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天外之人造翼者
“在座各位都是自己人，有些事情我也不想欺瞒大家。事实上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要比你们想象中更加严峻和恶劣。”
古千尘拿出自己的玉枢，打开光幕投射到半空中。
首先出现的，是玄冰城的俯瞰图，然后地图逐渐扩大，显示出整个北境，乃至于大楚全境的地图。然后是大楚所在的星球，以及星球所在的星系，直至可观测的部分宇宙。
这还是李秋辰第一次看到整个星球乃至宙域级别的全景地图。
从地图上就能看得出来，大楚帝国的疆域已经占据了整个星球陆地面积的三分之一，余者要么是荒无人烟的边荒地区，要么是人迹罕至的洪荒绝地。
整个星系的中心由两颗太阳组成，一颗是肉眼能看到的太阳，另外一颗似乎是处于不发光的状态，在历书上被记载为“僭主”。
目前有一种理论便认为，大楚四境的自然灾害，都与“僭主”的运行轨迹有关。
除了僭主之外，还有另外四颗行星也都标记上了大楚的旗帜。
包括环绕地表的月亮，以及荧惑、守岁，镇宿。
“大家应该都听说过‘药师足迹降临此方宙域’的说法，但可能没有什么实感。在这里我必须要告诉大家，所谓药师的足迹，乃是可观测到的宇宙级天文现象。受到影响的也不只是我们这里，而是在内务府钦天司观测到的广大宙域之中，都有广泛的存在。”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顶级豪门贵公子，人家那个层面能够了解的信息，李秋辰在弘文馆里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到。
这些涉及到宇宙层面的知识，即便是李秋辰理解起来都有些困难，更不要说其他人。
刘云昭不耐烦地敲敲桌子：“直接说重点！”
什么足迹，什么宙域，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听懂的？
去哪儿？砍谁？
古千尘无奈道：“马上就要说到重点了——由于长生天道的显化，在这大千世界当中，广泛存在着与我们一样的天外种族。其中有些种族相对于我们来说，还比较原始，蛮荒，尚未掌握踏出天外的能力。但也有些种族的文明水平要远远超过我们。”
“他们追随药师的足迹，甚至可以跨越星海，从天外降临。”
“在那些高等文明种族眼中，我们和那些原始种族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就像是……今天中午咱们在鸿雁楼吃的那顿饭。”
“我们就像是餐桌上的食品，最多也就是比普通的猪羊珍贵一点，狩猎难度大一点，但也就仅此而已。”
“去年爆发的那场兽潮背后，有承露派暗中操控的痕迹。对于承露派，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就简单解释一下。”
“所谓天人承露，万物化生。承露派相信长生天是生命起始之源，是万物诞生之母。药师的赐福，本质上是母亲哺育众生的母乳。那些追随长生天脚步穿越星海的种族，享受到了最多的恩泽，是药师的长子，而我们理所应当追随他们的脚步，成为次子。”
“什么狗屁歪理邪说？”
刘云昭冷哼道：“又不是只有长生天一条天道，他们凭什么替别人认亲？”
古千尘抬手道：“听我说完，根据内务府收集到的情报显示，承露派早在三百年前就与那些追随药师足迹的天外之人有过接触，从天外之人那里获取到了这套母子理论，以及各种来自天外的知识和技术。”
“这些天外之人，自称为造翼者。”
他在玉枢上点击了两下，一道立体影像在众人面前展开。
说好的不让看呢？
李秋辰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不过一想到古千尘的修为也没有达到金丹境，提起来的心又放回到了肚子里面。
然后他就看了一眼。
只能说……大人说话小孩子确实得听。
那是一个外表看起来与楚人几乎没有什么差别的人型生物，但身材曲线却进化到了几乎完美的程度，看起来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从头到脚都写满了美学。
唯一有所不同的，便是背后张开的雪白羽翼，如同神话中的天使降临。
那羽毛看起来是如此的熟悉，很难想象这样一具完美生物是怎么从蛋里面孵出来的……
李秋辰揉了揉眼睛，他刚刚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东西，但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那个东西就在他眼睛里飞快地消失了。
