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你又又背刺我雷洛了
听到跛荣这话,林远山递了一根香烟过去:“全部修好的话,需要多久的时间?”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跛荣接过来,塞进嘴巴点上:“最快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太久了,能不能从外面请师傅过来帮忙?”林远山眉头皱起:“尽量在一个礼拜内搞定!
你之前讲过,合顺现有这批机器、生产线已经落伍了。
我准备卖掉,腾空厂房,将土瓜湾、鸿运街和通州街三个分厂脱手处理,机器和工人搬来这边,方便管理。”
“我叫陈炳帮忙,然后找几个以前认识的同事加夜班。”跛荣精神一震,咬牙说道:“就是……”
“你尽管去请人,加班费给双倍。”林远山看出他的迟疑,果断开口兜底。
跛荣用力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先开工修理,等晚上,我挨家去请人。”
接下来,跛荣一边修理机器,一边大骂苗杰败家。
骂着骂着,一滴不知泪水还是汗水,从跛荣的下巴滴落下来,砸到遍布尘土的地上,摔成八瓣。
看到这一幕,连苏振海这位黑帮大佬都是摇头唏嘘。
合顺的家业再大,但凡交到苗杰这种二世祖,迟早都是败落的。
就在林远山一行呆在车间的时候,苗家二女,坐在小洋楼客厅。
这些天,苗太太一直在哭,现在双眼已经流不出泪水。
她恋恋不舍看着客厅的摆设,对着苗兰说道:“大姑,那个奸人远,就算我少在外界走动,也都听到过他的恶名。
现在李一城把合顺转手卖给他,你我都是女人,继续赖着不走,恐怕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你刚刚肯定听到了,两个差佬对那个姓苏男人的称呼,好像他是什么社团的大佬。
奸人远带这些帮会分子巡厂,摆明要动真格的。
要不,我们收拾收拾,主动离开吧。”
苗兰听完这话,眼里闪过一抹恐惧。
可下一秒,她就咬着牙喊道:“要走你走,我绝对不走!
从我出嫁之前,我就在这家工厂里面长大,这是我老豆打下的基业。
何况,你我要是这样走了,阿杰就彻底没希望了。”
正当苗家二女纠结为难,不知如何进退的时候。
林远山和苏振海几人,缓步走进这栋三层小楼。
他进门第一句话,就让二女大吃一惊:“我可以帮你们把苗杰捞出来!”
苗兰拦住想要答应的弟媳,冷着脸看向林远山:“条件呢?”
“条件是你们必须离开工厂,不许再闹事。”林远山竖起两根手指:“并且,我还要以前与合顺做过生意,合作时间超过三年的主顾名单以及联系方式。”
苗兰浑身一震,她很清楚,这些交出来,相当交出苗家日后东山再起的资本。
可问题在于,以现在的局势。
哪怕留着最后这点人脉,靠苗杰那对夫妇,又能成什么气候?
“我不信你。”苗兰有些无力说道。
苏振海冷冷一笑,阴阳怪气说道:“你们连住的地方都是暂借林先生的,还有什么东西能给他骗?
别怪我讲话难听,论姿色,你们人老珠黄,去庙街马栏都排不上号!”
苗兰气急,指着马路方向:“前段时间,不还有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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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说了几句那些,苗兰无法将花边小报的事情说出来。
至于苗太太,就更不用讲了,她嫁给苗杰后,就安心当金丝雀,根本没有当家的能力。
林远山看了两人一眼:“答不答应一句话,下一次,我不一定有这么好的心情了。”
最终,苗兰还是低头了。
她走前一步说道:“行,只要你能把阿杰捞出来,苗家那些老主顾的联系方式,交给你又何妨?”
林远山轻拍掌心:“好,那我们一言为定。
三日后,我把苗杰捞出来,你们搬出工厂,从此以后,这家工厂和你们再无任何瓜葛。”
苗兰与苗太太对视一眼,无奈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后。
得云茶楼,二楼包厢内。
韩森笑眯眯抓起茶壶,他一边说话,一边倒出三杯茶水:“洛哥,你上次还在电话答应请我吃饭,结果今天还是我请你。
先说好了,大家交情归交情,你欠我一顿饭呢。”
雷洛双眼如刀,刮着坐在韩森身边的林远山:“好手段!
不得不说,这招桃代李僵,让雷某不得不说个服字。
森哥,你现在就好了,白捡便宜,顺便讨得白仕达鬼佬的欢心。
我听人讲,他跟上面提议,准备抬你一手,让你参选总华探长。”
韩森连连摇头:“洛哥,你别捧杀我了。
这次上头选总华探长,凭你弄出那个新规费,绝对板上钉钉的,白仕达他怎么可能推我进去参选?”
