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泣血天使
熔岩魔神祝您红红火火。
暗之支配者佐克祝您六六大顺。
闭锁世界的冥神祝您取到对象。
命运英雄毁灭凤凰人祝您永生不死。
原始生命肽尼比鲁祝您解放所有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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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甚至九分的对味儿，咱人类帝国在窝里斗这一块儿从来不弱于人。
要不是卡兹立场坚定不动摇，这一次的联合考古将沦为彻头彻尾的锤式笑话。
那是玛特隆起了坏心思想搞安卡-42吗？
要不要先解释一下那上万个监听探头是怎么回事儿？
换成一般人，可能早就叠满五层血怒了。
但是卡兹那是一般人吗，他心如止水的同时，还有些想笑。
不用过于应激，机油佬的基本操作罢了。
就说斯普瑞那么大方，居然为阿斯塔特与行商浪人的舰船免费提供了维护保养，原来在这儿等着啊。
而卡兹接手那艘护卫舰更是重灾区，主要设备全部安装了木马与后门。
当然，卡兹要站出来为机械教说几句公道话了，在其他星区，口碑是很重要的，机油佬一般不会这么干，真有机油佬犯忌讳，铸造世界是会推贤者级别的倒霉蛋出来顶锅以平民愤的。
所以懂了吧，不是其他星区的机油佬不想玩窃听风云，是成本太高了，贤者只是修为境界不是免死金牌，看上你职务的同僚大有人在，不讲规矩的后果很严重。
但是阿兰特提亚次星区，哈哈，法外之地，安卡-42的师傅就是最大的山头，干了也就干了，谁来惩罚他？
“不一定是机械教想吃独食，但是咱们的合作基础本就薄弱，机械教防着一手，我从个人角度是能够理解的。”
卡兹安抚斯维因是一套说辞，去找安卡-42对峙又是另一套说辞了。
“安卡神甫，从你们这接手的护卫舰上有监听设备，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懂，我懂的，机械教自用嘛，这很正常。但是我们荒芜之翼战团的驱逐舰在你们船坞维护保养后多出来的小玩意儿，给个说法吧。”
“如果我说我对此并不知情，卡兹阁下相信吗？”
“信，我当然相信，哪怕你导师此时就在这里，他与你都说不知情，我也愿意相信。我不是来追问真相的，安卡神甫，我要的是说法，你滴，明白？”
“我想，我应该是明白的，但是明白到什么程度，请允许我思考二十四小时。”
“没有问题，安卡神甫，要知道，我们阿斯塔特是很尊重技术的，战团一直以来也认为技术遗产就该交到懂技术的人手里，比如stc模版，我们荒芜之翼就为火星提供了整整三块。”
“当然，您赠送给我导师的那架黑暗灵族的穿梭机，质地上乘，贵战团的阿斯塔特一看就是尊重技术的。”
“安卡-42阁下，我知道，在炼狱银河打拼，信任是很昂贵的，仁慈更是强者的特权。但是，多余的说教就免了吧，请给予你的队友多一点信任，在阿兰特提亚，你们机械教才是强者，你那位导师才是强者。”
“卡兹阁下，我会给出一个充满诚意的说法。”
这事儿不管是安卡-42干的还是斯普瑞-739干的，或者是其他什么机油佬干的，都不重要，裱糊匠卡中堂只在乎自己任期内，探险舰队别闹到内战的程度就行。
而玛特隆的船上，行商浪人已经处理过了，可是他还是选择邀请了卡兹前往星球地表的挖掘现场，在飞扬的尘土与轰鸣声中面谈。
星球的生态已经被毁灭了，但是缺乏氧气成分的大气依然存在，行商浪人只佩戴了覆面式的呼吸器，却没有穿戴防护服，高科技大风衣的下摆随风摇晃，造型凹得很不错。
“我已经跟安卡-42谈过了。”
“卡兹大人不用担心我有什么过激的行为，看着这些轰鸣的机械，再多不满我也能自我调节。没有卡兹大人与本地机械教的协助，探险行动不会这么顺利的。”
卡兹突然从脑子里蹦出一个名字————谢若琳。
这个小小的探险舰队，简直就是人类帝国的缩影，各个部门相互依存却又相互防备，所有人基于自身状况做出的理性选择汇总到人类社会的整体层面，便出现了最不理性的状况。
“安卡-42阁下，我知道你在我身上安置了纳米窃听装置，但是既然卡兹大人愿意相信你，那我选择相信卡兹大人。”
不是，我没有说相信安卡-42，你这......
