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你骑着你黄叔的车,把黄莺送回家(求月票~)
“叉烧肉啊,跟泮溪酒家的罗坤罗师傅学的,罗师傅被誉为点心状元,叉烧包做得一流,我跟着他学的叉烧包和生炸灌汤包,这叉烧是顺带的。”周砚说道,眼睛都没眨一下。
孔庆峰若有所思:“点心状元罗坤?这名号我倒是听说过,没想到他还挺大方的,愿意教你两道点心。”
“罗师傅人确实挺好的,乐于指点年轻厨师,做点心的手艺也确实厉害。”周砚点头,罗大爷还给他留了地址,让他有问题随时可以写信去问,人是真的没得说。
王勉感慨道:“那你也太厉害了,去香江这么忙,还能把这叉烧肉学得这么好,难怪师父急着退位让贤,我吃完都想原地退休了。”
钟勇一脸认真道:“这味道可是相当复合的,调味难度绝对非常高,偏偏完成度又特别好,真厉害,咱们孔派能跟周师在这方面一争高下的,也只有宋博了。”
众人纷纷点头,王勉和钟勇这话倒真没错,周砚这天赋可以说是拉满了。
“可惜宋博远在首都啊,不然今天高低得让他跟周师打一场,好让咱们也开开眼。”孔国栋一脸可惜道。
“那各位师叔伯就太抬举我了,跟宋师伯相比,我还差远了。”周砚连忙说道,那可是孔派第三代的天才,如今在首都上班,经常负责国宴菜,川菜中生代中的顶级水准。
“说起来,宋博有两年没回来了吧?之前每年清明还会回一趟,去年和今年都没回。”肖磊道。
孔国栋点头道:“对,上回写信说店里很忙,国宴又三天两头要去做菜,还经常要去领导家里操持家宴,忙得跟陀螺一样,让我给大爷多烧点纸,下回休假一定会来。”
钟勇感慨道:“菜做的太好也不容易啊,恨不得啥子重要宴席都让你去做两道菜。相比之下,还是方师兄潇洒,都跑到美国去耍大洋马了。”
“方师兄这辈子是值了,七大洲都留下了他风骚的身影。”王勉笑道。
“七大洲有点夸张了吧,方师兄总不能还跑到南极去跟企鹅睡了一觉吧?”肖磊笑道。
众人也纷纷笑了。
聚餐,喝酒,聊没来的人的八卦。
这才是聚餐最有意思的环节嘛。
菜一道接一道端上了桌,红烧排骨和牛肉烧笋干是周砚烧的,咸甜烧白也是他早上和小曾做的。
剩下的菜其实也就不多了,今天没做雪花鸡淖,最后收尾的是老罗做的红烧鲤鱼。
周砚吃一半,进厨房把生炸灌汤包给做了。
这是今天的席点。
炸好之后,刚好跟圆子汤一块上的桌,作为这顿席的压轴菜。
周砚帮着端菜上桌,灌汤包表面炸得金黄,外壳鼓起微小的酥泡,汤汁和馅料从薄壳隐约透出,一只只鼓鼓囊囊的,看起来相当圆润和饱满。
周砚上的小孩这桌,把灌汤包放在最中间,确保小家伙夹不到,笑着开口道:“这是灌汤包哈,刚炸出锅的,里边包着一汪肉汤汤,小朋友们先别急着吃,我把你们妈老汉儿喊过来,监督你们吃,免得烫到了。”
“要得~~”
小孩们纷纷点头,相当乖巧。
“沫沫,你会吃,给小朋友们示范一下。”周砚给周沫沫夹了一只到碗里,小家伙在羊城吃过两回,她是会吃的。
“要得~你放心锅锅,我会好好吃给他们看的。”周沫沫乖巧点头,当即说道:“大家乖乖坐好,我教你们啷个吃生炸灌汤包才不会被烫到~”
周砚一桌桌给他们喊大人去了,顺便提醒大家怎么吃这生炸灌汤包。
灌汤包吧,得吃热的,但吃不好又容易被烫着。
周砚让大家尝鲜,要是烫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呼呼~~”方媛媛凑到碗前,小口小口吹着碗里热腾腾的包子,然后按照周砚教的方法先咬了一口包子的上方。
咔嚓!
