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反方向的钟（一）
很少有人会真正地去爱别人。
大多数情况下只是想要给出一点爱然后期望收获更多爱，这是一种垂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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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于逆反情绪的女朋友，过年的猪，垂死挣扎的绿皮兽人，这三种玩意儿是真难按住啊。
随着更多星界军的到来，坎维拉之上的战事终于有那么点起色了。
期间，太空中的兽人垃圾船队对帝国海军舰队发动了几次偷袭，虽然人类这边损失了一部分舰船，可是一种非常怪异的感觉令海军将领以及卡兹百思不得其解。
好像，仿佛......天上的绿皮兽人根本不关心坎维拉那些地上同胞的死活，他们单纯想要战斗爽而已。
但是这跟人类有什么关系，反复强调多少次了，不要试图去理解绿皮兽人的想法。
星界军才是帝国真正的基石，有了这些英勇无畏的凡人士兵，阿斯塔特的斩首战术才能取得应有的效果。
坎维拉之战注定是漫长的，想要把绿皮兽人彻底从星球地表抹除，这种行动恐怕要以世纪为时间单位。
但是在帝国海军夺取制空权后，清剿绿皮兽人的战斗打起来其实并不费劲儿。
因为人类殖民开发过的星球世界，画风总是相似的。
坎维拉之上只有一座小型巢都，以及数个城市群。
夺回这些战略要地，就能恢复基础的工业产能，在能够依托本地资源进行内生循环后，帝国就可以抽调更多的人力来填充夯实对坎维拉的实际掌控。
剩下的，无非把绿皮兽人赶尽杀绝这件事儿罢了。
不用同情绿皮兽人，因为他们也是这么做的，人类不过把绿皮兽人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
所以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卡兹带队，亲自给新兵们演示了，该怎么收拾那帮子兽人老大。
首先，让有战斗力的星界军扛线，利用中等烈度的战斗把好战的绿皮兽人给引诱到开阔地段。
然后，乘坐雷鹰炮艇在战场上空低速盘旋。
最后，发现哇哇乱叫的兽人老大后从天而降，弄死这倒霉玩意儿。
一定要公平、公正、公开地弄死，围观的绿皮兽人越多越好，处刑式的屠杀才能带来最大的震慑效果。
这样，星界军就能追着士气崩溃的绿皮兽人揍了。
简单吧。
斯维因很想说点啥，但是看到四个新兵若有所思的神态，终究一句话也没有说。
毕竟“拔毛者”的传说有他的一份功劳，卡兹这狗东西记仇这事儿吧，与他相熟的小伙伴都很清楚，就这狗东西自己心里没点【哔】数，总是自诩为心胸宽阔。
随着卡兹那毛发史古格制作的披肩越来越华丽，他对绿皮兽人的压制效果也越来越强。
只要卡兹现身在战场上，绿皮兽人就会出现一种类似于“能够看到传说中的拔毛者大战自家老大，就算死也值回票价”的情绪。
虽然艹蛋，但是效果意外的不错。
很快，帝国就把战线推了出去，卡兹也终于抵达了从坎维拉本地幸存者口中获知的地下庇护所。
没有什么白左小仙女的腻味剧情，从大屠杀当中活下来的坎维拉本地人对于帝国的救援，对于帝皇的天使的出现，只有真心实意的感激。
给我饭吃，尸体淀粉也好，能量棒也可以，总之，请给我食物。
饥饿已经快要摧毁这群可怜人的心智......
