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平育道妙、无情有情!
金鳌岛,碧游宫门人!
两小童听了这话,心下激动万分。他们两个属于妖族,原本根脚普通,非是天地荣宠的生灵,当初靠着灵性,依附在老祖门下,没被驱赶,这才有今日之造化。
对于自家这位老祖的神,他们此前就算不会言语,也再清楚不过。
发生在他们身上的变化,岂能不自知?
除了服用过对妖族有大用的宝盖草外,这些年来,他们种树育果,多与灵水接触,使自身出现妙改变,吸纳天地灵气,愈发顺畅。
这代表着,天赋根骨都生出了巨大变化!
而这一切,都是老祖赐下的。
一念及此,又听老祖说要正式收他们入门,顿时在激动喜悦中流下泪来。
小金小银似有感应,再度叩谢时,竟在大殿中同时哇哇哭了起来。
小金哭道:“老祖,小童根脚平平,不出披鳞带羽、湿生卵化之列,您点化我们,又不嫌我等族异,收入门墙,此恩胜于天地。”
小银也哭道:
“小童飘零流浪,本与凡鸟命数无异,幸老祖收留,改天移命,才有今日,唯愿侍奉老祖左右,植树养果,不敢再求其他。今次却能入碧游之门,您对我们实在太好了,呜呜呜~~!”
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秦宣坐在碧游宫大殿,哑然失笑。
真是被这两个小家伙给逗乐了。
有前途,小小年纪,就有哭诉之姿。
他笑着抬手:“都起来吧。”
小金小银闻言,又三拜之后,这才起身。
秦宣看着这两小童,总是有感情的,便宽慰道:
“往日根脚没什么大不了,我的来历也很普通,天地间一些大能人物亦是如此。机缘变数,谁能预料?今朝是凡人,明日亦有成仙之机。”
“你们能留在这里,便是与我有缘。”
“往后要守金鳌岛上的规矩,莫要荒废修行,你们现今的天赋,放在妖族中也不算差了。”
小金小银一齐作揖:“遵老祖教诲!”
见他们乖巧,秦宣又想起一事:“既已化形,总会在外边行走,有个名字,可想好叫什么?”
两童子摇头,异口同声道:“求老祖赐名。”
秦宣略一斟酌。
两只灵鸟嗓音悦耳,很会唱歌,他顿时有了主意:“便叫你们金铃、银铃。”
小金小银欣然接受,再度拜谢。
这时,秦宣又朝他二人一指,各有一道白光钻入眉心。
两只灵鸟颇有福缘。
秦宣此时所传,乃是他从《圣灵妖书》中感悟的行气法门,虽未传后边的斩劫之道,但在吐纳日月之精上,绝对算是妖族仙法。
九灵大圣这等妖族大能的道法,用在两只灵鸟身上,那是极大造化。
正常情况下,他们遍览圣灵妖书,也难以领悟其中精髓。
幸运的是,拜在秦老祖门下,他正好能读懂妖书。
这一道白光入了灵台,小金小银霎时沉浸其中,不由自主地在大殿内打坐,秦宣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去往后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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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参悟圣灵妖书,秦宣窥探到深层,发觉九灵大圣的目的,与平育道人是一致的。
圣灵妖书九次斩劫,平育道人是化劫。
包括温道子收藏的《洞真元炁》,也是为了劫外之身。
三位创此仙经的太古大能,人族也好,妖族也罢,在太古量劫中,都有同一个追求。
秦宣手持《圣灵妖书》,走到了后崖的悬崖边,脑中闪过处于上源界无尽花海时的场景,想到那口花镜仙剑上的真劫之力。
依白染的意思,修成劫外之身,便可不受这乱古真劫之力的影响。
不过,这几位太古时的大能,应该无法跨越漫长时光,去考虑乱古时的事。
秦宣想不明白,干脆不再想。
他端详着《圣灵妖书》,同时分出心神在古镜中。
古镜大湖上,正飞着一道凤影,这是东寰大仙给他看的《真凤炼形术》,他没有凤血,无法触动这妖族神通。
不过,在参悟圣灵妖书后,与这道凤影,像是能连上一丝气机。
这是一个好兆头,秦宣对凤族那可以起死回生的涅槃之火,还是很有探究欲的。
研究了一番后,他来到松树边,将自己的一些心拿来与松松分享。
只可惜,松松对《圣灵妖书》一点兴趣也没有。
甚至,她给出了灵魂拷问:“秦子厚,你想做妖吗?”