一声脆响。
炸得金黄的包子皮外壳很薄,而且相当酥脆,一口就轻松咬开了一个天窗,透过小窗能瞧见里边鲜嫩的肉馅和快要漫出来的汤汁,热气裹着鲜味扑鼻而来。
方媛媛的眼睛顿时眯了起来,这口感太妙了!
周砚可真是个天才呐!
“有点烫,但是真好吃啊!汤太鲜美了~~”宋婉清也咬了一口灌汤包,眼睛随即眯了起来,笑容在脸上绽开。
这是她这两个月吃的最美的一顿,每一道菜都做到她心坎上了,感觉越吃胃口越好,和在家里吃两口就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原来不是怀孕胃口变差了,而是……周明做菜实在太难吃了!
“周明,要不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多来周砚店里学习学习吧。”宋婉清抬头看着周明商量道。
周明点头:“要得,那从下个星期开始,要是有半天没课,我就来找周砚学半天厨。”
他从小习武,后来基本上在学校食堂吃饭,自己不用做饭,和家里杀牛的哥哥们不一样,他要学厨,还得从刀工练起。
周砚刚好路过,周明一把拉住了他:“周师,要不我也向你拜个师吧?”
【叮!支线任务触发:厨房小白周明的进阶之路!周明的妻子宋婉清怀孕三个月,而周明的厨艺差得令人发指,导致宋婉清只能每天吃食堂的饭菜。
请对周明进行厨艺启蒙训练,让其能够做出三道水准达到【不错】的菜品,让宋婉清能够平稳度过孕期。】
【任务奖励:未知】
【接受:是\/否】
周砚脚步一顿,听到耳边响起的提示音,看着目光恳切的周明,忍不住笑道:“明哥,你做的菜真的有那么糟糕吗?”
宋婉清幽幽道:“其实也还行的,炒青菜晓得多放盐,煮汤知道多放点油。”
“噗嗤——”旁边正准备对灌汤包发起总攻的方媛媛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砚也不禁莞尔。
周明尴尬地笑了笑:“确实做得不好吃,这不拜师学艺来了嘛。”
“学厨很苦的,能坚持不?三分钟热情的那种徒弟我可不教。”周砚看着他问道。
“能有学武苦不?”周明问道。
“好,你通过了。”周砚笑着点头,“下午开始备菜了你就往厨房钻,我让飞哥先教你一些基础刀工。学做菜,先学刀工,菜都切不好,那肯定当不好厨师。”
“要得!我肯定好好学!为了婉清和娃儿,当个事儿办!”周明点头,态度坚决。
“宋老师,你喜欢吃啥子菜?我回头先教明哥你喜欢吃的菜。”周砚看着宋婉清问道。
“红烧排骨、咸烧白、甜烧白……”宋婉清巴拉巴拉报了一串菜名。
周砚听得忍不住想笑,真是个大馋丫头啊,啥都想吃。
“那就先学红烧排骨吧,咸烧白和甜烧白啥时候想吃,让明哥来店里端一碗回去。”周砚当即拍板,学哪有拿来的快,就这糙汉,想学甜烧白这种细活,那不是为难他这个师傅嘛。
“要得。”周明跟着点头,不为难周砚,也不为难自己。
“好!我爱吃红烧排骨!”宋婉清点头。
周砚回到自己桌上。
老罗他们也已经落了座,这会众人正在研究生炸灌汤包。
孔庆峰盯着那包子道:“灌汤包我吃过,煎包我也吃过,这生炸灌汤包我还真是头一回见,炸的过程中不会爆开吗?”
