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王语嫣看北冥神功,再遇乔峰
公冶乾、包不同、风波恶三个人被抬上来,每个人浑身都是湿漉漉的,公冶乾受自己那一掌反震之力所伤,勉强还能站起来,但包不同和风波恶就惨了,筋断骨折,内脏受损,口鼻喷血,躺在地上只有叫唤呻吟的力气。
阿碧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从怀里取出药瓶去喂三人服下。
待阿碧忙得差不多,过连城微笑道:“阿碧姑娘,走吧,带我去参合庄。”
阿碧瞪了过连城一眼,同为姑苏慕容的家臣,她和公冶乾等人关系很好,但这人不但武功高,出手也狠辣,她可不想‘飞也飞也’,于是柔声道:“公子爷并不在参合庄中,劳过少侠白跑一趟了。”
过连城挑挑眉:“他真不在参合庄中。”
阿碧赶紧道:“公子爷和邓大哥出去了,我一定飞鸽传书,告诉他有客人来访。”
过连城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帖子:“阿碧姑娘,这是我送你们慕容公子的拜帖,十日之后,我再到参合庄拜访。”
阿碧只能接过帖子。
过连城想想又道:“对了,你知道曼陀山庄吧,麻烦带我去一趟。”曼陀山庄不但有神仙姐姐,还有琅嬛福地、小无相功,记得曼陀山庄距参合庄不远,也在太湖中,来都来了,自然要去瞧瞧。
阿碧向来温柔,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性子,蹙眉道:“公冶二哥他们还受了伤,你也不是曼陀山庄的客人,我要是带你去了,王夫人会生气的。”只是她说话本就娇柔,带着半土半白的吴侬软语,生气也像是撒娇一般。
“你公冶二哥受伤并不严重,照顾另外两人绰绰有余。”过连城微笑道:“而且我和你公冶二哥、包三哥、风四哥是熟人啊,你们同为姑苏慕容臂膀,熟人间帮个忙么。”
“熟人?”阿碧眨了眨眼,有这样的熟人么,上来就把人打的半死不活。
过连城笑道:“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我把他们三打成这样,那不但相识,还熟得很。阿碧姑娘如果觉得我们还不熟,我可以补几掌。”
说话间就缓缓抬起手掌。
“别,我送你去曼陀山庄。”阿碧赶忙拉住了过连城的手。别说再补几掌,就是再补一掌,包三哥和风四哥也别想活下去。
“这才对嘛,熟人就是要相互帮助,相互扶持。”过连城又转过头对公冶乾道:“对了,你们三个,凑十八两黄金给我。能名列咱的群雄谱,也是你们莫大荣幸。”
过连城登上了船,阿碧嘱咐了公冶乾几句,在过连城的催促下,也只得上船摇桨。
太湖烟波浩渺,远水接天,风光极好。
在船上,阿碧看过连城取出册子,在上面写了三行字。
姑苏慕容家臣,风波恶,擅刀法,五两。
姑苏慕容家臣,包不同,擅擒拿爪法,六两。
姑苏慕容家臣,公冶乾,擅掌法,七两。
写完过连城将册子放入怀里,四下望了望,但见满湖荷叶、浮萍、芦苇,青绿碧波中,绿叶翠盖,清丽非凡。
阿碧虽漫不经意地拨水,但太湖浩瀚,风光却相差不多,到处荷叶浮萍。别人想要记住具体方位,却难得很。尤其不熟悉水路的人,就算过目不忘,但随时一阵风吹来,就算此刻记得清清楚楚,刹那便完全不同。
此时阿碧摇着船,进入荷叶中,左右转晃,就在这水面上耗着。瞧她那眼珠乌溜溜的转动,便知是在打歪主意,说不得在某僻静处,就要翻船遁走。
过连城道:“阿碧姑娘,其实我不但水性不错,而且还从一个朋友那里,学到了用毛孔呼吸的法子,在水下待个三天三夜也无妨。”
在阿碧略显慌乱的神情中,过连城又笑着道:“你觉得我的‘飞也飞也’如何?这算我根据你包三哥口头禅创出的绝学,还有许多未完满的地方,若今天只在这里打转,到不了曼陀山庄。那我见到你们家公子的时候,就不免向他请教一二了。”
阿碧皱了皱鼻子,撅了噘嘴道:“你和我们参合庄到底有什么仇怨?听起来是一定要找公子爷的麻烦。”