“不想。”
“那你为何整日钻研妖族仙经。”
秦宣道:“我看妖书,其实是想瞧瞧,它是否记载了一处生长松树的仙山。”
他方才说完,心中便响起笑声。
松松没再说妖书的事,而是将他拉入梦界:“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
“很简单,你只需在树下打坐。”
秦宣虽不明她的用意,却照话去做,在绝壁孤松之下盘膝打坐,催动功诀。
与以往他在梦界中修炼不同,渡过四九雷劫后,他可以背倚松树,故而在打坐时,能让这株松树近距离感应他接引下来的灵气。
当初,他通过灵水将松松唤醒。
此时更为直接,因他本身便是灵水的源头。
并且,在成就化神后,他可以更自由地调动古镜中积攒的大月亮。
古松枝丫上,青衣人的小腿不再晃动,默默感受着什么。在秦宣盘坐树下的第十七日,崇津关小天地之上,一轮圆月遥挂。
澎湃月力随着秦宣修炼,被牵引入梦界。
不知何时,与元松观那时一样,孤松之上,又出现了虚幻锁链,跟着,锁链断开,化作泡影消散。
秦宣自然能感受到,于是从阖目中睁开眼来。
梦界中,并未出现明显变化。
他抬头望向松松,想要满足一下好,可是一转眼,他人已出了梦界,回到碧游宫后崖。
看来,她是不想说起此事。
想到上次提起“澹台笙”这个名讳,便叫她伤感许久,还叫小秦羲过来安抚,秦宣也就不问了。
“这就可以了?还要浇灌灵水吗?”
“不用,你这大月亮还挺亮的。”
“什么话...”秦宣有些无言:“你就不会换个方式夸赞?”
这时,果然有回应,心中一道柔柔女声很是配合地夸赞起来:“秦老祖仙姿尽显,道法通玄。”
虽是夸赞之言,但秦宣总觉着牢松有股调侃意味。
不过,看出来,她还是挺高兴的。
想来那虚幻锁链断裂,对她有些益处。
把心中好心压下,盘坐在松崖边,续上在梦界中的修炼,心神沉入古镜大湖,调动其中的大月亮。于是,一盘明月从古镜中升起,其中,还有一道流光,四处飞窜。
这一道流光,便是平育教主留下的道妙。
秦宣水中捞月,将这团灵性打捞上来。
不灭神魂生出感应,将大月亮连同这一道道妙,整个吸纳入体。
道妙是道者的大道之念,又叫做生灭海。
至少要修成不灭神魂,才能去感悟,否则,顷刻之间便会被淹没。
既是平育道人的道妙,其中,自然是他留下的大道感悟。
顺着感应,秦宣感受到,有一股浩大至极的念头涌出!
若非是不灭神魂,估计会被瞬间撑爆!
他总算明白何为生灭海,那无尽的大道之念不断升起、消亡,只停留短暂一瞬,这是平育教主曾与天地无穷之念的交感。
化神境,是触摸大道的底线。
平育道人却是一位堪比天尊的大能,他的道妙,太可怕了!
秦宣压住心中油然而生的惧意,抓住机会,在这死寂的生命海中感悟,某一刻,他抓住了一道念头,心中涌现《万化真篆》的经文。
“太初有道,其精甚真。窈兮冥兮,中有信焉...”
似乎有一名道者,在他耳旁诵读经文。
太初者,气之始也。
道者似乎在教他观想天地初开,一气分化。故而以此法逆溯气之根源,从根本瓦解其形,以化万劫。
这是平育道人参悟的四变法门。
秦宣逐步加深对万化真篆的理解,在这个过程中,通过平育道人与大道交感所成的生灭海,加速了他对道的触摸感悟。
他沉浸其中,经文自然而然地运转。
那些随四九雷劫而来,埋藏在窍穴中的纯阳化生之力,持续被炼化。
这个过程,远超用天罡之气修炼。
不知不觉中,时间飞速流逝。
秦宣在碧游宫后崖闭关的第二年,在中秋月满之夜,一道小小身影,从梦界中走出。
小秦羲朝崖边看了一眼,不敢打扰,悄悄走开了。
她去果园寻小金小银,碧游宫恢复安静。
不知何时...
有一道身影从梦界中无声走出。
她立身松下,青衣如水,袖袂飘飘,望之若无骨者。手执一卷书,上方文字似云水而流,梦幻非常,非凡墨可成。
女子微微仰目,欣赏圆月。
她面容清婉柔媚,脱俗出尘,绝非凡俗之客。此时眉宇含着晚间松风,那柔和眸光,若映星月。看向月亮时,似带着久违之态。
少顷,女子又低下头,垂眸在松崖边的青年身上。
她微微一笑,足下不沾尘,履虚而立,两步来到青年身边,低头时垂下青丝,一双妙目,则带着柔光,在他脸上打量。
以秦宣的感知,竟是毫无所觉。
她拿起手中书卷,故意在秦宣眼前晃了晃,见他什么也察觉不到,不由把书掩在面前,偷笑起来。
下一瞬,她坐在了秦宣身边,两只小腿探出崖壁,轻快晃动。
伸手朝岛上的果林一探,便有灵果入她手中。
于是,就在一边吃果看书,欣赏海景夜色,也不打搅秦宣修炼。
这个晚间,最忙碌的人乃是果林中的秦羲与金银二童。
秦羲本欲去玄渊殿寻师祖,顺便摘些果子去。
却发现,摘入竹篮的果子不断失踪。
三人以为果园入了贼,四下寻找,他们好生忙碌,却找不到是谁拿走了果子,整个晚上,都在果林中逡巡。
这样的怪事,在接下来的一年中时有发生。
三人不到结果,于是向山崖下酣睡的老牛请教。老牛说,它一直在睡觉,什么也不晓。
又过去三个月,碧游宫后崖的寂静终于打破。
秦宣从闭关中睁眼,五色光芒在他眸中一闪而逝。
他敏锐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身旁的松树,朝着枝丫上仔细打量,感觉那里像是有人。
嗯,是幻觉...