“包子收口捏紧了,炸的时候注意火候,还是不容易爆的。”周砚说道。
“这也是从羊城学回来的粤式点心?”孔国栋好奇问道。
“对,还是在泮溪酒家学的,这是泮溪酒家八大名点之一,罗坤罗师傅首创的。”周砚点头,“罗师傅说这是结合了灌汤包和煎包的做法创制的,我觉得味道和口感都相当特别,今天做给大家尝尝鲜。”
“听听这声音,好脆哦。”肖磊拿筷子刮了刮包子皮,沙沙声相当清脆。
“我得尝尝看,我最喜欢吃煎包了。”孔国栋已经迫不及待凑上前,咬了一口包子皮。
酥香在唇齿间炸开,这一口咬得有点大了,汤汁直接溢出,烫得他一哆嗦。
皮冻熬出的汤汁与肉馅交融,醇厚浓郁,鲜得直咂嘴。
“这汤巴适得板!好鲜哦,还有点扒嘴皮子。”孔国栋赞叹道,又吹了两口包子,一边提醒道:“小口点咬哈,确实有点烫,不过这灌汤包就得吃烫的,越烫越鲜。”
其他人见状,也是纷纷动口。
“斯哈——”
“啧啧啧——”
稍不注意,就被烫得龇牙咧嘴。
不过孔国栋说的没错,这汤汁确实是一等一的鲜美。
“好吃!这壳相当酥脆,咬起来咔嚓作响,但肉馅却弹嫩多汁,这脆、软、鲜三重口感撞在嘴里,当真一绝啊!”隔壁桌,黄鹤已经忍不住赞叹道。
“老板真厉害,这跟叉烧包相比,也是毫不逊色!”黄莺也是竖起了大拇指,看着周砚的目光满是钦佩。
他们父女俩吃遍四川各市,达成一致说好吃的点心,那就一定是好吃的。
这生炸灌汤包太特别了,就像叉烧包一样特别。
酥脆的外壳,鲜美的汤汁,软嫩的肉馅,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包子上。
这本来就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
“黄老板过奖了。”周砚笑道,看来这生炸灌汤包要是卖的话,应该也能卖得不错。
不过这至少也是新店开业时再做考虑的事情了,现在周二娃饭店的早餐已经足够丰富。
而且来吃早餐的以孩子居多,工人急着上班也没太多时间坐下慢慢嘬饮鲜美的汤汁,容易被烫着。
老广吃早茶的状态是让人羡慕的,坐着慢慢吃,点心一样接一样的上,不疾不徐,才有了那花样繁多的点心。
孔庆峰看着周砚道:“周师,你这白案手艺越来越好了,啥时候有空去给培训班讲讲课嘛,提升一下我们孔派的白案水平。”
“是啊,讲讲白案,再讲讲这次香江之行的收获,让大家开开眼界。”孔国栋说道,“我可是听说了,周师去省饮食公司技工学校演讲讲得相当好,被校长当场聘请成为了技工学校的老师,一般来说,都是要特级厨师才有这个待遇的。”
“周师还当上技工学校的老师了啊?”
这消息孔派中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知道。
“兼职讲师,等于是挂个名,每年去上几节课就行了,没得正式编制的。”周砚说道。
“那不是刚刚好,这要让你天天去上课,还耽误挣钱了呢。”肖磊笑道,“不过这老师的名头多好听啊,还是技工学校的老师,以后从技工学校毕业的学生都得喊你一声老师。”
孔国栋也说道:“从技工学校毕业出来的,大部分都分到各地市的饮食公司去了,有学历,理论知识又丰富,都是重点培养对象。很多以后都会走到领导岗位上去的,能让他们喊声老师,以后很多事办起来都要方便许多。”
“要得,那我有时间还是多去上上课。”周砚笑着点头,又跟孔国栋问道:“孔师伯,你在宜宾有没有关系不错的朋友?”