算了，说不定玛特隆只是顺嘴儿一说呢。
“我确实是带着明确目的来太平星域的。因为那件stc模版，本身就是家族先祖在探险过程中找到的，并且亲自前往阿兰特提亚次星区交给了熟识的机械教贤者。”
玛特隆发出了意味不明的一声“呲”。
“在当时看，这笔买卖确实不亏。帝国的行商浪人家族少说也有一千万，能在朦胧星域脱颖而出，确实要感谢机械教的扶持。”
“但是双皇纪元的内战，主战场虽然是太平星域，纷争却蔓延到整个帝国，很不幸，家族站在了失败者那一边。”
“要不是安茹远征时家族先祖站队圣德鲁斯的决策大获成功，博拉斯多特家族早就灰飞烟灭了。”
“卡兹大人，我能看出来，您一直想问，像博拉斯多特家这样的行商浪人为什么没有建立王朝吧？”
“答案很简单，我家是从万亿富豪奋斗成的百万富翁啊。”
“您以为我寻找stc模版是为了什么？”
“换取一颗星球的统治权？”
“在朦胧星域，博拉斯多特家族控制着三个星系，两位数的宜居星球，行星总督，我家的狗罢了。”
“一艘巡洋舰？”
“我不是买不起，而是实力与地位不匹配会招致灾厄，我不敢僭越啊。”
好家伙，卡兹听了这话是真的大受震撼，能懂得德不配位的道理，这行商浪人家族有点东西呀。
“双皇纪元的大清算m37年代就结束了，博拉斯多特家族能传到我手里，自然证明在帝国官方层面，家族是干净的。问题出在火星机械教啊，机油佬为博拉斯多特家封上了一层隐性的天花板。”
“所以卡兹大人，您明白吗，我千辛万苦来找古代文献里提到的stc模版，本身就是为了送给火星，求上边的大人物高抬贵手，让过去的就过去吧。”
“现在您能明白我的愤慨从何而来了吗？”
卡兹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沉默着。
然后玛特隆多加了一句。
“安卡-42神甫，您说呢。”
“我很抱歉，但是这事儿......”
我艹！
还真在监听啊！！！
看着远处一个警戒机仆颤颤巍巍的扛着等离子武器走过来，卡兹还好，阿斯塔特动力甲永远滴神，只要战术头盔不摘，谁也不知道头盔下是什么表情。
玛特隆一头飘逸的中长发都竖起来了。
不是，我跟卡兹大人飙对手戏呢，你安卡-42玩真的啊......
但是难得有这么个开诚布公的机会，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
“不说这些了，探险的分成比例早就谈好了，我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再有几天，表层废墟就能掘穿了，一些情报，原本是准备当做筹码的，现在看来这种想法还是过于小家子气了。”
等到那个警戒机仆彻底靠近后，卡兹与玛特隆都有些不自在。
md，安卡-42不愧是能入了机械教实权贤者眼的机油佬，真不考虑安全问题吗，那可是重型等离子武器啊。
事实上，火星在大型等离子武器的稳定性与可靠性方面还是可以信任的，但是任何单兵可操作的等离子武器，再是火星铁粉都吹不动，机油佬自己都在用机仆操纵这玩意儿，护教军内部都嫌弃抵触自家产品，怎么洗，洗不了一点儿。
“我就直说吧，那件stc模版是活的，或者说具有某些活体特性。”
玛特隆有些小失望，不管阿斯塔特还是机油佬都属于见多识广的那一类帝国人，没有给行商浪人提供足够的情绪反馈。
“我去沃斯铸造世界，也是请熟识的机械教贤者帮忙查了一下藏品目录。”
沃斯铸造世界号称火星右手，几乎可以认为就是火星的马甲，沃斯的大贤者确实有资格直接查火星的数据名录。
卡兹与安卡-42操纵的机仆都点了点头，认可了玛特隆的操作。
“这种邪门的玩意儿，不可能没有记录，所以它失落在了这里，可能性相当大。”
stc模版之于战锤宇宙，相当于朱果之于修仙世界，是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就连底巢的垃圾佬都知道，要是有幸获得此等天材地宝，直接白日飞升也是可能的。