过连城在船舱中找到了桂花糖藕,捻了一块送入嘴里,甘香爽脆,清甜非凡:“一来,我转战千里,别人都把我和南慕容、北乔峰齐名,我自然要和他较量较量,看看他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阿碧没好气道:“那你怎么不和乔峰较量。”
过连城道:“谁说我不和他较量了,不过我知他至少十六两的高手,非浪得虚名之辈。”
不待阿碧询问,他便缓缓道:“乔峰没投身丐帮前,就住在少室山脚下一个山坡中,距离伏牛山也就一两日的路程,我和他见过几面,也知这人是天下少有的习武奇才,而且对手越强,他发挥的本事越厉害。”
阿碧道:“谁知是真是假。”
过连城又道:“至于第二嘛,我伏牛山掌门被人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法子所伤,所以我来找你们家慕容公子讨个说法。”
阿碧瞪大眼睛道:“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家公子,包括那什么丐帮的马大元,我们公子分明没有杀他,那群臭要饭的偏偏说马大元死在我们公子手下,还要找我们公子麻烦,你和那群臭要饭的一样不可理喻。”
过连城道:“是非曲直,等我见到慕容复就知道了。”
又过了半个时辰,过连城抬眼望去,便看到了曼陀山庄,岸上郁郁葱葱,清脆嫩绿,枝条随风飞舞,不知有几千株柳树。
阿碧犹豫片刻道:“曼陀山庄是少爷一个姓王亲戚建造的,不过王家太太脾气古怪,不许陌生男人上门。谁要惹了她,她就要把那人做成花肥。你若和王家太太不认识,或者没有特别要紧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去曼陀山庄为好。”
“阿碧果然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舍了你们公子,以后跟我怎么样?”过连城笑了笑,阿碧脸一红,嘟囔了一句:“你果然不是个好人。”
过连城笑道:“我知道那王家太太的脾气,若是她发现你带了不速之客拜庄,必没有你好果子吃,所以我为你着想,先走一步了。”他身影一纵,分明距离岸边还有二三十丈距离,可人却如神龙般跃起,只在湖边上点了点,人便到了对岸。
阿碧瞧着过连城的身影,又是惊异又是担心。惊异的自然是过连城宛如飞仙般的轻功,担心的则是过连城这么高的手,给公子下拜帖,来者不善。
过连城进了曼陀山庄。
这曼陀山庄里一个高手也没有,以过连城的轻功自然没有人能发现他。
在曼陀山庄摸查一番,过连城很轻易就找到了一间密室。机括转动声中,这房间开了个洞,向洞中望进去,里面是间暗室,房中排满了一只只柜子,重重高叠,每只柜子的柜门上都刻了字,填以蓝色颜料,均是‘琅嬛玉洞’四字。
这些书,却全是从无量后山中搬出来的。
原著中,无崖子和李秋水生下爱女李青萝后,共居无量后山中,收罗了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秘笈,只盼创一门包罗万有的奇功。
两人起初也恩爱和谐,情深爱重,但无崖子对琴棋书画、医卜星象所务甚广,加上那一尊石像其实乃是李小妹的缘故,对李秋水不免疏远。李秋水在外掳掠不少英俊少年人入洞,和他们公然调笑,本来是想要引起情郎关注,不料反倒让无崖子更为厌恶,一怒而去。
李秋水失望之余,更将无崖子二弟子丁春秋勾引上手。丁春秋突然发难,将无崖子打落悬崖。丁、李二人便将‘琅嬛玉洞’所藏,以及李秋水女儿李青萝带往苏州。李秋水为掩人耳目,命李青萝叫丁春秋为爹……
回想起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过连城只觉得逍遥派弟子一个个都是脑路清奇。相比无崖子和李秋水,天山童姥倒正常些,不过也是个情痴。
正在过连城随手翻阅秘籍时,门口忽然传来动静。过连城听到这人脚步虽轻盈,但呼吸并不绵长,知道是个女子,而且并没有修炼过武功。琅嬛福地本就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王夫人武功虽然不高,但多少学了一些,所以过连城猜出来人身份,也没有躲避。
“你是谁啊?”