“宜宾?你有个师叔就在那边的宜宾饭店上班的嘛,唐二娃。”孔国栋说道。
“唐二娃这龟儿子也好久没回来了,今年过年回来也只呆了三天,来家里晃了眼就跑了,不晓得在忙啥子。”肖磊道。
孔国栋道:“他现在是宜宾饭店的总厨了嘛,台柱子,一天到晚忙得很。前段时间给我写了封信,还在问周师的情况,说非常高兴我们孔派又出了个天才。”
孔庆峰笑了笑道:“忙归忙,礼数倒是没落下,回来还是到各位师兄弟面前都晃了一眼嘛,还来找我给他做了顿饭吃。”
“一年到头见不到两回,回来了肯定还是要到师父家吃顿饭噻。”孔国栋也笑道,“宜宾饭店的伙食还是开得好,胖了一大圈,上会见差点没认出来。”
“我今年都瘦了,孔经理上位后,还是要给大伙改善一下伙食嘛。”王勉打趣道。
“好说,以后给你多加块肥肉。”孔国栋点点头,看向了周砚:“周师,你要去宜宾爪子?到时候你直接去找你唐师叔就要得,他在那边干了十多年,关系还是有的。”
“我这次在香江认识了一个老画家,宜宾人,当年打仗的时候被抓了壮丁,后来去了香江就没能回来。这一去就是三四十年,现在七十多岁了,想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后人……”周砚把叶宾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众人听完都颇为唏嘘。
孔庆峰道:“你去找唐二娃嘛,他肯定认得一些人,他自己忙不过来,就喊他徒弟带你去找,比你自己过去碰运气强得多。”
“要得,那我到时候就去找唐师叔。”周砚点头。
虽然回来的路上,何志远和毛树云他们已经给他说了一些人脉,但既然有孔派自己的人脉,那肯定还是用自己的人脉好一些。
找别人,那周砚得欠个人情。
找师叔,那就是他师父欠的人情。
这账,周砚算得明白。
“我给你写个联系地址,到了那边你报唐果的名字就好了。”孔国栋写了个字条撕给周砚。
“糖果?唐师叔这个名字还有点甜哦。”周砚接过条子,笑着说道。
肖磊说道:“你这个唐师叔,名字叫糖果,最爱吃的就是糖。当学徒的时候,工资一发下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买包冰糖回来,拿小锤子敲成小块小块的,拿报纸包起放在枕头下边,想起来就摸一颗吃着。”
钟勇说道:“有年冬天,大半夜我听到床头那边有咔嚓咔嚓的声音,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旁边站着个庞然大物,一声不吭,就在那里嚼啊嚼,吓得我灵魂都出窍了,以为是熊嘎婆进了屋头,大气不敢出,都准备去摸菜刀了。
结果过了一会,那东西躺下了,然后开始打呼噜,我才反应过来不是熊嘎婆在吃手指头,是唐二娃在嚼冰糖,给老子都气笑了,爬过去把他的糖偷了一把走。”
肖磊乐了:“原来是你小子偷的啊,第二天唐二娃还到处问谁拿了他的糖,二十多年了,终于破案了。”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
这顿午宴,大家吃得都相当满意。
孔国梁端起酒杯,还特意去找黄鹤喝了一杯。
黄鹤已然看穿了他的心思,生怕这老小子顺着杆子往上爬,对他爱答不理。
不过不得不说,当年能骗到厂花,孔国梁的心理素质和脸皮在孔派都是排得上号的,根本不吃压力,喝着喝着,还真跟黄小鸡聊起来了。
“鸡哥,我跟你真是一见如故啊,我要不是学艺不精,我就上你黄鹤楼上班去了。”孔国梁拉着黄鹤说道。
“飞燕酒楼。”黄鹤纠正道。
“要我说吧,咱不如改个名吧,黄鹤楼听着多霸气。”孔国梁说道。
黄鹤翻了个白眼:“那是能乱改的吗,人家回头上我家吃饭,说这是什么狗屁黄鹤楼,不得骂死我啊。”
“你拿户口本给他看噻,黄鹤家的酒楼,那不就是黄鹤楼嘛。”孔国梁一脸认真道。
“你说的也有几分歪理。”
“那是。”
两人嘿嘿笑着。
孔国栋拍了拍孔国梁的肩膀,认真道:“求你了,去他那上班吧,真的。”
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找到搞垮飞燕酒楼的办法。
黄鹤立马警惕起来,看了眼孔国梁,摇头道:“上班就算了,喝酒,喝酒。”
吃过午饭,赵红她们把碗筷收拾了。
在孔派众人的强烈要求下,周砚给大家讲起了这次香江之行的见闻,主要是厨师相关的这些,比如羊城的粤菜餐厅发展现状,香江的高级餐厅的现状。
黄小鸡原本计划下午吃了饭就回去的,听到周砚讲这些,也不回去了,翻出笔记本来认真听,不时还记录两笔。
“老汉儿,我来帮你记吧,你这喝得手都抖了。”黄莺把一杯茶递到他手里,顺手拿过纸笔在他身边坐下。