于是摒除杂思,沉心在身体的变化上。
平育道人的道妙效果,几乎是宝虫的七八倍,此时,除了大道感悟延伸外,他已能清晰感知到孔窍中的纯阳化生之力。
差不多被他炼化了四成。
若单纯以天罡之气来炼化这股力量,成就本我道体,哪怕他修炼够快,没有数百年也难有这种效果。
因为元神时,他融合了五大君主神。
从雷劫中积攒下的好处,本就远超寻常化神修士。
唯一的坏处,便是来自道妙对不灭神魂的冲击,容易让他朝着万化真篆的方向去走。秦宣修的是五行,在这个大方向上,不可犯错。
故而,他选择沉淀一番,没有继续炼化道妙。
按照这个速度,修成本我道体,渡黑雷劫进入大乘,不算遥远。
一股期待情绪,迅速滋生。
秦宣又拿出了装着九天玄黄气的青皮葫芦,接着,便将与小花作伴的青蜃瓶唤醒。感受到九天玄黄气的存在,瓶瓶还以为秦宣要用这宝贵资源滋养它。
它有些感动,很主动地传出念头:
“玄黄气于我无有大用,它很是宝贵,留着炼其它宝贝罢。嗯...我需要的是可修复宝体的青木仙灵之气。”
青木仙灵之气,只在东极大荒的青木元磁仙光之中。
能拿出来的,唯有东海。
秦宣暂时还搞不到,那是水晶宫底蕴所在,会惊动东海龙渊,小龙女没有那般大的权限。
“我用这玄黄气,炼那法宝神针,你觉如何?”
“可以。”
青蜃瓶传念建议:“不过,也要等你未来炼出仙力再尝试。”
它也明白了些秦宣的脾性,怕他不听劝,又传出念头:“可以多熔炼一些仙金,只炼神针之形,将神针与玄黄气给我,我来温养它们,让它们未来更好相融。”
秦宣想了想,觉这个提议不错。
于是,他采纳了青蜃瓶的意见,又在碧游宫中炼了两个月神针。
好在他仙金够多,进展较为顺利。
直到有一日,忽然感受到剑符异动,秦宣才停了下来。将炼出来的神针、九天玄黄气,让青蜃瓶一道吸纳入瓶中。
接着,便离开崇津关,顺着剑符指引,一路来到旭日海城以北,在那清江与小天河交汇的入海口,见到一位袖随风举,白衣飘飘的姑娘。
正是白染。
瞧见她含着探寻的目光,秦宣肯定地点了点头,表示东西取到了。
白染满意一笑:“秦公子还是能做事的,没叫人失望。”
秦宣略带吐槽:
“哪有那么轻松,昆仑早不是你记忆中的模样。靠着那一块令牌,根本混不进去,何况你留东西的地方还在瑶池地底,那可是昆仑重地,有仙人长留。”
“我才入昆仑,便被护山大阵阵眼那口仙剑盯上,差点被斩杀!”
“这一回,我为了你,可是出生入死。”
他一脸郑重,取来装着先天神水与云母的器物。
“有那么困难?”
“千真万确。”
白染莞尔一笑:“那你怎么手的,该不会真的表露自己爱慕瑶池道子了吧?”
“那倒没有,稍微委婉一些,我朝那里一站,仙姿尽显,瑶池道子被吸引,带我入了昆仑。为此,我吸引了很多昆仑弟子的‘仇恨’,老一辈人物都防范于我。”
秦宣语调平缓,好似在讲述事实:“倘若温道子爱慕于我,白姑娘,这都要怪你。”
白染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有种拔出仙剑的冲动。
‘不对,不能生气。’
‘这浪荡子与我无关。’
她心中这样嘀咕,却不禁回想起在镜花水月中与他经历的一世又一世。
以致于,和秦宣交流时,变很随意。
这种相处的感觉,与曾经相熟的好友在一块,亦有不同。
白染心中不乐意了,却不会表露出来。
于是不搭理他的混账话,斜瞥他一眼后,从他手中拿过羊脂瓶与小木盒:“这两样东西,本是留给龙亦琼的,没想到,又回到我手中。”
“我看到那石室中有一盘未曾下完的棋,也是你们留下的?”