一道清润细软的声音响起,如珠落玉盘。
过连城徐徐转过头,便瞧见个一身藕荷薄纱罗裙的女子,她身姿纤柔苗条,周身似笼一层淡淡烟霞。面容恰如月下寒雪,秀丽到了极处,肤色莹白近乎无血色。眉眼清浅,鼻秀唇红,下颌纤巧,眉目端庄,藏着少女未脱的稚气。
瞧着少女的容貌,果如洞中玉像活转人间,不染尘俗。
过连城笑道:“我叫过连城,是公冶乾、包不同他们的熟人,阿碧送我过来翻阅秘籍的,不过这件事并未告诉王夫人。”
少女点了点头:“你看什么书?”听到是阿碧送过来的,便想这人定然和表哥慕容复是极要好的朋友,心下对过连城多生了三分好感。
“随便瞧瞧。”
说话间,过连城踱步到一个柜子前,柜门上横排‘琅嬛玉洞’四字,下面竖着两行字,刻着‘青牛西去,紫气东来’八个字,乃是绿色颜料填充。
打开夹板,将里面的秘籍抽了出来。
“这几本我以前倒是没有见过。”少女走过来,这里共有七册书簿,薄角卷起,似是用旧了的账簿。书的封皮上写着甲乙丙丁等字样,她翻开‘甲’册,只见第一页写着几行字。
“古之善为道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再往后一翻,都是‘某年某月,收银几钱几分,购猪心猪肺几副’等字样。
“这难道真是账册么?”少女博学多广,却是一头雾水。
“呵呵,这是道家绝学‘小无相功’,不过上面写的都是密文,需要懂行的人破译才行。”过连城将‘小无相功’简单翻阅了一遍,这里一共七册,少了第六卷,‘己’字册。
原著中,鸠摩智阴差阳错来到曼陀山庄,恰逢丁春秋教导王夫人学习小无相功,然后丁春秋带走了第七卷,因此鸠摩智虽然学了小无相功,但是残缺的,为他武学障埋下祸患。现在看来,丁春秋每次来琅嬛福地一趟,都会带走一册做参研。
鸠摩智能根据丁春秋所说的暗语,就将七册‘小无相功’练成,过连城自问绝不会输给鸠摩智。就是缺的那一册,将来多半还是要找丁春秋或李秋水补齐。
过连城目光一转:“段姑娘也经常来琅嬛福地看书么?”
王语嫣蹙眉道:“我姓王。”
过连城道:“好的段姑娘。”
王语嫣美眸圆瞪,这人难道听不懂话么?
生了半天闷气,瞧着连城理也不理自己,许是因为她想要打听表哥消息,又许是因为很久没有和外人说过话,她又走过来道:“我姓王,叫王语嫣。”
“段姑娘你好。”
“你这人。”王语嫣俏脸生晕,气得跺脚。
过连城笑道:“好了,那就不纠结你姓什么了,直接叫你语嫣吧,语笑嫣然,和蔼可亲,和我这价值连城也算旗鼓相当。”
王语嫣道:“表哥怎么会有你这种朋友,轻浮得很。”
过连城道:“你经常来这里看武功么?”
王语嫣冷着脸道:“是。”
过连城放下书,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那你武功一定很不错,咱们来切磋一下。”
王语嫣摇摇头:“我不会武功。”
过连城道:“你既然不会武功,到琅嬛福地来干嘛?”
王语嫣叹息一声道:“表哥一年到头,从早到晚,没什么空闲的时候,我和他在一起时,不是和我谈论武功,就是谈论国家大事。我不喜欢武功,但为了要时时见他,虽讨厌武功,但看了拳经刀谱,还是牢牢记在心中,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就好说给他听。”
过连城道:“那你表哥他武功怎么样?”