“要得,还是莺莺好,你把重点记录一下,我们还是要跟上时代发展,不然很快就要像乐明一样被时代抛弃了。”黄鹤喜笑颜开,看了眼旁边磕着瓜子的没用的儿子。
感受到黄鹤关爱的目光,黄兵微微一笑道:“老汉儿,不是我不想帮你记,我怕记了一堆,你回去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黄鹤很快想起了黄兵念书那会拿回家的鬼画符,立马释然了,这龟儿子还算是有点哈数。
不光孔派的人爱听,老周家的人也坐着听得津津有味。
上回周砚回村,主要摆的是香江的一些见闻,讲香江的大城市如何繁华,讲坐游艇出海钓鱼啷个好耍。
这次跟孔派的人摆,专业性要更强一些,主要讲饭店和后厨。
但周砚这个人说话比较幽默,讲起来大家还是觉得很有趣,听得津津有味。
讲到占地一万多平米,日均接待客人一万多人的泮溪酒家,大家都忍不住惊叹。
“一万多人啊?就算一个人吃一块钱,那一天也要挣一万多哦!”孔庆峰惊叹道。
周砚笑道:“没那么少,营业额一天有三万多,淡季都能有一百多万,旺季的时候还要高些。”
众人闻言更是惊叹。
万元户都还很稀罕的年代,人家一个饭店,一个月就能卖出百多万,那利润少说也得有几十万。
“啧啧,跟印钞机一样,真是不敢想象啊。”孔国栋也是啧啧道,相比之下,乐明饭店淡季一天两三千的营业额,确实啥也不是。
“他们啷个做的过来呢?为啥子能吸引到这么多客人,干出来这么高的营业额呢?”黄鹤听得也是十分意动。
周砚笑着说道:“味道是主导,在羊城,吃早茶、午茶的人非常多,泮溪酒家坐拥点心状元罗坤和多名特级点心师,泮溪八大名点打出了名气。
泮溪酒家有着全国最大的园林酒家,内部园林景观非常漂亮,这同样是他们的卖点之一。
本地人很多去聚餐的,也有很多外地人去羊城都要去尝尝,形成了本地稳定客流加外地源源不断游客的客流结构。
而且泮溪酒家一天要做早茶、午茶、晚茶,另外还要做中午和晚上的正餐。
我们在泮溪酒家呆了大半天,一直都有客人来来去去,生意就没断过。
接待能力方面,他们有三百多名厨师,还有数百名服务人员,多个厨房,工作人员两班倒,不间断上菜,撑起了营业额。
你有味道能把客人吸引来是关键,你有对应的能力把客人接住也很重要,而客人的体验是不断复购的关键,也就是所谓的口碑积累。”
黄鹤听得连连点头,扭头跟黄莺道:“最后那两句记下,重点。”
他在饭店干了半辈子,又去川内的许多饭店吃过,大部分生意火爆的店铺,都是有共通性的。
但是能像周砚这样把事讲明白的不多。
一旁的孔国栋听得也是若有所思,同样拿出本子记着。
国营饭店的经营是有些死板的,比如菜单很少变动,饭店格局和装修也十多年没有更新了,创新能力不足。
他这两年出去学习了几趟,回来之后也做了一些变动,比如提升服务态度,争取留下利润提高厨师和服务员工资来提升整体的工作态度和积极性,以及推动饭店升级改造等。
飞燕酒楼打了几十年,大家不分上下。
但从蓉城下来的万秀酒家,真是把乐明饭店按在地上摩擦,连还手之力都没得。
今年乐明推出了一些新菜,然后重点改造了几个包厢后,勉强挽回了一些颓势,但大头还是靠政府接待这边撑着的。
一想到今年下半年,周砚的新饭店又即将在东大街开业,顿时感觉压力更大了。
周砚接着讲香江的餐饮行业,他之前拿了相机,还跑到人家后厨去偷拍了两张照片,段语嫣也给他洗出来了。
香江高端餐饮,讲究的是一个高标准和极致服务,服务这块周砚没有深入去讲。
没办法,虽然都是同门师兄弟吧,但毕竟乐明饭店和飞燕酒楼是他嘉州之后的主要对手。
周砚目前还没有卷服务的打算,那投入太高了,而且对培训要求也高。
但他怕孔国栋和黄小鸡听完之后受到启发,回去疯狂卷服务,那到时候倒逼他也只能去卷,那可就遭了。
聊到最后,周砚笑着说道:“我们嘉州有着峨眉山和嘉州大佛这两样得天独厚的自然和人文景观,还有着非常丰富的美食,我觉得要不了多久,就会迎来旅游行业的高速发展。
大家努努力,把蛋糕做大,把名声做出去,我们嘉州的餐饮行业大有可为,千万不要把精力消耗在互相打压里边。
现在大家的工资都在增长,以后大家会越来越有钱,下馆子不再是少数人的选择,羊城那边发展得快的地区,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孔国栋和黄鹤若有所思地点头,周砚的这番话是说给他们俩听的,但确实挺有道理的。
黄莺在纸上刷刷记了几句后,手中笔一顿:“这么说来,那以后买卤菜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卖卤菜这生意大有可为的啊!”