这便是卡兹非要等到玛塔斯允诺的援军就位才开展实际行动的原因。
这些幸存者的状态已经非常糟糕了，如果不能肃清周遭的绿皮兽人，光是从地下庇护所转移到地表就能耗干大部分幸存者的体力。
想要转移这些人，先得让他们恢复些许状态。
于是，卡兹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人群中唯一一位老人的跪拜大礼，从他手中接过了一枚金戒指。
据说，这是太阳领主马卡里乌斯的随身印信。
看着做工精致的小玩意儿，卡兹以一种啊对对对的姿态点了点头，也没有矫情啥，就把这玩意儿放进腰包里了。
凡人的戒指，阿斯塔特那指头哪一根都套不进去，单纯是卡兹不想扫兴罢了。
至于马卡里乌斯使用过的传言，哈，当个故事听就得了，反正帝国万年以来，各种名人遗物数不胜数，不需要对这种事情过于纠结。
在坎维拉停留了五个月，卡兹带队一共清理了上百号兽人老大，在夺回巢都的战斗当中阵斩了看上去像是兽人军阀的家伙后，他觉得自己该走了。
玛塔斯做事儿还是讲究的。
帝国国教、审判庭、机械教，各有各的情报网络。
审判官怎么搞到的情报不重要，重要的是终于搞到了九连的近期目击报告。
于是一把火烧了史古格小披肩，返回驱逐舰后，六位阿斯塔特还要接受一系列的绿皮孢子灭活清理。
麻烦得很呐。
还是那个老问题，驱逐舰上的这位领航员是不能催的，在曼德维尔点停了差不多两天，这哥们儿终于完成了坐标定位，卡兹嗖一下的抵达了玛塔斯给出的情报地点。
这次真的是“嗖”的一下，亚空间航行的体感时间完全就是一瞬间，就进出马上出来那种。
这么顺畅的吗？
算了，坏事儿追根溯源，好事儿帝皇庇佑，管那么多干嘛。
目标星系还算商业繁荣，卡兹让船督走正规流程，直接把舰船停靠到了主星的轨道平台，然后就跟港务局的办事人员进行了业务对接，准备去见行星总督。
当然，也准备去本地的机械教驻地补补货。
混乱是晋升的阶梯，战争是发家的机遇。
虽然没有深度介入坎维拉的战事，就不到半年的时间，卡兹依然带队搞到了价值好几个亿的物资，也该变现了。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古泰拉人诚，不欺我卡兹。
行星总督本来对阿斯塔特的到访还有些局促，以为自己什么事儿发了。
结果在听闻卡兹是来查档案记录找人的，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叫来自己的私人管家，总督大方地同意了卡兹的所有要求。
新兵们不懂，觉得总督有些怠慢，然而斯维因回答了这些菜鸟的疑惑。
“帝国自有国情在此，叫业务对口的官员，实际上才是敷衍推诿的表现，本地总督的私人管家权力可比总督府的正式官员大多咯，你们还是多看多学吧。”
年幼的阿斯塔特们纷纷露出了我虽然不懂但是大受震撼的神情。
我国怎定体问啊！
有专业人士帮助，查档案记录这种事儿自然就不需要卡兹他们亲自上手了。
于是留下联络方式，卡兹带着小伙伴们去了当地的机械教铸造圣殿走走。
对于帝国的万千世界来说，阿斯塔特可不是什么大路货，不少巢都权贵听说有帝皇的天使来公干，纷纷联系总督府想要宴请天使大人。
在这种人情往来方面，帝国权贵的行动力简直强到匪夷所思的程度。
负责接待卡兹的机油佬直接开出了条件，有谁谁谁想要邀请卡兹做客，如果卡兹能接受，那么爆弹打九折。
？
？？
？？？
卡兹打问号不是有疑问，而是觉得眼前的机油佬有问题。
想请客的本地贵族得罪过你，还是说你的社交模组买了盗版货。
这是正常请托能干出来的事儿吗，这不纯纯得罪人嘛。
算了算了，人生地不熟的，没必要跟机油佬怄气，自己身边就五个连队兄弟，犯不着横生事端。
婉拒了机油佬的折扣促销，卡兹补充了十万发爆弹，又签了维护雷鹰炮艇的单子，手里的现金流就很紧张了。
但是能在巢都拥有铸造圣殿的机油佬，对卡兹手里几个亿贼赃的小买卖不是很感兴趣，压价太狠了。
所以卡兹只能另想办法散货。
总督的私人管家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这种事儿吧，阿斯塔特跟机油佬勾兑可是摆上台面说，阿斯塔特修会与机械教修会相爱相杀上万年，谁不知道谁啊，有些话可以说明白，许多事儿不必遮遮掩掩。
但是换个对象，偶像包袱什么的还是要的。