王语嫣思忖片刻:“我除了曼陀山庄和参合庄就没去过别的地方,见到会武功的人,也就这么些。想来表哥功夫在江湖上还是顶尖的,大家都说这些年最出名的高手就是北乔峰和南慕容。而且表哥家传的‘斗转星移’,也的确是天下少有的绝技。”
“这样子么?”过连城点点头,目光微拧,神情认真了些。
眼前这位王语嫣,可是‘武学百科全书’,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南慕容一定差不了,自己要重新审视一番了,之前是自己太自大了。下次真要和慕容复交手,开头就要给他一招‘飞也飞也’,可不能阴沟里翻船。
就这么一番交谈,两人气氛倒是好了不少。王语嫣轻声细语,对过连城也渐渐多了些好感。她从小到大见到的男子少之又少,除了公冶乾、邓百川这样的中年汉子外,也就慕容复儒雅俊美,潇洒不凡,和她年龄也配得上,加之青梅竹马,自是情根深种。
过连城比慕容复更年轻,更英俊,面冠如玉,而且身上有慕容复所不具的沉稳气度,渊渟岳峙。交谈中,王语嫣浑然不觉得多打量了过连城几眼。当然,不管男女都是天生爱美,她却没继承外婆李秋水那样看见美男子就想勾搭的性子,所以也只是多些好感罢。
过连城道:“其实你可以学学武功,你既然从小在这琅嬛玉洞中看书,那天下武学十之八九都包罗在你心中,学武自然是事半功倍。这门‘小无相功’就适合你,它能催动天下各种武功,而不必担心真气、心法不谐的问题。你若想学,我可教你。”
王语嫣摇摇头:“我才不想学武功,女孩儿抡刀使棒,总是不雅,而且学武也是一件累人的事。”
过连城道:“可许多情况,你必须要会武功才能解决。”
王语嫣皱了皱鼻子:“至少我现在就没有遇到。”
“或许你很快就会遇到了。”过连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王语嫣瞧着他这笑,总觉得这人笑起来像是即将去偷鸡的狐狸,不怀好意。
王语嫣看了会书就离开了,过连城打算将琅嬛玉洞中感兴趣的书都瞧瞧。
当然,他只是简单地翻阅一遍,把它们记在脑袋里,等将来有空时再翻出来,汲取其中精华,融入自身武学中。
有诸天镜在,过连城可以将没有生命的物体从其他世界传送过来,所以他也懒得离开琅嬛玉洞,直接就住在这里。
等第二天王语嫣再来的时候,就见过连城躺在一张摇椅上,神态甚是悠闲。在他左边的架子上,摆放着美酒和点心。在右边的架子上,则是一颗夜明珠。曼陀山庄也是一方豪富,但也没有这么硕大,这么明亮的夜明珠,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王语嫣怔了片刻,才气呼呼走到过连城面前:“你骗我,你根本不是表哥他们的朋友。”
原是阿碧放心不下,偷偷潜入山庄,找到王语嫣,将过连城如何打伤公冶乾三人,如何威逼她划船去曼陀山庄说了一遍。还道这人武功高强,多半是来找公子爷麻烦……
过连城随手将‘缠丝擒拿手’放下,笑道:“我没说是他们朋友啊,我只说和他们熟得很,等拜庄的时间到了,我再和慕容公子熟悉熟悉。”
“你……”王语嫣想来是从阿碧那里听过不打不相识的话,顿时气得俏脸通红。
过连城笑道:“是不是觉得我讨厌,想把我赶出琅嬛福地。”
“哼。”王语嫣冷哼一声。
过连城道:“但你非但做不到,甚至不敢给你母亲说这件事,因为我随手就将你公冶二哥,包三哥,风四哥料理了,曼陀山庄里的丫鬟婆子就会一些粗浅功夫,根本不是我对手。你母亲若是敢带人来,那我也得和她熟悉熟悉了。”
王语嫣道:“你这人简直无礼至极。”
过连城笑了笑道:“现在你是不是有习武的冲动了?”
王语嫣咬了咬嘴唇,过连城不说话了,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
王语嫣眼波流转,澄澈明亮的双眸和他对视,但终究是个小女孩,不多时眼波升起涟漪,咬着嘴唇,冷声道:“你看我干什么?”
过连城微笑道:“因为你相貌很美啊,美人浅嗔薄怒都别有风韵。你若是到了外面去,一定会有男子惊喜称叹,顶礼膜拜。”说的就是段誉你这小子。
王语嫣只觉得这人有时候说话气人得很,有时候又羞人得很:“你分明就是瞧我生气了,拿话出来逗我。”
过连城道:“听你语气中对你表哥慕容复满是爱慕依恋,他难道没说过你很美么?”