大家磕着瓜子,喝着茶,听着周砚一摆就是两个小时,听得津津有味。
老太太笑呵呵道:“难怪能被校长选中当老师,讲课讲得确实好。”
孔庆峰也点头道:“嗯,把羊城和香江目前的餐饮行业发展情况讲得非常明白,而且还能对嘉州的餐饮行业发展形成反思,确实是颇有深度了。”
其他人闻言也笑了,对两位老辈子的评价都挺认可。
周砚摆完龙门阵,给孩子们做蛋烘糕去了。
提了两个单孔煤球炉出来,把铜锅架高点,然后调制好蛋液。
听说周砚要做蛋烘糕,小孩们早就围过来了。
周砚看着一众萝卜头笑着说道:“来,排队报名,那些要吃蛋烘糕的!有洗沙和芽菜肉馅两种口味。”
“我要豆沙馅!”
“我要吃芽菜肉馅!”
孩子们纷纷举手。
宋婉清和方媛媛他们也凑过来了,惊讶于周砚竟然还会做蛋烘糕,且工具齐全的同时,果断报名。
“要得,这边排队,马上给你们做。”周砚笑道,当即动工。
“锅锅,没有奶油肉松馅的吗?”周沫沫刚刚就在边上等着了,这会自然而然排到了第一位,抬头看着周砚问道。
“嗯,没有奶油,也没有做肉松。”周砚点头。
“唉~~”小家伙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果断道:“那给我和甜椒一人来一个豆沙馅的吧!”
“嗯嗯!”田娇点头,小蘑菇头跟着甩动。
“要得,先给你们做。”周砚应了一声,锅底刷上少许油,舀了一勺蛋液倒入小铜锅中,手握着铜锅柄轻轻一转,蛋液便在锅里均匀摊开。
“哦呦!周师,你这会啊?上哪偷的艺?”阿伟在旁边打下手,瞧见周砚这手法有些震惊道。
周砚笑道:“这叫技多不压身,在香江摆摊的时候为了提高营业额特意研究的,在香江一个卖二十八港币,一天要做几百个。”
“二十八一个!”阿伟更震惊了,“你们拿枪逼着他们买的吗?”
“香江地里长港币的啊?一个蛋烘糕卖二十八?”王勉也震惊道。
“美食节上就是这个价,隔壁小日子代表团的,把饭团卷一下,上边盖一片鱼肉,俩团就要卖人六十八港币呢,我们这算良心价了。”周砚笑着道。
“那小日子真是啥子亏心事都敢做啊。”孔庆峰啧啧道。
“周师,那我也要尝尝这二十八一个的蛋烘糕,要一个芽菜肉馅的嘛。你给娃娃们做完有剩再给我做。”肖磊走了过来,点了个餐。
“我也要尝尝,半年没吃过蛋烘糕了,烤出来这个味道真香啊。”阿伟连忙说道。
“放心,都有,我洗沙和芽菜肉馅准备的比较多,坐着摆龙门阵慢慢等。”周砚笑着说道。
蛋烘糕的甜香已经开始飘散开来,周砚舀一勺细腻的洗沙馅铺在蛋皮上,拿镊子把蛋皮一卷,麻溜地将第一锅的两个蛋烘糕出锅了。
拿牛皮纸对折一下,折出一个三角形的口袋,往里一塞,递给了守在锅前的周沫沫和田娇。
“哇哦~还是那个味道!”