“嗯。”
白染追忆中,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棋没有下完,因为温从雁来寻她,她和丢了魂一样,真没出息。”
秦宣顺着她的话点头:“见色忘义,的确不应该。”
他又道:
“其实,我的棋艺也不差,你想下棋,可以寻我,我肯定陪你。”
“你??”白染澄澈的眸中泛出怀疑之色。
“没错,我曾与蓬莱古仙涂山师前辈对弈,侥幸胜他半子。”秦宣拿出了战绩。
白染念叨“涂山师”三字,不由呵呵一笑。
她将仙剑花镜取出,又打开了羊脂瓶与小木盒,仙剑竟将其中的先天神水与云母直接纳入。两样灵物,白染只取走一半,余下的,连同羊脂瓶与小木盒,又还给了秦宣。
秦宣问道:“够了?”
“这是当初说好的,我可不会食言。”
“没事,先紧你用。”
白染闻言,似从秦宣的表情中看到几分熟悉的顾怜之意,她试探道:“你可是有玄黄气?”
秦宣点头,没做犹豫,取出一个青皮葫芦。
他这番姿态,与当初在书铺中因一本书都能弯绕许久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白染并未露出异色。
她没有拿那玄黄气,反摸出一本书递给秦宣。
自然是《春笺秋寄》。
“这一册中的剑道感悟更深,你慢慢参悟罢,我先走了。”
她看了秦宣一眼,转身便要走。
“白姑娘,我往何处寻你?”
秦宣想叫住她,但白染脚步不停:“不是告诉过你吗?就在江边,有一片桃花林,里面有七户人家,隔着两棵松树。第三家,便是我家。”
秦宣苦笑道:“给点提示吧,我实在猜不透。”
“就是要你猜不透,哪个姑娘不要防备你这样的浪荡人?”
说话间,她已行至海口浪涛之中,在难以瞧见的角度,白染微露笑意。
秦宣稍显郁闷,冲着白衣背影说道:“白姑娘,我会去寻桃花林,你若有事,或者果子吃完了,随时来寻我。”
没有任何回应,前方之人已消失在视野中。
秦宣望着东奔之水,驻足许久。
虽是镜花水月,一场幻梦,但在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中,有那般多的情缘纠葛,更是做了很久夫妻。要说一点感觉没有,几乎是不可能的。
白染对仙剑花镜更熟。
秦宣感觉,她比自己看淡。
也许她这等做法才是对的,但不妨碍秦宣愿意多付出一份温情。
主要是...在那些故事中,虐恋情节当真不少。
春秋中的姑娘,多数都是在痴痴等待,经历许多苦楚。秦宣从其中经历过,心中难免有些愧疚。
“从无情到有情,这何尝不是四变之法,何尝不是从太易至太初?”
“平育教主,你能体会到这一层吗?”
秦宣驾驭清气,手捧春秋,在一声短促感慨中,缓缓飞向云端,入了云深之处,又发出一道神念。
不多时,一团瑞光划破金鳌岛。
老牛从南而来,载着他去往东海。
秦宣一边看书,一边感应各大海眼的动静,与此同时,还在与老牛沟通:“这劫气撑不了几十年了,牛老兄,你可有什么教我?”
牛博士道:
“如今大唐新皇继位,大燕与大唐的矛盾不可调和,东胜神州将燃起劫火,老祖既已在人道占据先机,顺势而为是必然的。”
“有劫数,便有运数。”
“各大道统在东胜神州下场,已可以预见。那时,斗法拼杀,更为惨烈。”
“趁着劫气未散,老祖既然出行随意,合该取走一物。”
秦宣追问:“何物?”
老牛转向北方:“羽都中有古孔雀留下的机缘,这一族的术法,与老祖之道有相似之处。上回大世气机酝酿,有孔雀一族闯入其中,引羽都生乱。”
“趁此时机,若能取走先天孔雀翎,或有大用。”
老牛注意这消息不是一天两天了。
秦宣一听,颇为意动。
所谓念佛求经,不如本事在身。
能提升道法的东西,怎能错过。牛说的一点也不错,等劫气散尽,牛鬼蛇神都出来了,那时要夺机缘,会比现在难无数倍。
至少在当下,他足以横着走。
羽都,先天孔雀翎...!
“好,过几日,我们去紫金山一趟。”
老牛哞了一声,深表赞同。
一人一牛走过东海,秦宣以极快速度在东海扫荡,夺下凶煞海妖的妖丹,之后,便去到留云岛,在元平居寻到了耿直...
……