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暴风雨中的异变
首先察觉到迷雾出现的，是专门针对迷雾而调整孵化出来的神兽腾蛇。
李秋辰正在调运分派冷库中的丹药。
早些年他还在筑基境的时候，就已经学会种丹术，可以大规模批量生产丹药。
后来他晋升金丹境，手中还有玄冰城最先进的无土栽培生产设备，再加上寒霜号本身也受到了药师赐福，成为一艘拥有生命的战舰。
这就让丹药的生产效率提升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
船上的冷库原本用于储存生肉，后来李秋辰在重新装修的时候，对其进行了扩建，专门用于存放丹药。
至于肉食的问题，食堂里新安装了一批冷藏设备。
除了刘云昭麾下那些大肚军汉之外，其他人其实真吃不了多少。
嗯，还要再加上不具名的两只吃货。
至于丹药，李秋辰现在已经不计算具体的数目了，都是按斤计算。
一罐丹药满五斤重，冷库里堆满了这样的罐装丹药。
如果按照两艘船上每一名筑基境以上修士，每天一粒丹药的标准来计算，足够他们吃三年还有富裕。
就在他调配丹药的时候，摆在办公桌上的一颗腾蛇蛋突然出现了裂痕，里面的小蛇咬破蛋壳，露出脑袋发出兴奋的鸣叫。
这颗蛋是前两天李秋辰从驭兽宗那边要来的。
他对于驭兽宗改造出来的这种神兽很感兴趣。
正所谓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同样都是生命，驭兽宗对于腾蛇的改造技术，对于他来说很有研究价值。
而且……出于药师一脉的某种根源理念，李秋辰也很想知道，为什么驭兽宗批量生产出来的这种神兽，不会像地摊小说里面描绘的那样血腥残暴。
龙，可是帝王之证……不对，串了。
神兽，普通人听到这个名字，恐怕会想当然地以为是神话传说里面那种，跳出三界之外不在无形之中，自混沌初开便行走于大地上的强大生灵。
非要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没多大毛病。
只不过李秋辰现如今了解的历史隐秘更多一些。
他知道神兽这种称呼的真正含义，其实是从“古兽”、“神魔”一路演变而来的。
古兽的血肉中诞生神魔，神魔的血肉中诞生神兽。
驭兽宗是使用了什么手段，才把这玩意驯化得如此乖巧，还能大批量生产，搞得跟白羽鸡一样？
李秋辰倒还没有去窥探人家宗门核心机密的想法，只是想简单地了解一下。
这颗蛋，他甚至都没想过现在孵出来。
但在这个时候，里面的腾蛇居然自行孵化破壳而出？
正好日子到了？
有这么巧吗？
李秋辰原本还有些无奈，心想什么时候不破壳，偏要选这个时候破壳，没看到我很忙吗？
沉默片刻，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怕不是受到了外界某种因素的刺激！
迷雾？
想到这里，李秋辰果断展开神识，瞬间覆盖周边二十里的海域。
突如其来的气息爆发，惊动了其他修士，很快就有人用神识探过来，询问李秋辰的意图。
“迷雾！”
李秋辰双眼中青光一闪，照真瞳顺着神识延伸，将那些夹杂在暴风雨之中的丝丝缕缕的雾气尽收于眼底。
“迷雾被卷过来了！所有人提高警戒！”
一听说有迷雾被卷过来，其他人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没办法，北境人第一次来海上，根本就不了解暴风雨的恐怖。
我们不是都把周边的迷雾清空了吗？
清空是清空了，但你看看这风力，码头上那些零零碎碎的杂物早就不知道被吹哪里去了，百里之外的迷雾被吹过来很难理解吗？
还好现在被吹过来的迷雾数量不多。
驭兽宗的兽舰当即释放出腾蛇，朝着迷雾扑去。
这种雷雨天气，对于天生就能驾驭云雾的腾蛇来说，就跟回家一样。而那些被吹过来的迷雾，对于它们来说也只不过是连塞牙缝都不够的零嘴。
表面看起来问题不大，但……
这场暴风雨什么时候能停？
没有人知道答案。
或者说李秋辰不知道找谁去问答案，按理说大楚应该会有专门负责天气预报，类似气象局那样的部门。
钦天司？不熟啊。
让朱果去问问？她人脉广，渠道多，收集消息更方便。
“朱果姐，能不能联系上钦天司那边，问一下这场暴风雨什么时候结束？”
“不用找钦天司，近地轨道那边就有消息，根据当前的数据推算，这场暴风雨最多只能持续二十四个时辰。”
也就是说再撑两天就行？
那还好。
李秋辰心里松了口气。
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多问了一句：“这场暴风雨是自然形成的吗？有没有影响到前方主力舰队？”
