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抱歉,你们想得美好,可我不信
什么叫做老江湖!
山伯这种就是真正的江湖老狐狸,目光落处,全是利益。
听他一语道破核心利害,直指各方利益的本质。
巧如面露了然,立即答应下来:“好,阿远那个人,最喜欢谈利益,彪哥打长沙湾,对他有利,他肯定配合。”
烂命彪满脸期待,看向巧如:“巧如,这次我能不能顺利扎根长沙湾,真是要多谢你了。”
巧如郑重点头:“彪哥,你放心,我今晚私下登门,单独和阿远沟通。”
另一边,香家明从凤如茶楼离开,一路驱车赶回泰盛制衣厂。
他第一时间,找到父亲香裕成,迫不及待告知对方,自己出门就拉拢到一个双花红棍。
香裕成听完,满脸难以置信,心中更是充满疑虑。
他清楚双花红棍在香江江湖的含金量,这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打手可比的。
先给心潮澎湃的儿子倒杯水,让他冷静冷静。
随即,香裕成缓缓开口:“佳明,你镇定点。不是我不信你,只是这件事太顺利,顺得太过离谱。
你不清楚双花红棍的分量,我之前安排贴身保护你的走水阿添,只是草鞋。
草鞋与红棍看似同级,可论战力地位和话语权,二者真是有差别的。
至于双花红棍,更是一个字头战力天花板的存在,你出门半天,轻松结识一位老牌双花红棍,对方还愿意带队来长沙湾为我们坐镇开堂?
这事,也就是你我父子关起门来说。
如果你在外面讲,人家会当你痴线的!”
香家明早预料到父亲会疑虑,他连忙解释:“我也知道,此行太过顺利。
所以,我就没有当场答应合作,只留下茶楼电话号码,说回来和您商议再给回复。”
这样处理,就不算没脑子了。
香裕成微微一笑,对着儿子点了点头。
香家明大受鼓舞,继续问道:“您以前对接和洪顺,雇佣他们护厂,肯定还有其他江湖渠道。
不如,您找其他人打听核实一下,这个烂命彪,他到底是不是潮勇义的双花红棍?”
香裕成微微颔首,越发觉得儿子有长进:“没错,事关重大,必须核实清楚,免得被人算计。”
言罢,他抓起电话听筒,联系数位江湖朋友打听消息。
所有人一听他要打听烂命彪,都是保证,这人十二年前,就在香江大小码头打出赫赫威名,是潮勇义实打实的老牌双花红棍。
其实,他还是前深水埗堂口的话事人。
只是烂命彪常年低调蛰伏,才会连香裕成都未曾听过。
即便多方证实,香裕成依旧谨慎,按着桌面起身:“走,我们父子一起去深水埗警署,找探目林国基,再次核实一下此人的底细。”
香家明觉得父亲太过谨慎,不过,好不容易做点事让父亲肯定。
他自然不会拒绝,坏了自己在对方心里微微好转的形象。
半个钟头后,深水埗警署旁,一间临街的茶楼内,香家父子与林国基相对落座。
林国基接过香裕成递来的香烟,点燃后笑着打趣:“香老板,什么事这么急啊?我还没到下班的时间,你就特意约我出来见面。”
香裕成没有绕弯,先掏出一只牛皮信封,推到林国基的面前:“林探目,冒昧打扰,我想向你打听一个江湖人的底细。”
林国基瞥了一眼信封,了然一笑:“大家老熟人了,打听风声消息,没必要这般客气。
是想问苗杰的事吧?