看了一眼林远山,韩森坐下来,玩着手上的茶杯:“林先生不是外人,我不怕直白点讲。
这次总华探长,上头要求交数两百万。
洛哥,我看,现任探长里面,除了你,就是颜爷有实力拿出这笔巨款了。”
雷洛笑了笑,没有回答,其实,他早就把总华探长视做囊中之物。
对于两人提起的警队竞争,林远山从头到尾,只是微笑旁观。
因为,在他看来,雷洛凭新规费的贡献,已在竞争中占到优势。
至于那位颜童探长,此人最懂进退,估计觉得这次竞争不过雷洛,所以干脆没有行动……
林远山等到二人谈到一段落,开口笑道:“洛哥,今天我请森哥组局,约您出来饮茶,主想谈一件事情。
我请你卖个面子,把苗杰放出来。
我需要他出来带走赖在工厂里面的苗家女人。”
言罢,他站了起来,掏出两叠钞票,放到雷洛面前:“这里两万块,请洛哥喝茶。”
雷洛看着摆在桌面上的两万港币,嗤笑出声:“阿远,你小子可真他妈了不起啊。
之前扁担威进码头,你就摆了我一道;
现在还能从李一城的嘴里抢食,逼他把合顺卖给你,我估计,你用的也不是什么光彩的手段。
罢了,毕竟你的绰号奸人远。
很多事情你做出来,反倒符合这个花名。
可有一点,你是不是把我雷洛看得太过廉价了?
两万块,你打发乞丐啊?那廖标从苗家卷走的,足足二十万啊!”
眼看雷洛越说越激动,林远山举起右手,打断对方节奏:“洛哥,不是两万!
你难道忘记了,你原本答应分我三万,现在三万打了水漂。
我怕你忘记,还吩咐一个脸肿的军装去提醒你呢!
今日见面,你一字不提,不会是想赖掉这笔数吧?
我现在摆两万块出来,其实相当五万,因为你既然不履行那三万块钱的承诺,干脆当做顶数了。”
雷洛听后笑了:“我出来行走社会这么多年,我头次听到,钞票顶账,还能这样顶的?
喂,这次你和韩森联手,从我的手上截胡,我没去找你们两个算账,你还有脸跟我提那三万块钱的事?”
韩森听到这里,就知轮到自己开口。
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屈指敲敲茶几:“洛哥,出来捞世界,总得讲点道理啊!
是我逼廖标偷钱,叫他从土瓜湾后滩跑路的吗?
不是的,对不对?是鱼头明!你们深水埗那边的鱼头明。
是鱼头明收钱,安排廖标,过来土瓜湾后滩野码头跑路的。
那边是我九龙城警署的辖区啊,我不抓他,难道坐等着他带二十万跑吗?”
雷洛听到这里,提高声调喊道:“如果你不出现,那二十万就落到鱼头明的手上!”
韩森淡定摇头:“那又怎么样?鱼头明不是听你的命令来抢那二十万的,你还指望那扑街会将钱交给你啊?”
雷洛闻言,顿时词穷。
林远山掏出烟盒,抽出一根递到他面前:“洛哥,抽根烟,消消气。
今天约你出来,是来讲道理的,不是来吵架的。
你都要当总华探长的人了,一直揪着二十万不放,岂不是显得自己太过小家子气了。”
雷洛接过香烟,定定看着林远山的双眼。
林远山毫不畏惧与他对视,大概过了一分多钟。
雷洛面上怒容一寸寸的消失,取而代之是一副灿烂的笑容。
他将香烟塞进嘴巴点上,哈哈大笑起来:“行,你小子够靓!
确实,钱不是从我的手上丢的,是廖标带款跑到肥森的地盘上。
罢了,两万就两万,有,总好过没吧。”
说完,雷洛收起两万块,随手丢给站在一旁的林国基:“拿回去打赏给兄弟们。”
林国基手忙脚乱收好,林远山这时候,走回自己位置坐下:“也不止2万啦,这段时间,你扣住苗杰,我就不信,你没从苗家那几个蠢货手上刮出钱?
差不多就得了,苗杰那边,你把他放出来。
合顺塑胶这里,我打算整合手头几家小厂,从土瓜湾搬回来。
之前,我给森哥每个月,提供一笔工厂的分红;
以后洛哥这边,也能收到一份,不过我不会用交规费的方式给你。
你找个家里人,去恒生银行开个账户,月头会有钱打进去。
多少没定数,就当今日一样,有,总好过没。”
雷洛听后眼神一亮:“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们又能当朋友了。”
林远山呵呵直笑:“洛哥,我从来都不想跟你当敌人,我只是不喜欢别人规定叫我交多少钱。
没办法呀,做生意起起落落。
你们当差开口规费多少,遇到行情好的时候,自然不在话下。
遇到行情不好,我交不出规费,厂子被封可就惨了。说到底,我只是一个小商人,求点自保能力罢了。”
雷洛表面点头,心里对林远山这些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这个奸人远,从踏入香江那一天开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任何人都能被他当做垫脚石,又在任何时候,都能与仇人坐下来谈笑风生。
把这家伙当做小商人看,那吃亏的,绝对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