“目前并没有观测到人为催化的迹象，这种规模的暴风雨，在东境外海并不算罕见。前方主力舰队已经抵达建桑，军队已经展开登陆作战。至于具体情况，因为信息保密阻断，我无法了解详情。另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他们那边确实也受到了暴风雨的影响。”
不知道具体情况？
从理论上来说倒也合理，这次北方军的行动，保密等级极高，除了高层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具体的战略部署。像李秋辰这样的中下层副承运使，对此更是一无所知。
保密是好事。
连朱果都查不出来，其他人更别想查出来。
但……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呢？
李秋辰眉头紧皱。
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两天撑过去吧。
两天时间转瞬即逝。
被狂风席卷过来的迷雾越来越多，但这些迷雾都被腾蛇吞噬，始终没有形成规模。
也没有什么不长眼的魔道巨擘，深海古妖跑出来作死。
似乎暴风雨本身，就是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天灾。
但为什么……这都两天过去了，暴风雨还是没停下来呢？
李秋辰站在甲板上，眺望着远处已经完全浸泡在雨水当中的城市，心中愈发焦虑。
“朱果姐，这场暴风雨为什么还不停？”
“根据当前的数据推算，这场暴风雨最多只能持续二十四个时辰。”
李秋辰：“？？？”
“朱果姐，两天前你就说只能持续二十四个时辰！”
“两天前？”
朱果的声音略显疑惑：“两天前码头上不是还在表演节目吗？”
李秋辰：“？？？”
不对！
穷观阵被污染了，还是朱果的记忆被篡改了？
“朱果姐，你马上中断与穷观阵的联系，切换成偃偶形态！”
过了一会儿，光脚的白发少女啪嗒啪嗒跑进门来，满脸疑惑：“出什么问题了？”
李秋辰严肃道：“你还记得今天是几月几号吗？”
“三月十三啊。”
“不对，今天应该是三月十五，暴风雨已经持续三天了，你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误差。”
“不可能。”
朱果闭上眼睛检索了一下：“我检查了雪月号和寒霜号的系统日志，都是三月十三，是不是你的记忆出问题了？”
“与近地轨道的舰队核实时间信息！”
“嗯，核对过了，是三月十三。”
李秋辰：“？？？”
难道真是我的记忆模糊了？
他开始仔细回忆这几天的经历，除了分配丹药，抵抗暴风雨之外，好像确实也没留下印象特别深刻的记忆。
再检查自己的大脑备份。
体感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四个时辰，没错。
然后又从腰包里翻出自己的日记本。
芈歆曾经说过，记忆会被篡改，但篆刻在石头上的文字不会。
李秋辰虽然没有丧心病狂到整天抱着一块石板刻字，但也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小本子，时刻记录有用的信息。
日记本上清晰地记载着，从暴风雨开始这三天以来，从寒霜号上调拨走的丹药名单，总计是一百二十斤培元丹，十五斤专门为金丹境修士恢复法力的青木丹，五十斤用于缓解精神疲劳的清心润脑膏，一百八十颗万化丹……
记录没有错，跟自己的记忆能对得上。
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秋辰拿起玉枢，联系上唐小雪。
“今天是几月几号？不要看寒霜号的系统日志，你记得暴风雨持续几天了？”
“一天。怎么了？”
“没事。”
“少爷，今天几月几号？”
“三月十三……是吧？你以为是几号？”
挂断通讯，李秋辰带着朱果来到冷库。
“朱果姐，你看现在的库存，和你记录中的库存一致吗？”
“让我核对一下……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李秋辰指着货架上空缺出来的位置，沉声道：“这罐青木丹是两个时辰之前刚送出去的，三天时间，每天一罐，你还说你没记错？”
朱果皱眉不语。
她抬起手，在空荡荡的货架上摸索了两下。
“冷库里有多少丹药储备，我相信你肯定不会记错，但是……”
她伸过手来，向李秋辰展示自己空荡荡的白嫩手心。
“我能看到你说的这罐丹药，无论从材质，重量，还是味道方面，都和其他丹药没有任何区别。此时此刻，我就把它拿在手上。”
“你看不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