让船督去与总督的私人管家对接，本质上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却非要说这种弯弯绕绕的勾勾搭搭是体面。
算了，体面就体面吧，阿斯塔特这批货的成色不错，价格也实在，可收。
管家在验牌，不对，是验货后，心满意足的点头。
军事物资在帝国全境都是硬通货，这些阿斯塔特有求于人，价格卡的不是很死，管家哪怕不吃回扣，光是贩卖情报也有好处可以入账，对促成这笔买卖的主观能动性大得很。
但是贼赃倒手只是顺带的，卡兹的主要目的是来查九连的行迹。
然而这一块儿，管家却令卡兹失望了。
“很抱歉，天使大人，我查阅了最近十年相关的港区记录，并未发现符合您所提供特征的舰船有停靠记录。”
不至于吧，玛塔斯哪怕借口没查到也不至于拿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欺骗自己呀。
主要从人性的角度思考，审判官这么做图个啥？
完全没有必要的呀。
“你确定吗？”
“从档案上看，确实查不到符合相关特征的舰船，所以我已经派人去查影像记录了。只是希望天使大人谅解，查文档与查监控录像，耗费的时间自然不同，具体的结果，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出来。”
要不说总督很有诚意呢，换个总督府的分管官员，还真没有这位私人管家这么会来事儿。
在监控中心干过的穿越者都知道查监控录像是多艹蛋的活儿。
行吧，等吧。
本地贵族的私人宴请可以拒绝，行星总督请吃饭还是要去的。
在连队的时候必须要端架子，出来公办，阿斯塔特的威风可不能丢。
简单的接风洗尘，总督府没有大操大办，也就叫了几百号本地士绅，上了几千道菜。
“这不是奢靡浪费吗？”
“本来就不是给你吃的。”
卡兹回怼了斯维因一句。
真正的美少女是不会拉屎的，阿斯塔特也不会在这种场合摘了战术头盔大吃特吃。
别人总督帮着做事，卡兹他们出来当个背景板又有什么好揪心的，站着被围观就对了。
那几千道菜，是给本地人吃的。
当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泥胎塑像，卡兹觉得面子给得差不多了，就找了个由头带队离开了。
想要吃点新鲜货，何必在宴会上丢人现眼，点外卖不就行了。
事情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哪里不对。
但是几天后，总督的私人管家带来了确定的消息，发动大量人力进行细致的排查后，总督府这边可以负责任地确定以及肯定，荒芜之翼的九连并没有舰船停靠过本地。
嘶......玛塔斯，你摊上事儿了，你摊上大事儿了。
卡兹本来是想要发飙的。
但是船督的发现熄灭了卡兹的怒火。
“卡兹大人，我们恐怕遇上麻烦了。”
都别提星际航行了，就算古泰拉时期的航海，时间也是极其重要的指标参数。
因为人类的几何定位方式，基本都会应用到三角函数，而时间作为重要变量，是进行公式计算的核心参数。
所以船督在进行舰船的日常维护时，理所当然的会调用星球港务局的系统数据与驱逐舰本身的数据库进行对比同步。
然后，问题就大条了。
船督诧异的发现，时间对不上。
亚空间航行嘛，数据库时间紊乱是很正常的事情，只要进行过亚空间折跃的舰船，不管是舰船上的原子钟还是观测中子星的频谱仪，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偏差值。
所以想在人类帝国成为交通枢纽，不是修建个加油站那么简单的事情，机械教与时间庭，总得挂靠一个。
为往来的舰船提供时间校准服务，远比加满航空钷素重要。
船督正是在校准时间的过程中发现的问题。
“卡兹大人，我们好像发生时间错乱的亚空间航行事故了。”
“具体情况如何？”
卡兹在马达西奇小课堂上听过这部分的相关描述。
帝国太大了，帝国海军与星界军经常遇到这种事情，所以这类事故的相关记录其实还挺多的。
“卡兹大人，我们，好像，似乎，提前了十年到达。”
“嗯？”
卡兹想过玛塔斯的问题，想过总督府的问题，甚至想过自己的问题，唯一没想过是钟表出了问题。
来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