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寻龙分金看缠山
有句老话说得好，“家是每个人的城堡”。
如果这是真的，我们都住在城堡里，那么这意味着每一座城堡都可以拉起吊桥，愉快地看着僵尸跌入护城河。
话虽如此，充满僵尸的护城河可能会压低该地区所有房地产的价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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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兹开始纠结要不要给自家战团驱逐舰上面的领航员哥们儿郑重的说一声对不起。
但是阿斯塔特的超人大脑普遍具备记忆宫殿式的回溯能力。
自己好像也没有在公开场合乳过自己领航员。
况且一直带着战术头盔呢，就连甩脸子的场合都没有过。
那道歉啥的还是算了吧，都是机油佬的错！
原本以为自家领航员亚空间跳跃动不动几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已经够离谱了，结果跟机油佬船上的领航员一比较才发现什么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差生文具多并不影响考试结果呀......
卡兹的大脑基础配置并不支持他理解比高等数学还抽象的亚空间航线图。
欢呼吧，雀跃吧，所有的穿越者们，卡兹已经用自身实践证明过了，十四岁学不会微积分不是你们的错，是血统问题。
没错，如今已经熟练掌握微积分的卡兹有些膨胀，直接去了机械教“送”来的护卫舰那原则上并不对外人开放的星语领航塔。
机油佬惯会抠字眼，当初谈条件的时候说把领航员留下，一艘能装一万五千人到两万人的护卫舰，就真的只把领航员一人给留了下来。
星语者都带走了。
对此卡兹也不好说啥，吸取经验教训呗，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儿，一定要记得把星语唱诗班给带上。
说是星语领航塔，不过是旧时代的习惯性称谓残留罢了，这些与灵能相关的专业设备被战舰的装甲板严密保护着，没有任何一部分暴露在外。
但是整体结构确实是塔状的大筒子。
越是接触越是能理会机械教的可恶，凭什么自家战团的护卫舰上没有这些专业设备，就连开辟之星号的领航员与星语者使用的相关设备都比不上机油佬给自家护卫舰弄出来的“标配”。
这帮技术门阀，真的该死呀。
但是舰队中哪怕有两位机械教自用的领航员，到最后还是行商浪人船上的领航员靠着硬实力取得了“领航者”的大哥大地位。
卡兹真的很想把驱逐舰小哥叫来护卫舰上试一试，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么做一次性得罪四个领航员，图个啥啊，没必要，真没必要。
以打水漂的方式快进快出，虽然一个星系一个星系的跳过去比较费钷素，但是安全性比较高。
尤其是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基本上已经废了，进出曼德维尔点不存在排队和净空的问题，虽然每次舰队重新编队都要额外耗费时间，三家大领导没有一个催促的。
就这么滴吧。
玛特隆手里的星际坐标是现实宇宙的星空坐标，私下里再怎么蛐蛐帝国如何如何，你滴帝国一直存续着，拿沉思者阵列根据现代参数跑一下古代数据，推断出该坐标在m41年代的位置变化并不费劲儿。
真正麻烦的，是要无中生有探出一条可行性航线。
就这样，走走停停进进出出，耗时一年多，临时舰队终于抵达了目标星系。
阿斯塔特、行商浪人与机油佬没有感觉，四个领航员私底下利用灵能聊天的时候，就没有不吐槽的。
多少次，领航员的第三只眼已经察觉到了混沌之海中隐藏的深深恶意。
虽然快进快出确实比起长途亚空间航行安全，但是临时舰队这种反反复复的快进快出，实在是......