“好烫~好甜~好好吃哦!”
两个小甜妹吃得津津有味,给出了今天出摊的第一个好评。
周砚手法娴熟,在香江把效率练出来了,现在制约他效率的只有两口锅。
孩子们陆续拿到了蛋烘糕,还有吃完了又来预约下一个的,意犹未尽。
“来,宋老师,媛媛老师,这两个是你们的。”周砚把这一轮的蛋烘糕递给了宋婉清和方媛媛。
宋婉清拿着蛋烘糕,惊叹道:“这蛋烘糕看着好漂亮,蛋皮金黄金黄的,豆沙馅满得都快爆出来了,感觉比东大街卖的看着还要好吃。”
“我认同,这卖相太漂亮了,真的比嘉州卖的大部分蛋烘糕看着都好吃。”黄莺在旁折牛皮纸袋,咽了咽口水,她还没吃上呢。
“下个就是你的了。”周砚笑着说道。
“要得!”黄莺干活都更有干劲了。
宋婉清小口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蛋烘糕,眼睛一亮,点头道:“好吃!蛋皮表面微酥,但咬开之后又很松软,红豆沙做的太好了,口感非常细腻,一点皮都没有,有着非常浓郁的红豆香味,甜香甜香的。”
方媛媛咬了一口之后,也是一脸惊艳道:“嗯嗯,好吃!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烘糕,苏稽桥头那家买的根本没法比。”
谁能想得到,周砚不光菜做的好吃,蛋烘糕竟然也做得如此美味,简直是超出想象的味道。
“评价这么高吗?那我可真得好好尝尝了,蛋烘糕可是我的最爱!”黄莺已经狠狠期待上了。
阿伟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来,你的。”周砚把刚出炉的一个蛋烘糕递给了她,另外一个递给了肖磊。
“嗯,真香,这蛋挞液调的,相当舍得放鸡蛋了。”黄莺先闻了一下,黛眉微挑。
“用的乡下土鸡蛋,蛋香会浓郁几分。”周砚说道。
黄莺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刚出锅,蛋皮还有点烫,但洗沙馅是温的,刚好中和了一下。
蛋皮的口感相当柔软,裹着细腻的洗沙馅,红豆、蛋香、麦香交融,相当完美的滋味。
“这蛋烘糕真的好吃!口感一绝!”黄莺也忍不住惊叹,红豆洗沙太绝了,口感和味道都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果然专业厨师做蛋烘糕,和街头的嬢嬢们来说,确实是有明显差距的。
就这洗沙,她吃遍了嘉州的蛋烘糕也没吃出第二家能做得这么好的。
别家的豆沙馅,都难免会有点壳,或者不够细腻,吃着有点颗粒感。
周砚做的这个洗沙馅可太棒了。
“嗯,确实不错呢,这个芽菜肉馅热了一下,咸甜口的,安逸。”肖磊跟着点头。
“那我们也尝尝噻。”
这下孔派众人都不客套了,纷纷表示要尝尝周砚的手艺。
“要得,都有份。”周砚笑着应了一声,下一锅做出来,先给老太太送了一个红豆洗沙馅的过去。
老太太尝了一口,点头道:“这手艺,去摆摊都饿不死了。”
“奶奶,你要这么说,以后吃不上饭了,我就去摆摊卖蛋烘糕了。”周砚笑道,来自老太太的认可,让人格外开心。
周砚做了两个小时蛋烘糕,成功让所有人都吃上了。
实在嘴馋的小萝卜头还吃上了两个。
吃完蛋烘糕,周砚还给每个小朋友一人发了三枚港币硬币,都是小面额的港币,最大的是一港币面额的。
“哇!外国钱!”
“笨蛋,香江不是外国,是中国的。”
“这个女人是谁?”