我听说,此人是香公子的大舅哥。”
香家明神色淡然,不意外这位林探目消息灵通,掌控自己和苗杰的关系。
不过,今日父子二人登门,绝非为了身陷牢狱的苗杰。
下一秒,香裕成微笑摆手:“苗杰纵火作恶,自有律法惩处。
我们香家和这种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势不两立,今日叨扰林探目,只为打听潮勇义双花红棍烂命彪彪哥。”
林国基闻言微微一怔,他没想到,香家父子专程来打听一位老牌江湖人的底细,更诧异的是,这二人居然对苗杰的案子只字不提。
不是,人都见了,茶也喝了,钱都摆出来。
你顺嘴问一句苗杰,我不可能不漏点风声啊。
收起眼里笑意,林国基暗暗提防起这对冷血父子,他收下牛皮信封,缓缓开口细说:“彪哥是实打实的老牌双花红棍,十二年前,在深水埗码头,凭硬实力打出名头、威震一方。
之前他一直都执掌着深水埗的堂口,除了码头b仓区,还在置屋大厦有几个小场子。
这个人,有好几年对江湖生了倦意。
所以,连带他手下人马都是蛰伏度日,少于其他江湖势力产生摩擦,新生代,很多对他不甚了解的。”
寥寥数语,彻底坐实烂命彪的身份和底蕴。
香家父子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欣喜。
巧如所言属实,烂命彪确实是蛰伏多年,实力顶尖的江湖猛人。
此前无人扶持,没有商家靠山,只能小打小闹糊口,自家如果抛出橄榄枝,双方就是互利共赢的关系了。
香裕成打听到确切的消息,不再多做耽搁,简单和林国基吃了一顿下午茶,立刻带着香家明返回泰盛制衣厂。
父子各自落座,香裕成沉声吩咐道:“你后天,抽空联系那位巧如姐,让她转告烂命彪。
香家财力有限,无力供养整个字头,但是全力支撑一个堂口,养他那批兄弟,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他愿意带队入驻长沙湾为我们做事,我每月,拨付五千港币作为扶持经费。
同时,提供长沙湾临街旺铺三间,作为他新开堂口的据点驻地。”
香家明闻言十分震惊:“哇!老豆!有没搞错啊?
之前你给和洪顺每个月不是两千港币?如今为何愿意给烂命彪五千块钱呢?
如果多花三千块,我看不如回头去找和洪顺合作,就算之前有过节,看在这么高的报酬上,诉苦强一定低头。”
香裕成淡淡一笑,眼底满是算计:“你太年轻了,看不透其中的门道。此前和洪顺合作,每月两千块,只能换来最基础的安保庇护。
因为人家字头同时收了很多家商户,他们不会全心全力为我们卖命的。
但烂命彪不一样啊,我每月五千块专项扶持,再送铺面给他扎根,换来的是他整支堂口的专属效力,这个性价比,远超去找和洪顺!”
见到儿子认真在听,香裕成继续指点:“你要清楚,眼下制衣行业协会即将成立,正是我争夺行业话语权的关键时期。
我早就想插手货运、仓储、人力板块,掌控行业底层人力资源了。
只要我扶持烂命彪站稳长沙湾,他就能帮我们垄断整片区域的苦力、搬运、装卸资源。
届时,整个长沙湾制衣厂的出货、进货、仓储人力,尽数由我们掌控。
手握人力命脉,就能拿捏货运定价、制衡同行对手。
有不听话、不配合的制衣厂老板,比如林远山、徐顺昌之流。
我直接掐断他们的人力供给,不许苦力接单、不许货车装卸,让他们工厂停摆、生意难做,最终只能乖乖低头、主动靠拢我们。”
一番透彻分析,让香家明由衷赞叹:“不愧是老豆,姜还是老的辣!我彻底明白了!这五千块,花得太值了!”
……
当晚,九点钟。
林远山冲着工夫茶,用茶夹在巧如面前摆了一杯:“巧如姐,来饮茶。”
“阿远,你别老是冲茶啊,我白天在茶楼上班,茶都喝到吐了。”巧如端起茶杯,旋即放下说道:“我已经将事情经过,以及山伯、彪哥的考虑,全部告知你了,你到底怎么说法,给个准信嘛。”
看到巧如姐急了,林远山点上一根红万,啜了一口,笑道:“巧如姐,我只能说,你们想得都很美好,也很为我考虑,只是,这里面有一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巧如不解看着林远山,在她看来,这事,林远山也不用付出什么,就能平白坐拥烂命彪这个助力,不可能不答应的。
林远山呵呵一笑:“我什么都不用做,就给点声援,或者带头交点保护费,彪哥的堂口,就听我命令,帮我打压同行?听起来挺好的,可我就好奇了,潮勇义付出这么多,可能要死伤许多人命,就为了成全我林远山?”
“阿远,你是不是疑心病太重了?”巧如有些不满,气愤说道。
林远山轻轻摇头:“我和彪哥见了几面,他这个人,还是给我印象不错的,可我对他背后的山伯没了解,只是从你口中听来。能够把目光盯住制衣业软肋的人力货运要害,这位潮勇义龙头,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彪哥和我互相成就,我信9成,7成是他的义气,2成是巧如姐和我的交情。
可要说山伯用整个字头的力量帮助彪哥与我林远山合作,除非,彪哥是他的私生子,或者我是他的私生子。”
顿了顿,林远山认真看向巧如:“可惜,很明显,我和彪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