事实上，除非第一手接触到stc模版的机油佬地位特别低下，才会选择杀人越货，将stc模版据为己有。
但凡有点身家的机油佬，只要stc模版的原始发现者提出的要求不是特别过分，基本上都会满足。
这叫品牌效应。
比起自己满世界挖坟考古，有人捧着stc模版送上门不香吗，把名声搞臭了，后续谁还有好事儿第一时间想起你机械教嘛。
可是，绝大多数的帝国人就算真见到了stc模版，也分辨不出来。
因为stc模版本来就没个定型。
卡兹在奥米达斯二号巢都的时候就知道了，stc模版是可以剪切复制的，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知识，而非载体本身。
所以将这些知识烙印进机仆的大脑里，这个承载了相关知识的机仆也可以被称之为stc模版。
但是真正有价值的stc模版都源自旧夜以前的黑暗科技年代，那时候的人类审美多元性总归是收束的，至少为后世的帝国人类进行科技考古省了不少事儿。
这不是什么硬性指标，而是说人类黄金年代留存下来的玩意儿，多少跟卡兹理解的那种科技感沾点边，绝不会出现误认成艾达灵族遗物的可能性。
简单总结就是画风不同。
“根据家族文献记载，一开始，发现那具stc模版的先祖并不能确认那是什么玩意儿，所以才用从朦胧星域跑来太平星域找可以信任的机械教贤者进行技术鉴定。”
剩下的故事就不用多说了，结果一鉴定，发现是一具stc模版，机油佬直接收货了呗，这就是口碑，这就是品牌效应。
“这个故事有多部文献记录可以相互印证，可信度极高，但是从一本当事人的日记当中，发现了只言片语的隐晦暗示。”
“一开始，那具stc模版是被当成灵能造物收藏的，其外表看上去是一具古代大理石雕像，背后有两对羽翼，左手小臂残缺，断口呈现天然大理石的无机质特征，底座是一米见方的正方体石台，材质不明。”
玛特隆说到这里，卡兹已经开始产生不好的预感了，这鬼故事，他上辈子好像听过。
“一旦观测者超过某个数量极限，雕塑便会开始留血泪，这是它激活的特征。”
“这时候，已经注视它的人便不能再移开视线，只要发生视线接触中断的情况，雕塑便会活性化，将这个人的脑袋拧下来放在自己的底座石台的空白部分。而在其他观测者眼中，这一切是瞬间发生的。”
嘶......
卡兹本想感慨一句什么缝合奇异博士，结果全部听完，反而开始怀疑这不是恐虐的杰作吧。
但是不像啊，恐夫子虽然不在乎血自何流，但是颅献颅座，是别人献给恐虐，这鬼玩意儿是献给自己的。
邪门吗？
更邪门的是对于大远征结束后的人类帝国，这玩意儿已经属于“安全可控”的无害玩意儿了。
几十条人命就把收容方式给试出来了，你滴帝国又在人权方面优势占尽。
“所以只要给机仆安装可插拔式的颈椎链接方式，并且靠得够近，可以让这些特制机仆互相拾取脑袋相互安装，就可以令这尊雕塑处于持续激活状态，从而提取stc数据？”
最后是安卡-42控制的机仆进行了总结。
“是的，那本日记里是这么记载的。”
卡兹已经听无语了，每当他想给战锤宇宙，给人类帝国，给机械教一点最基本的尊敬时，这些玩意儿总能给他整点大活儿。
“所以数据是怎么提取的，能再具体点吗？”
“可能是当时收货的机械教贤者对先祖使用了记忆屏蔽手段，所以虽然有笔记留下，内容却很隐晦，好像有些关键词不能触碰。”
“那你的分析解读是什么？”
“处于激活状态的泣血天使会不停的流泪，让血泪低落到底座后，stc模版功能便激活了吧。”
“听上去并不麻烦。”
“那是自然，古代机械教贤者都能测出来点什么，如今的机油......机械教修士自然也可以。”
卡兹听懂了，玛特隆心中还是有怨气，这是在阴阳怪气如今的机油佬人性流失问题更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