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开车车，开车车
“他平时不是这样的脾气……”
钟记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能对着林远山解释道：“林先生，您多包涵，老徐可能是要卖厂，心里不舒服，不过他的厂子真的很不错。”
“钟老板，看看再说。”林远山微笑拦住钟记，迈步走上楼梯。
走上楼梯，林远山就看到工厂大门旁边，有一部简陋的货梯，就是老式用拉闸开关那种。
徐顺昌站在厂门，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同时还将烟头，对着旁边的铁皮垃圾桶掐灭：“厂区，严禁烟火。”
林远山和钟记跟着他熄掉香烟，三人一起走进厂区。
入眼就是几十部机器，在工人的操控下，突突突……啦啦啦……订着衣服。
“看吧，机器，包括工人的技艺，物料仓库在楼下，要走十几米，等下带你们去看。”徐顺昌就近拉过一张凳子，说完这几句，他就自己坐下，开始发呆。
林远山再看他一眼，就跟着钟记，认真听他介绍各种机器的情况，以及各位工人的技术。
本就没打算用十万块来买，林远山看到最后，自然是用回去考虑考虑作为理由拖下来。
钟记以为林远山生气刚在楼下，见面就让徐顺昌甩脸色，也就不敢多劝。
反而临走，他又去给徐顺昌，讲了很多好话。
整个过程，林远山都在暗暗观察这位徐老板的反应。
发现这个人貌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明明急着卖厂，又表达出一副很不乐意卖给自己的态度。
有趣！
林远山暗暗记住，与钟记分别，他就上了黎珠的车子。
黎秘书也是悲催的，铁头回去之后，她就接到任务开车赶来长沙湾。
可等她去到钟记裁缝铺，才知道林远山他们过来这边。
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了，林远山就说要回去了，气得她在车上抱怨，这样还不如自己交出车钥匙，下次林远山要去哪里，自己开得了。
“你在工厂也是无聊，就当练车技了。”林远山淡淡回了一句。
半个钟头后，真塞车的二人，终于回到土瓜湾。
林远山叫来张楚杰，找他要泰盛制衣厂的情报，顺便吩咐他查多一个顺昌厂。
张楚杰一听林远山这话，眉头皱起：“老板，一口吃不成胖子。你谋算泰盛已经很难，现在还要分心关注这家顺昌。
我觉得，这样不是明智的做法。”
“了解了解而已。”林远山看着手上的资料，淡淡说道：“我的直觉告诉我，今日那个徐顺昌有问题。阿杰，我能推几枚棋子出来把水搅浑，人家也可以借着水浑设套，将我这个渔夫扯下水的。”
“嗯……也有道理。”张楚杰想了想，伸手说道：“那行，我需要申请经费，买泰盛的情报2000块钱，买顺昌我觉得500块够了。”
“小兔，批500块公关费给阿杰。”林远山扭头看向外面的财务室。
小兔应声进来，放下一张驼背佬，外加一张批款单。
张楚杰收钱签名，起身匆匆离开，他最怕见到林远山，每次见面都会给他安排任务，好比这次，又得约李四出来碰头。
林远山在批款人那项填上名字，递给小兔这个经手人：“白天读书，你可以晚上再处理这些批款单。
现在厂里不是很忙，正是你半工半读的好机会。
你想帮我做事，文化肯定要跟上来。喏，别任性了，从明天开始，乖乖去上学。”
“知道了。”小兔接过单子，低声回了一句。
这个时候，趴在工位上休息的黎珠，看到对手表情沮丧走出来，她眼珠一转，开口补刀：“兔妹，你好好去上学。
出纳的工作忙不过来，我可以帮你啊。”
小兔精神一震，冷冷回道：“要你管？开你的车去！”
黎珠嘴角下撇，双眼翻着白眼，还带摇头晃脑，动作浮夸，表情气人：“切！开车怎么了？我开车可以陪着老板出去兜风……”
小兔把手伸进抽屉，抓住刀柄，可听到林远山走出来，她马上取出课本，开始预习。
“对，这样就乖了。”林远山揉揉兔头，叫上黎珠准备出门。
开了一个上午的车，坐下不到几分钟又要出门，黎珠内心其实很不乐意。
不过当她站起来，发现小兔双眼藏在课本后，冷冷注视着自己。
黎秘书提起手包，扭着架，晃着灯：“开车车，开车车，我们出去开车车了。”
铁头在外面帮跛荣修理机器，半蹲在地上的他，抬头看到黎秘书在办公室内疯狂作死。
他忍不住，对着跛荣吐槽：“我觉得，必须找厂长建议，给大家都买人身保险。”
“什么人身保险，账上才几个钱！
为了维持这一个半月的正常生产，老许头都快秃了，你还叫他给大家买保险。”跛荣拧着螺丝，抬头说道。
铁头对着林远山和黎珠点了点头，低声回道：“你浑身机油味，哪里闻到危险的气息？
妈的，刚刚小兔那个眼神，几乎就要抽刀捅死黎秘书了。”
“啊？有吗！”跛荣转身看向办公室，发现小兔很老实在看书，顿时觉得铁头过于敏感：“你一个大男人，如果实在无聊没事做，就去找黎师傅学拳，别整天嘴巴碎碎乱传八卦。”
……
铁头蹲在小兔对面，距离十来米都察觉得到杀气，坐在办公室里间，看着小兔握刀的林远山，就更不用说了。
带着黎珠下楼，林远山上车后，第一句话就提醒她，别老是嘴贱去刺激小兔，那丫头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黎珠绰号旺角小辣椒，在奸人远面前是蠢蠢的珠珠，可下班回旺角，她就是珠姐。
嘴上答应林远山，可在内心，黎珠已经生出好胜心。
她发誓，得等个机会，让第一天见面，就让自己吃了闭门羹的小兔，知道旺角珠姐的厉害！
再次过来中华厂商联合会大厦，这次接待林远山黎珠，不是上次那个很难说话的丑女，而是一个年纪比黎珠还小一两岁，相貌精致，气质出众的少女。
“林先生，你上次提交的展会展柜申请单，已被工展会组织委员会驳回。
不过我这里查到，您上次申请参观大厦。
这边我给两位开一张临时的通行证。”少女声音软糯，取出两张通行证放在台上，旁边的工位卡上面名字：卢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