“伊丽莎白女王。”
“中国人吗?”
“不是,是英国的女王,我们中国已经没有皇帝了。”
小孩们拿到了港币,兴奋又新奇。
孩子们散完了,手头还有多的,周砚又给嫂子和嬢嬢们一人散了几个。
“郑师兄,给娃娃带几个回去耍。”分了一圈回来,周砚把六个港币塞到了郑强手里,他家还有两个娃娃。
“要得,谢谢了哈,让他们也长长见识。”郑强笑着说道。
做晚饭,周明跟着进了后厨,先从给周飞打下手开始。
“哎呀!明明,你好木嘛,刀是这样子拿的吗?”
“直起直落,这样子切出来的菜才会均匀塞,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周飞体验到了当师父的快乐,给周明一通训。
阿伟看得眼热,跟着凑了过来:“飞哥,你歇会,我来教一会。”
“要得。”周飞点点头。
周明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阿伟师父,你好好教哈,我虽然不会做菜,但还是略懂拳脚的。”
“全国峨眉拳、峨眉棍冠军。”周飞提醒道。
“哎呀,我想起来刚刚周师还交代我有件事没办,飞哥,还是你先教周老师嘛。”阿伟转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晚饭过后,众人各自回家。
“小周,设计这边,下个星期我会把方案敲定下来和管路沟通好,他这边开始定装修材料了。后续就不能再做更改了,不然工期会拖延很多,而且也会造成材料和人工上的浪费。”孟安荷上车前,跟周砚说道。
“要得,不会再变了,就按这个方案做。”周砚点头,非常笃定。
“砚哥,你快把饭店开到嘉州来吧,我可太想念你做的包子了。”林景行从车窗探个脑袋出来,一脸恳切道。
“俺也一样!”林秉文跟着也眼巴巴看着他。
“要得,很快就会开上来了。”周砚笑着点头,目送小车离去。
孔派众人也是纷纷道别,准备回去了。
孔国梁扶着有些摇晃的黄鹤出门来,关切问道:“鸡哥,得行不?不行就喊你娃儿给你载上去嘛,摩托车呜的一下就上去了。”
“没……没得问题,黄兵要载黄莺的嘛,我自己骑车上去。”黄鹤摆摆手,但明显路都走不直了。
“老汉儿,你坐摩托车回去,你这样哪个放心哦。”黄莺走到另一边扶住他,一脸严肃道:“你要是翻到沟沟里去,回去要遭我妈收拾哈!车子我给你骑回去。”
听到要遭收拾,黄小鸡的眼神都清澈了几分,看了眼黄莺的裙子,摇头道:“你穿裙子的嘛,这二八大杠骑着不方便。”
“没得事,我给你喊个人给她送回去。”孔国梁回头道:“阿伟!你骑着你黄叔的车,把黄莺送回家哈。”
“嗯?”
全场人都看了过来。
丁梦嘴角动了动,差点没压住。
孔国栋等人看孔国梁的眼神都不一样了,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啊,难怪刚刚吃饭一直给黄小鸡敬酒,他们都看不下去了,原来在这埋伏着呢。
图穷匕见了,就是这图还真是有点长。
“哦,要得。”阿伟也有点懵,但他老汉儿都喊了,总不能装死吧。
黄小鸡看了眼阿伟,又看着孔国梁道:“你说喊个人的嘛,你给我喊个心腹大患?”
“哎呀,鸡哥,你喝醉了,我扶你上车哈。”孔国梁不接话,只是一味地把黄鹤扶上摩托车,怕他掉下车,还贴心地找了根绳子给他捆到黄兵身上。
周砚在旁边看着,都快笑疯了。
老辈子还是有点说法的,就这灌醉绑走一条龙,给阿伟创造条件,他敲破头都想不出来。
“你……你松开!”黄鹤急了,有些含糊道:“莺莺,你……”
“走!”黄莺上前检查了一下绳子,然后拍了一下黄兵的肩膀。
黄兵一拧油门就走了,黄小鸡的声音隐约传来:“孔国梁,老子也是遇得到你——”
“慢点哈,鸡哥,我也很高兴遇到你,下回我们再喝。”孔国梁笑着挥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