算了算了，这不是显得我们专业性强技术高超嘛，算了算了，说出去没啥好处的，就这样得了。
企业文化这一块儿，炼狱银河哪儿哪儿都一样，不是人类一家有问题，看淡就好。
坏消息是所有舰船的鸟卜仪都显示该星系一片死寂。
好消息是这种考古挖坟的环境算是抽签抽中小吉了。
对机械教而言，大吉是目标星球有死剩种，尤其是那种文明断代后完全不清楚自己崇拜的究竟是啥玩意儿的科技原始人；中吉是古代科技设施还在正常运作的蛮荒星球，虽然不容易出异画炫彩的ur，但是也不会出白板凡骨，收益稳定。
小吉就是当前这种情况，人死绝了，已经有人替大家伙儿焚烧了整个世界，现在只需要统治它的灰烬就行了。
缺点则是工程量巨大，时间耗费与预期收益不成正比。
搁古泰拉，三到五千年的岁月，已经称得上沧海桑田了，但是双皇纪元的烂事儿发生在m35时代，余波至m37时代彻底平息。
以人类帝国的科技水平，这个时间段留存下来的恰恰是最有价值的。
黑暗科技时代的造物，大部分机油佬看都看不懂，大叛乱往后到铸造纪元之前的那段时间，火星的技术路线分歧一直很严重，有些技术甚至比不上如今的m41时代。
所以双皇纪元虽然背后是一段仅次于荷鲁斯大叛乱的帝国内战血泪史，但是对阿斯塔特、行商浪人、机油佬而言，与双皇纪元相关的几乎都等价于技术宝库。
啥也别说了，开始干活儿吧。
恒星系内就五颗行星，卡兹这些后来者甚至不需要纠结哪一颗是自己的目标，那两颗被烧过玻璃的行星实在是太显眼了，想忽略都难。
但是考古工作最讲究细致入微，已经一年多没聚在一起开过线下会议的几位大领导凑一块儿合计合计，都同意先从那三颗没被执行过灭绝令的星球开始，把有限的人力集中起来，看看是否存在“秘密研究设施”啥的。
鸟卜仪阵列，启动！
然而结果很不理想，明显具备帝国画风的舰船残骸扫描出来不少，有价值的古代造物，一点没发现。
但是考古队的金主们也不恼，本就有枣没枣打三杆子，预料之中的事情。
再然后，便是安卡-42算出来的星系主星了。
虽然人类帝国手里有一整套的星球殖民改造技术，人类不需要在茫茫星海严格按照神圣泰拉的天文数据去寻找宜居星球，但是考虑到成本问题，最先开发的一定是处于技术层面的那种经济适用区间内的合适星体。
所以这活儿确实得机油佬来干，在两颗被执行过灭绝令的星球当中，安卡-42推断出了星系主星是哪个。
然后，四艘舰船降落到近地轨道的高度，高强度进行各种数据扫描，还真被这帮摸金校尉发现了古代巢都的遗址。
到这里，就轮到卡兹给玛特隆科普灭绝令小知识了。
虽然原则上，行商浪人在面对非帝国实控的异形文明时，也具备签发灭绝令的权利，但是懂的都懂，真正有能力执行灭绝令的行商浪人是绝对不会签这种容易误伤自己的鬼东西。
花钱请帝国海军、阿斯塔特战团、审判官洗地才几个子儿，自己签一份灭绝令，整个家族能被追责审查几千年，麻烦得紧。
所以关于灭绝令，三人里面，还真就卡兹这个阿斯塔特最有发言权。
“灭绝令的本质，是灭绝有生力量，除非迫不得已，不会毁灭星球本身的。要不是阿兰特提亚次星区的整个星际航行已经毁坏了，这种被烧玻璃的星球顶多六七百年后，就该有机油......机械教来着手重建了，毕竟天文条件摆在这里嘛。”
安卡-42完全无视了卡兹的口误，当做无事发生一样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回头他就会考察这个星系的矿藏分布，如果有价值，他会向自己导师建议开分基地的。
“所以你的沮丧毫无意义，星球表面没有明显的放射性弹坑可以推论出并非旋风鱼雷所为，基本上可以断定是拿光矛洗地造成的地表生态系统性毁灭。换言之，地下部分大概率存在古代遗迹。”
“那岂不是有幸存者的可能性？”
对于玛特隆的疑惑，阿斯塔特与机油佬毫不犹豫地选择投去关爱的目光。
你的疑惑是合理的，就是有点乳帝国海军的专业能力了。
什么叫灭绝令，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少一个都不行。
拿克里格和塔兰举例是不合适的，前者是克里格人自己搞核内战把星球生态毁了只能在地下艰难求生，后者是塔兰战役当中某躁郁狂活儿干呲了。
正经的灭绝令，是不会出现行商浪人担心的那种状况。
因为连灭绝令都执行不好，这种废物点心留着何用，从执行灭绝令的舰长到星区舰队最高指挥官，挨个审查一撸到底，海军总部绝不姑息。
机油佬除非是那种宗门长老的关门弟子或者门派天骄，一出生就在象牙塔里做学问，否则正常晋升贤者境的谁没干过挖坟倒斗的事儿，无非多与少罢了。
所谓斯普瑞给自家学徒安卡准备的挖坟工具那叫一个齐全。
机械教的祖传手艺丢不得哇。
加装了大型机械臂的奇美拉，加装了头前铲的黎曼鲁斯，直接拿哨兵机甲改的scv，突出一个富含战锤特色。
你若安心躺好，留个全尸也无甚大碍，若是心有余恨，贫道也略通道法。
弹道的道，法外狂徒的法。
在炼狱银河考古，跟墓主人打起来属于正常现象，都算不得突发状况。