圆滚滚的，好像是个蛋？
蛋！？
李秋辰悚然而惊，不动声色地开启瞳术，将自己全身上下检索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那自称为造翼者的天外生物，彷佛天生就待有一种魅惑的能力，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受到莫名的亲切，就像见到了许久不曾见面的亲朋好友，下意识地就想要对它敞开心扉。
不过在座之人，大部分都是心智坚毅之辈，虽然出现了短暂的痴迷，但很快都清醒过来。
这也就是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要是在战场上，短暂的痴迷这一下，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造翼者种族内部拥有四大阶级，分别是负责战争的‘卫天种’，负责文化与科技的‘啼颂种’，作为仆从的‘孵育种’，以及作为工匠的‘衔枝种’。在这四大阶级之下，所有不具备飞行能力的种族都被视作为最卑贱的‘尘民’。”
古千尘取消光幕，继续介绍道：“这些造翼者拥有一种名为‘枝梢’的技术，可以跨越星海。换句话说，他们随时随地都可能从天外降临。”
“根据承露派高层成员的口供描述，在三百年前他们与造翼者第一次接触时，对方充满善意，并且表达了继续接触，沟通交流的愿望。”
刘云昭冷笑一声：“善意？”
古千尘摇头道：“如果真有善意的话，那就应该光明正大地与大楚平等建交。但对方不仅没有尝试建立外交，反而联系上了这些‘民间人士’。所以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反正我是不会相信这种所谓的善意。”
“结合承露派的口供来看，我认为有两种可能。”
“其一，三百年前偶然与承露派接触的那些造翼者，也是‘民间人士’，无法代表其官方高层发表意见。”
“其二，这种‘善意’是建立在对方认为我们比较棘手，对我们的实力比较忌惮的基础上。”
说得很好，但这真是你自己总结出来的吗？
李秋辰在心里呵呵了一下。
偷看答案了吧，古大少爷。
而且还没看全。
最起码自己都能想到第三种可能。
那就是“果实”还不够成熟。
造翼者是追随药师足迹跨越星海的高等文明种族，站在他们的视角，必然会意识到的一个事实是——低等文明会被药师的伟力“催化”。
就像去年爆发的大规模药师赐福现象。
从承露派的所作所为也能看得出来，他们在暗中推广扩散药师赐福。
就像是农田里的稻谷，需要悉心搭理和时间的孕育，才能从青苗成长为沉甸甸的金黄色稻穗。
到了那个时候，农民才会提起镰刀，开始收割。
古千尘看到的“参考答案”上面并没有这一条答案。
很显然，这又是一次无形的信息隔离。
“今年夏天，大规模的药师赐福必然再次爆发，孽物兽潮也会再次出现。与去年不同的是，这一次我们已经有了应对经验，不会再像去年那样手足无措。”
古千尘正色道：“兽潮的问题自然有镇守府去解决，而在战场之外，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正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前半生花天酒地，混吃等死，是因为我心里很清楚，作为古家的小少爷，我能为大楚做的最大的贡献，就是混吃等死，不给别人添乱。”
“但现在时局不同了，我想要出来做事，有些事也只有我能做，而且敢做……都尉大人让我从三个任务里面挑选一个，想试试我的能力，我跟他说，这三个任务都可以交给我。”
他转头看向老老实实坐在旁边的姬公子。
“第一个任务，就是姬公子这边的事。他作为博文会的学士，受命前来北境调查造翼者赠与承露派的各项天外科技。”
“第二个任务，也与承露派有关，根据承露派高层的口供描述，除了主要聚集与镇星宫的学术派之外，承露派内部还有一个隐门的分支潜藏在北境，我们需要把这个隐门给挖出来。”
刘云昭笑道：“就这句话我听懂了，把这些叛徒找出来砍死对吧？”
“对，而且他们这个隐门分支的实力不容小觑，到时候可能会遭遇到非常棘手的敌人。”
“金丹境？”
“肯定会有。”
“那太好了。”
刘云昭看了一眼身后不动声色的妹妹，大笑道：“有我兄妹在，你只管放心。”
“我放不了一点心。”
古千尘正色道：“刘兄切莫轻敌，我们这次要对付的可不是普通的金丹境修士，而是拥有药师赐福的金丹境修士，说不定还是那种闭关修炼上百年的老东西。”
“那更好！”
刘云昭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老东西的骨头硬，抗揍，这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