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丹田真文(1/2)
整个院落之中无人,三师兄走后,此间就只余下来鸡和骡马。许峰前后走了一圈,不急不慌。
须臾之间,许峰就想明白了其中利害关系。
出门,又在茶馆里头寻得了大师兄。
大师兄正在和人吃茶,不过那人见到许峰过来,也就就此离去了。大师兄叫许峰过来,坐在了角落,许峰就看到整个茶馆都是喝茶、喝酒人。
不过到了此间,就不比三石镇。
许峰依旧还是一个无名小辈。
有作用的是他腰上挂着的匕首,可以叫马帮的人,当做是自己人。
至于许峰自己。
生面孔,没面子,就算是马帮流动,人员流通的地方,熟人还是那些熟人,这一点许峰自然明白。
依旧老规矩,父壮,子仗父威。子壮,父承子情。
自己不行,恩荫可得遮蔽自身。
如此,便可不奢求可另起炉灶,再得自我之恩荫,庇护旁人,现今这样一看,大师兄就属于恩荫不足。
许峰:“大师兄,我回来了。”
大师兄:“好,回来就好。
怎么样,你路上没出事罢?”
许峰:“没事,好的很。”
大师兄又给许峰叫来了些吃喝,随意吃喝了一点。
许峰看到大师兄又点了一壶茶,且并无挪屁股之打算,就知道大师兄现在也没心思回小院。
许峰主动打开话题。
将自己见到了三师兄的话,和他说了,随后,许峰:“是我叫大师兄费心了。”
大师兄:“哎,这件事情,也和你无多大的关系,是我,是我!”
他说到这里,烦恼陡生,忍不住哀叹一下,许峰看大师兄对他好感度,在和他做了端公的“松活饭”之后。
大师兄对他的好感度,涨了差不多又有五点。
一共四十五点,不算多,也不算少。起码相较于赵二对于赵三的好感度曲线来看,增长算是缓慢,这一点好感度,尚不足以叫大师兄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做出这样的一系列行为。
且,许峰看得出来。
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做出的这样行为之后。
他这懦懦的大师兄,开始些后悔了。
只是眼下。
骑虎难下。
大师兄就算是后悔,也没法现在就撤回了自己选择的进攻。
所以此刻,许峰就须得激激大师兄,为大师兄把把脉,看看大师兄“发疯”的症结,到底在哪里。
要是是四师兄或者是二师兄的原因。
那就再加一把火。
烧!
再凑一点火星子。
打!
两方战斗起来,许峰大发这战争的利市!
叫这一场火,来的更加猛烈些,烧的大师兄胸膛子里头的怒火,再旺三分!
叫我的这雪球,滚得再厉害三分!
故而,这首先,便是“引”。
所谓引,行话就叫做“把细脉”。
无非是先丢话匣子,再看如何接把子,最后再添油加醋,上眼药子的点金把式。
只是这门手艺,说起来简单。
实际操作上,最看火候。
火候一个不对,那就全然罢了,炉子烧爆,自己这四十五点的好感度,也就刹那成灰,但是好在许峰还真不怕这个,所谓把脉,也不过是察言观色,听人言语之中不尽之意。三两句撩拨言语之下,许峰就看出来了。
大师兄的确是有内火。
引而不发,成了顽疾。
虽然人“软懦”。但是大师兄脾气却也不小。
他也是真不服气二师兄,这二师兄,笑面虎,也是逼宫有日,叫他这个大师兄当的,针芒在背许久。
所以他才出了这昏招。
大师兄现在也回过来了味道,感觉自己也是有些被逼上马,骑虎难下的意味,想起来昨晚的事情,大师兄也感觉自己已经是落入了陷阱之中。
许峰:“那大师兄,要是我真能一锄头锄在旱龙上,毫发无伤呢?
这样下来,大师兄岂不就笼络了人心,有我,有三师兄,我们三个,他们两个,优势在我们啊!”
大师兄闻言,饮一口茶水,有些怅然说道:“你莫要开玩笑。
要是真的那么简单,这锄旱龙的露脸活计,也轮不到我们来干了。
这神婆闲汉,哪一个没有一个压箱底的本事?
不提其它的。
你知道什么是锄旱龙么?”
许峰:“不知道,但是总应该是什么凶险之举动。”
大师兄:“是,就是凶险之举动。
过不久时日,就是整座山祭社日,拜土神的时候,这时候,就须得有一位大端公主持,先进行了七日到十日的傩戏。
这傩戏完毕之后。
还要进行了三场活动。
这三场活动,分别是送三灾,走三难。
每一年到了这个时候。
行会的人,商会的人,马帮的人,整个山寨,从东到西,三教九流,都会观看。
大家迎神送往,每一家都要出钱祭祀。
到了最后。
所谓三灾。
分别是锄旱龙、送火神、喂蝗公公。
所谓三难。
分别是过火火,走蛟水,渡白沙河。
不对,这你应该知道的。
这社日,可不是一家一姓的事情,每一次社日开始,迎来送往的,它也过你们的这镇子啊,你在三石镇,你应该也见过这个场面啊!”