所以不是机油佬没有更专业的工程设备，而是不合用。
找到了古代巢都的遗址，安卡毫不犹豫的就把卡兹聘请的特殊顾问安考-法瑞安给支开了。
大家都姓安，五万年前指不定一个祖宗，至于吗？
谁tm跟你都信安，就凭你也配姓安？
瑞扎出身的安考小哥看着火星正统的安卡毫无遮掩的对自己进行学术霸凌，也是很无奈。
但是卡兹可没心思管这些破事儿。
因为安卡-42的理由非常充分，四艘舰船一路航行过来，钷素库存已经不足一半了，想要支持大规模的机械作业就必须开源节流。
既然探查到了本地的钷素矿脉没有枯竭，那不开矿精炼钷素，整个舰队加一块八万多人吃什么用什么？
四连曾经在去搞死亡阴影战帮的路上也干过这活儿，卡兹倒是没有什么心里抵触。
恰好安考-法瑞安专业对口，他本就是瑞扎派出来全银河探矿的机械教神甫，从专业性来说，安卡-42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所以卡兹画了一张大饼，只要安考-法瑞安把挖矿的事儿搞定，他就派人接手后续管理，让他继续参与考古挖掘工作。
安考-法瑞安一合计，反正要掘开地表障碍物也需要一段时间，自己去干一趟矿工活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同意了。
因为他真的专业对口，就连勘探定位的设备都是现成的......
虽然只有正式晋升贤者阶级，才会拥有自己的铸造舰，但是斯普瑞这种手里掌握着大量资源的外放火星正统机油佬，怎么可能让自己信任的徒弟吃瘪。
安卡-42的那艘护卫舰，除了没有机械教自用的铸炉，几乎与一艘铸造舰没有什么差别。
星球地表缺乏氧气，需要防护服？
几万件的订单，简直在侮辱机油佬的生产能力。
安卡-42三天就搞定了第一批的八千件。
这还是因为一期工程，以大型器械为主要劳动力，至少要掘开古代巢都的地下通路节点，才需要将单兵设备普及到个人。
在此之前，并不需要将人手散出去。
“卡兹，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真的好吗？”
斯维因有些感到不安。
斯特凡塞引起灵能天灾的事情，他是知道的。
“欲速而不达，我的兄弟，就我们六个阿斯塔特直接去找一位大审判官的麻烦，还是太极限了。我知道你的担忧，但是队友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虽然考古会耗费我们一些时间，但是我们大方向上并没有错啊，一直在朝着法加斯的方向前进。”
法加斯，便是阿兰特提亚次星区“理论”上的首府了，也是这个孤岛般的次星区唯一还与帝国存在常规联系方式的星球。
不管是九连还是大审判官斯特凡塞，想在阿兰特提亚次星区搞事儿，除非自带一整个舰队的干粮，但凡有任何准备不周全的地方或者发生什么突发意外状况，总要去法加斯进货亦或者修船的。
玛特隆也就是惹不起机油佬，劝自己咽下了恶气而已。
去沃斯铸造世界拉关系，差点把命赔进去，行商浪人能不恨吗？
但是恨又如何，机械教他惹不起啊，既然卡兹捞了他一把，选择性遗忘就是最好的结果。
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非黑即白，恩怨可以藏在心底，名利总是要全力以赴去争取的。
要不是对这一次的考古有所期望，玛特隆这个家主又何必从家族深耕三千多年的朦胧星域跑太平星域来玩什么大冒险。
所以避开安卡-42，玛特隆找了个机会给卡兹交了个底。
“卡兹，你的情我记着呢。”
连大人二字都不带了，只是塞给卡兹一张普通人手指大小的羊皮纸条，上面没有墨迹，只有用指甲扣出来的三个字母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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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卡兹就想明白了，玛特隆他家老祖宗的日记明显不止一本，这个狡猾狡猾的行商浪人果然隐藏了关键情报。
stc模版，也只有stc模版值得玛特隆这种在朦胧星域算一号人物的行商浪人如此激进的来太平星域玩命。
更有甚者，玛特隆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么，从家族日记上知道了stc模版长什么样子。
但是，卡兹在思索片刻后，只是做出了把索菲娅那个方舟灵族送玛特隆船上的决定，示意自己知道了，却不准备真的对安卡-42做些什么。
财帛动人心不假，但是卡兹不是行商浪人，也不是机油佬，他是阿斯塔特，是帝皇的告死天使。
在弄死斯特凡塞这件大事儿上，卡兹可以舍弃所有的“小利”。
哪怕是stc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