王语嫣目中流露出寂寞之意:“他忙着练功,谈论国家大事,从来没说过我美不美。”
过连城闻言,面色又是一肃,好个慕容复,面对王语嫣这种美人都能无动于衷,整日练功,只怕他武功已超乎想象,自己决不能以常理度之。对付他,不但要飞也飞也,还要飞也飞也,飞也飞也……
过连城道:“对了,你不是号称知道天下神功么。那你知不知道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王语嫣不解其意,摇了摇头,对这两门绝学的确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过连城嘿嘿一笑:“这可是两门顶尖的武学,而且和你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我这里正好就有,给你开开眼界。”
过连城取出帛卷,王语嫣只瞧过连城的笑容,就知这人不怀好意,但听着武功和自己有关,便也不由生出了好奇心。帛卷打开,上面一段字,先是‘北冥神功’修炼的要旨,那便是要积攒内力,以内力为本,招数为末。
王语嫣颔首:“这段话说的的确不错,内功才是第一要紧事。一个人学的再多再杂,但凡内功不过关,还是绣花枕头。反而一个人如果内功雄浑,那天下最简单的武功都能发挥莫大的威力。这‘北冥神功’看来就是修积内力的功夫。”
随着帛卷慢慢展开,王语嫣突然“啊”的一声,小嘴圆睁。
但见帛卷上赫然出现了个横卧裸女的画像,全身一丝不挂,最最关键的是上面女子容貌与她不说一模一样,也有七八分相似。
“这‘北冥神功’奇妙无穷,竟能吸他人内力化为己用。练成北冥神功后,体内真气会在气海之中,形成一个由外向内、高速运转的漩涡,全身每处穴道,皆会产生一股漩涡吸力,可吸取它人内力,化为北冥真气。语嫣你可得仔细瞧了,你若是能学会‘北冥神功’再配合你的眼界见识,天下只怕没几个人能做你对手。”
王语嫣看着过连城将帛卷一个个展开,上面那一个个动作各异的图形,心中砰砰乱跳,霎时间面红耳赤,全身发烧,连过连城在说什么都没有听见,简直羞愤欲死。
“对了,我再给你说个秘密。其实作图之人,就是传下这‘北冥神功’的那位高人,唤做李秋水。也不知她怎么想的,居然把自己的身体绘在这上面做图解,也亏得到‘北冥神功’的乃我这种正经君子,唤做别的男子,只怕每次修炼都要大耗精气。”
过连城瞧着帛卷,忽然发出惊异的声音,先向帛卷上的图形看去,又向王语嫣看去,连续瞧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道:“语嫣妹子,这上面的人似乎和你很像啊。”
王语嫣精致的耳朵一阵滚烫,那股火热蔓延周身上下。不需要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刻必然满脸红晕
她头一次生出想要学武的心思,这样就可以一把将那绢帛抢过来,撕成碎片。
而不是现在这般,过连城捧着帛卷,左瞧右瞧。
最后王语嫣‘呜呜’一声,简直要被过连城气哭了,掩面踉跄地跑出了琅嬛福地。
接下来两天,王语嫣都没有出现,想来是这个绢帛给她的冲击太大了。
……
两天后,过连城离开了琅嬛玉洞。在他来曼陀山庄前,就调查过,杏子林大会大概就是明日了。他和乔峰的关系不错,明天自然是要去凑凑热闹。而且琅嬛玉洞待久了,终究也气闷得很,在离开时,他还顺手将七册‘小无相功’带走。
当晚,过连城是在无锡城一家客栈歇息。
不知不觉,已是午夜,过连城闭目沉浸在‘小无相功’的修行中。
‘小无相功’中的“小”指精微、内敛、不着痕迹,“无相”取自道家《清静经》和佛家《金刚经》,意为不执着于任何固定形态或法。这门功法的特点便是能够催使、模仿世上各派武功,并发挥出更强的威力。
