚化重叠在自己身上。
届时自己端着加特林这样的“大乘佛法”，完全可以普照四方。
…避开锋芒…
现在陶国征伐过程中，只要不过分，暂时不用考虑遭遇第三阶段“真武入灵”的大将。
因为这个阶段的高手到目前为止都只是传说，宣冲在周边城邦从未见过，只在南北大城邦才会有，属于绝顶的人物。
并且如果南边鹿角联盟这样的高手动了，北边龟蛇同盟的同级存在也会动！
至于这样的高手真的参与到西边陶城争霸中来了，宣冲也是有后备手段，少说也要拿出自己的机关术，百步之外毙敌。
目前城邦中真正的作战主力，依旧是体术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修炼者。
且在当下这个时代，修炼体术与粮食自给率相关，陶城内目前已经连续二十年粟米自给自足，新一代青年中，目前达到体术交战标准的共有三十六人，其中有十个人是第二阶段，即现在攻破颤国都城的将领，就是二阶体术能力者。
当然，宣冲还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体术第一阶段入门的人在十年前比率达到了最高，随后就开始下降了。显然这就和《魔兽争霸》游戏一样，能招募的英雄单位是有上限的。
根据几代前陶片资料记载的经验，情况就是如此，当城邦的体术人数达到一定层次后，接下来体术人员突破的概率就减少了。
过去可以说是人口多了，生产力不足，导致营养匮乏。
现在的陶城虽然在粮食和肉食上供应充足，却也出现了这种情况。
这说明体术的突破所需，除了粮食和肉之外，还有一种无形的要素资源在起决定作用，人一多，该要素就被平摊了。
宣冲看着星辰，感应着精神力，思索一番后，不禁灵光一闪，姑且将这种肉眼看不到也摸不着的物质称呼为“以太”吧。
“以太”的分布是广域的，所以得让修炼者朝着外界空间扩散。
演武结束后，宣冲宣布进行狩猎，要让所有修武者都跟随参加野外围猎。
…优等生会审题…
十个月后，陶城内大部分已突破的体术少年们，开始兴致勃勃地为围猎摩拳擦掌。
虽然城池内的“以太”无法供应少年们突破，但城池外的“以太”还是充足的。几次围猎下来，众多少年们体术修为都出现了不小提升。
当然，若未来的体术修炼者多到一定程度，可能还是会出现短缺。
宣冲回过味来，石碑系统说过“体术”“精神力”只是两条辅助线，这说明在文明发展路径中，不可能出现“武道修炼文明”“精神力文明”这类东西。
宣冲没修炼体术，但大致推测，在体术修炼过程中，人与人之间存在干扰！
亦或是说，与自然以太频段对接的资源是有限的，类似无线网在一个区域内，接收信号的人多了，网络就变差，引气入体（即吸纳“以太”）的效率就与网速相关。
宣冲想到这里，确定了：体术、精神力可能只是这场文明的添头，它们最终受限于物理上限，而文明要实现最终进步还得靠科技推进。
不过呢？
宣冲擡头看着星空：不会，有人考虑不到这一点，真的陷入进去，本末倒置了吧？全文明武道飞升？宣冲自己是不会踩这个坑。
经过体育课后，宣冲的圭臬是：身体健康发育是最重要的原则，没必要再多塞一种“素质教育”嗯，类似前世的钢琴班、书法班一一来占据可怜的精力。连精神力觉醒，宣冲都在不断向后推迟到自然人成年时间点，更何况体术。
…差生乱涂乱画…
零点四光年外。
一个星球上，武道战士们拿着武器击溃了王宫，进入了文明宏伟的金字塔城邦中。
城邦的老国主看着自己的儿子，喃喃地张大嘴，想说什么，却最终一句话没说，因为对接的文明系统提示他：文明认知已改变，他没有能力主导，自此该下线了。
是的，武道修炼者能有今天这样的局面，是他自己缔造的结果。
老国主纵容体术者们建立宗门，而宗门体系逐渐扩展到如今压制世俗王权的地步。
而老国主的儿子们在继承国统后，发现了一枚玉玺。
而玉玺随后给他们投射信息，长生无极法。
需要到西边巨山脉前求取不死药；而服用不死药，则需要足够的修炼者作为献祭。
…巡考…
考场外，对应的老师咒骂某些学生不审题，连送分题都拿不到。随后老师又埋怨：是不是题目太难了？注灵时代，生源素质太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