许峰脸不红,心不跳,随口说道:“我是见过,但是未曾将这些联系在一起。
我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我能在锄旱龙的人群之中。”
大师兄没有怀疑,只是回应说道:“那也是。”
最后他说道:“这锄旱龙,实际上斩断一条旱脉,地底下是必定有一道殃气。
要是本事不足,一下锄头过去,这脉不动,人出事了,这就不仅仅是我们这些人的事情了,那时候,这附近的三教九流都有,要是一次出错。
恐怕等不到人被殃气冲的昏过去,就会出现事端,到时候,怕是连端公都拦不住这人啊!”
将事情解释清楚。
大师兄惆怅。
许峰见到火候到了,于是乎,忽而开口说道:“大师兄,要是我真学会了三声九变哩?
要是我真的学会了,一锄头下去,岂不是给你扬威?”
大师兄闻言。
抬起来了眼皮子,看了一眼许峰。
看其模样,是想要张口斥责一下许峰的。
但是一想到许峰背后马帮,且此间事情可能还是因自己而起,他总算是略得把持住,没有将气迁怒到了许峰身上。
只是说道:“莫要做梦了,我再想想办法罢!”
许峰继续说道:“总是要试试才好罢。
师兄,你给我的那一本书,我都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
关于你和三师兄使用的那手段,我也略有感觉,都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都梦到了有人在我梦境之中,与我演示呢!”
大师兄鼻孔之中沉沉出气。
听的出来。
他已经有些怒火,但是迥奈何许峰真的背起来了,且不止是背书起来,且许峰还说起来了这动作的些许关窍。
内炼的手段,可就不止是和呼吸法有关系。
那一声雷音。
怕是和存想,分不开关系,内里乾坤,恐怕也极其深沉,所以许峰说的虽然模糊,但都是肉眼可见的“外功”,也就是肌肉之动,大师兄本来不耐,但是听到许峰真的在“倒背”,一时之间,竟然也被唬住了。
许峰所谓的倒背。也就是先正着来一下,随后再倒着来一下。
先声夺人之后。
许峰再说那“梦中老爷爷”教育自己的故事,这一下,大师兄真正的惊疑不定了起来,他就如此看着许峰。
许峰:“大师兄,我以前可从来没有记东西这样清晰过哩。”
这是实话。
广闻速记,毕竟是许峰的技能。
和赵三、吴良均无关。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大师兄竟然沉默,随即,他沉默过后,竟然问了一下许峰一个貌似和这功夫不搭噶的问题。
大师兄:“你这梦中老爷爷,是一个甚么样子的章程,是不是有白胡子?”
许峰:“就是记得他长相凶恶,动作迅捷,就算是在梦中,为人也不和善!”
许峰实际上是按照自己见到的老阿公的模样说的。
大师兄闻言,沉吟不动。
许峰也不着急了。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来的,就看这火烧的如何,还有【阴德庇护】的效用了!
就在许峰喝了两口茶之后,大师兄说道:“那罢了,和我走罢!”
他叫许峰和自己离开,回到了院落之中,院子冷冷清清,只有三师兄在,大师兄:“其余两个人呢?”
三师兄:“说是结了活计,出去做活去了。”
大师兄听闻此言,脸色更加不好——虽然他也接私活,但是实际上大家接活,都是须得给他报备一二。
对于大师兄而言,这个过程,也不过就是一个“走走形式”的意思。
毕竟大家做活。
大师兄,无不准之理。
但是现在看起来,大家都不甚尊敬在意他这个大师兄了,大师兄威严扫地。
三师兄说完了之后,也报备了一下,自己出去喝酒去了。
只留下来了许峰和大师兄。
大师兄叫许峰留在外头,稍等片刻,他则是进去,在屏风之后,约莫是在算卦占卜之类,许峰看到这里,就知道稳了。
但凡走到了问神这一步。
那神灵,无有不允。
神灵比人可好伺候多了。
果然,这边,须臾之后,大师兄走了过来,示意许峰手持了灯烛,和他一起过来。
行至后院。
下地窖。
拜神。
随后,叫许峰来到了那黑暗的神坛之后,他示意许峰留在神坛之后,随后自己来到了黑暗之中,半晌,回来,手里头竟然拿了一卷极其粗壮的卷轴,他跪在地上,虔诚礼拜,随后又默念咒语,方才将这卷轴打开。
这是一个厚厚的黄布卷轴。
许峰就看着此物一点点打开,随后,出现了一个圆头圆脑圆肚皮的三○组成之人,两只手举在了耳朵旁边,手平摊,导致了这个人看上去像是一个“鼎”字。
且在这人的丹田地方,竟然还埋着一个“真文”。
许峰原先一直以为,三师兄、大师兄气出丹田,喊出来的字,是“姹”字。
但现在看来,此言大谬矣。
这个“cha”字,读音相当,字符相异,就此去看,这文字很像是象形文字,头似宝盖而垂,意喻某宫之下,建筑之中。
底如流水而行,又如电光火闪,银光刹那。
整个“真文”,就此呈列之中,美轮美奂,许峰见状,一时之间竟然都忘记了在这“鼎”字人旁边竖写的文字,而是就此盯着“真文”看,非要将这“真文”记录在自己脑子之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