陡然,过连城睁开眼睛。以他的功力,方圆数十丈,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任何轻微的举动,都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涟漪般清晰可察。
当即过连城推开窗户,就瞧见几个蒙面黑衣人,正鬼鬼祟祟地翻越客栈院墙,向过连城这个房间而来。不对,更准确的说,是过连城旁边的房间。
这几个蒙面人身上带着棍棒、短刀等兵器,行走间步法轻盈,身形矫健,显然不是普通的蟊贼。而在过连城旁边的房间,是一对年轻夫妻,还带了个小孩,三人衣饰华贵,女子容貌颇美,期间那小孩疯玩,把男子的钱袋撞在地上,沉甸甸的,看来被人盯上了。
其中一个蟊贼点破窗户,一根竹管伸了进去,吹了一口迷烟,其余蟊贼则在旁边放哨。
“嘿嘿,三只肥羊,中了我这迷魂烟,不睡到天明是绝不可能醒过来的。”吹迷烟的蟊贼露出得意的笑容,挥了挥手,招呼同伴进去,身后却一点声音也没有。转过头,就看到他同伴生死不知的倒在地上,过连城正对他招手微笑:“你好。”
这蟊贼瞳孔一缩,转身就逃。
对方既然能悄无声息地解决他同伴,那对付他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他还没逃到院墙前,眼前人影一晃,过连城就出现在他面前。这蟊贼一掌拍出,过连城衣袖卷动,这人凌空旋转,骨骼咔嚓作响,人已如烂泥般瘫在地上。
“莲花掌?你们是丐帮的人?”过连城眉头一挑,认出对方出手时的招式。丐帮乃天下第一大帮,弟子数量众多,人多眼杂,必然良莠不齐。实际别说下面的丐帮弟子了,便是丐帮长老作恶都不足为奇,白世镜、全冠清等不就是例子么?
乔峰虽是顶天立地,义薄云天的好汉,但也管束不到所有丐帮弟子。
“类似今天这样的事情,你们做过必然不止一单,说吧,你们的据点在哪?”稍微动用些手段,这丐帮弟子便一股脑的将所知之事倒出来。他们正是经营拐卖人口的勾当,那对夫妻露了财,自然就想要干票大的,不想居然遇到过连城这么个多管闲事的。
过连城提着那蟊贼,身形飞掠如电,来到城内一处偏僻破败的院子前。
院子前的门槛上还斜躺着两个衣衫褴褛的汉子,正在点着头打瞌睡。
接下来确定这就是那蟊贼的同伙后,过连城手指只是一伸,这两汉子身上就出现个血洞,倒地而亡。他大步走入这院子中,院中竟还有数十名乞丐。过连城随手一点,劲气激射而出,在这群乞丐看来,简直就是神仙手段,点谁谁死。
过连城听到有人从后院逃走,速度奇快,
他猜测这是去搬救兵去了,也懒得理会。
待过连城将院中乞丐解决,走出院门的时候,突听一道闷雷也似的声音炸开:“竟敢无故杀伤我丐帮弟子,你走不了了。”
来人身材甚是魁伟,三十来岁年纪,身穿灰色旧布袍,已微有破烂,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张四方的国字脸,颇有风霜之色。此时双眼如电,杀气腾腾。他全力施展轻功身法,犹如一道灰色闪电,迅速向过连城的方向靠近。
“是老乔。”此时天上并无星光,但过连城还是认出对方就是阔别多日的乔峰。不过乔峰火气上头,加上光线暗淡,所以并未认出过连城。尤其是瞧见院子中汩汩流血,生死不知的丐帮弟子时,他更觉胸口有一座火山汹涌而出,恨不得将眼前这人撕碎。
“老乔的性格就是极易冲动,情绪上来了就容易被怒火催动。人家是亢龙有悔,他是亢龙无悔。这性格也算他这辈子悲剧的原因之一。”
过连城心思百转,他猜逃走的丐帮弟子找到了乔峰,言说有人袭杀丐帮弟子,乔峰再一瞧满院尸体,怒火上头,什么事都顾不得,就要找人报仇。这时候过连城只需一声大喝,言明自己身份,再拿出证据,自然什么事都没了。
但过连城决定做他熟悉的另一件事。
在过连城思忖间,乔峰一声咆哮,已含怒出手,右手忽的一掌,全力向过连城方向轰击而来,掌风呼啸,凭空掀起一股狂飙巨浪,半空中竟似怒龙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